賽量子從「翠苑茶館」回來,一直在做著穿越時空的準備。
夜間十點多,離子時還有不到半小時,賽量子突然接到刑警六痣的電話。得知了絲竹表舅一家遇害、絲竹落入吹風嘴一夥手裡的噩耗。
他攥著手機,陷入深深的內疚中。
可是,轉念一想,覺得不對。
他對電話那邊的刑警六痣說:「絲竹雖然不是痣者,可她也是一個能夠穿越的女子,還能夠攜物穿越,功力相當於痣者的『六痣級別』,穿越功夫遠在吹風嘴之上,她怎會受制於吹風嘴的呢?」
「是呀,我也是這麼想的,你是個痣者醫生,你想想,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原因,使絲竹喪失穿越時空的超能力?」
所謂「旁觀者清」。刑警六痣的這番話提醒了賽量子。
從好處想,絲竹也許是受到父母雙親遇害,妹妹老師下落不明一連串打擊後,又目睹了表舅一家遇害的慘況,悲傷過度,暫時喪失了穿越時空的能力!
從壞處想,絲竹更可能是受到了吹風嘴一夥的侵害後,失去了女兒身……
賽量子的眼前不斷浮現絲竹被蹂躪的幻影畫面,可是因為時間之窗尚未開啟,不能前去營救,不禁心如刀絞。
他像一頭找不到對手的困獸,想吼,想叫……
屈指算來,時辰離時空之窗開啟,僅僅只剩下十幾分鐘了。可是他覺得比十幾年的等待還要漫長。
時間之窗一旦再度開啟,他就第一時間就奔康熙朝的台北而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逼近,他的擔心越發沉重。
他擔心的是:到那時不知還能不能見到絲竹?她還會不會完好無損出現在他面前?
賽量子的腦海中還清楚地保留著她那秀麗的臉龐,婀娜的倩影。
多可愛的妹紙呵!
如果當初自己不在乎她的記恨,封住了她的穴位,不讓她能夠自由穿越,如今她正平平安安地生活在現代。
自己有能力為之而不為,鑄成了大錯!負疚感使他難以自容。此時此刻,他對吹風嘴的憎惡似熊熊烈焰在胸膛燃燒。
刑警六痣又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刑警六痣一再囑咐:「記住,行動的時間提前了!改在凌晨三點,我們在康熙朝十六年的基隆港碼頭集結……」
刑警六痣的話提醒了賽量子。
他改變了第一時間趕到康熙朝基隆港去的計劃。
他說:「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凌晨三點不能到達那裡,可能要遲一刻鐘——」
「好吧,不過我提醒你,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囚禁絲竹的那艘商船上,現在還集結著三十幾個武功高強身經百戰的官兵,吹風嘴諶忠又是個狡詐之輩,你可別單槍匹馬行動……」
「我心中有數。拜拜!」賽量子打斷刑警六痣的話。
放下電話後,他即刻著手準備行囊。
在焦急的等候中,穿越的時光之窗已經悄然開啟。
他的兩條長袖子無風微微飄動。
他沒有馬上動身前往康熙十六年的基隆港,而是折道去了一趟距現在三十年前的W國。
那時的W國剛剛脫離U聯盟,武器黑市猖獗……
從三十年前的W國趕到康熙十六年的基隆港,剛好是凌晨三點一刻。
他厭煩刑警六痣拘泥於法律程式的繁瑣做法,打算以暴制暴,單槍匹馬消滅吹風嘴諶忠。
基隆港的海面夜幕沉沉,伸手不見五指。
根據刑警六痣提供的情報和那艘商船的特徵,他沒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那艘船。
他雖然帶來了現代社會高科技的照明器材,卻沒有使用,而是在黑暗中一步一步摸索前進。
黑暗中暗藏著一處處死亡陷阱。可是他已經鐵了心,不管花多大代價也要逮住諶忠,找到絲竹姐妹和塗鴉散人的下落。
下半夜,貨船上一片寧靜,只聽見海浪有節奏拍打船舷的唰唰聲。
船上守夜的衛兵都已經昏昏欲睡,連站崗的哨兵也不知躲到什麼地方打瞌睡去了,甲板上不見一個人影。
突然,他聽到不遠處什麼地方傳來強烈的撞擊聲,引起甲板不小的震動。
接著傳來像是當官斥責屬下的聲音——
「笨蛋!你就不能小點聲?就算這船上都是我們的人,也不能大呼小叫的!」
賽量子循聲摸過去,來到一個艙門前。
橫拉的艙門是關著的,只留著手指粗的一條縫,露出燭光,聲音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他悄悄拉開艙門,順著梯子走下船艙。
船艙很寬大,十幾根蠟燭將倉內照得通明。
在船艙的角落裡,三個打著赤膊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女孩,渾然不知賽量子已經摸進來。
從漢字的褲子上來看,他們是官兵,其中一個還穿著軍官才穿的靴子。
穿靴漢子站在三個人的中間,身體格外強健,燭光映在他的身上,顯出紫紅色的健康顏色,肌肉隆起的背上泌出一串串汗珠。
女孩被逼近一個角落裡。她雖然沒有被捆綁,可是身上的衣裙被撕得襤褸,露在外面的皮膚在燭光的輝映下,象潤白的和田玉。
女孩年約十五、六歲,身材苗條,漂亮誘人,挺面熟的,不知在哪裡遇見過?
賽量子在竭力回想著,可是仍然記不起來。
那邊,女孩雖然被三個大漢逼到了船艙的一角,仍然挺起胸,昂起頭,瞪視圍上來的三個大漢。
她大聲怒斥道:「你們身為官兵,居然在鬧市里挾持民女到船上,該當何罪!」
這段凜然的痛斥,並未讓幾個男人產生絲毫的動搖,反而引來一陣嘲笑。
中間的那個大漢看看身邊的兩個人。
「嘿嘿——這小妞好像挺刁蠻的,不過長得可真是正點,來——」
說著,他向兩個大漢甩了甩頭。
躲在暗處的賽量子藉著燭光看到那人臉上浮現的醜陋淫相。
女孩憤怒地盯著要衝上來抓住她的兩個大漢,表情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怯懦——
「你們現在把本姑娘放了還來得及!否則一定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賽量子從女孩的口吻中聽得出來,她一定是哪家豪門氏族的刁蠻千金。
可是幾個官兵卻淫慾薰心,一點都沒察覺到。
穿靴漢子獰笑者:「嘿嘿……人不大,口氣可不小!放了你?我想放你啊?可是你問問我旁邊的兩位兄弟,看他們願不願意?呵呵呵呵——」
旁邊一瘦一胖兩個大漢聽了,也露出牙齒笑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嘴上說著不堪入耳的猥褻話語。
賽量子覺得奇怪,女孩為什麼不報上家門,這樣或許能夠嚇阻這幾位兵哥的動粗。
「笨蛋!貧什麼嘴!伙伕,趕快給老子放倒她!」中間的大漢已經等不及了,發出一聲怪叫。
那個被成為「伙伕」的胖子撲上前去想抓住女孩,腰間的一串鑰匙鈴鐺作響。
可是女孩像海里的魚,機靈的左躲右閃,胖子幾次幾乎捉到女孩都被她從腋下溜走了……
另一旁的瘦子也撲了上來……
只見少女手腕一閃,瘦子慘叫著倒退數步,同時搗住臉,腳步蹣跚、最後跪在地上。哀叫著:「我的眼睛、眼睛……」
他的右手伸向右眼,拔出一串利物。原來竟是「伙頭」胖子腰間的那一串鑰匙!
鑰匙是怎樣到了女孩手上的,連武功高強的賽量子也沒看清,不禁暗暗稱讚:「好身手!」
看見瘦子受傷,穿靴大漢勃然大怒:「好你個小妖精,竟敢傷人——」說著,飛起一腳。
「哎呀——」女孩仰面倒在地板上。
她掙扎著,要站起身來,可是因為痛苦又跌倒下去。
穿靴大漢命令道:「過去摁住她——」
沒受傷的那個胖子隨從立即衝上去,摁住了少女的兩隻手臂。
女孩在拼命掙扎。
「你給我按住她的雙腿——」
那個臉上還流淌著鮮血的瘦子還來不及包紮傷口,聽到命令立刻上去摁住了女孩的雙腿。不知是因為鮮血擋住了一隻眼,還是女孩的力氣大,瘦子幾次想摁住她的雙腿都脫手了
「瑪尼!動作利索點!」穿靴大漢一邊催促一邊解著系褲頭的布帶。
他已經等不及了。
賽量子的眼前出現了林絲竹被吹風嘴一夥蹂躪的幻象,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動起了殺機。
他手一揮,將手中的「形意飛針」射向了三個官兵的死穴。
三個官兵哼了一聲,不由自主地仆倒在地板上。
穿靴大漢倒下的時候,沉重的身體幾乎要壓到女孩身上。
「啊——」女孩尖叫一聲,就地一滾,躲了過去。
大漢重重摔倒下去,發出沉悶的聲音。
賽量子幾個箭步沖了過去,摸摸三個漢子的頸部動脈,已經摸不出脈動。
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女孩,問道:「姑娘沒事吧?」
「沒事,謝謝大俠救命之恩!」
「不用謝。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絲竹的姑娘?她被關在哪裡?」
「絲竹?是不是一個本地的姑娘,模樣挺俊的——」
「正是!正是!她被關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