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量子焦急地一把握住刑警六痣的手腕:「你們有沒有打聽到絲竹的下落?」
刑警六痣的兩隻手都倒提著一桿「微沖」:「打聽到了。那些女兵說,就在那些親兵沖近佘胭脂的大帳時,那個叫絲竹的姑娘和佘胭脂一起,瞬間就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賽量子一聽,大叫起來。
「不對!那幾個女兵在說謊!」
警花三痣反問:「何以見得?」
賽量子解釋:「以我對絲竹的了解,絲竹雖然能攜物穿越,可並不能攜人穿越,她怎麼可能與佘胭脂一起消失呢?何況,你們以前的情報不是說絲竹喪失了穿越時空的能力了嗎?她怎麼還能穿越呢?」
警花三痣歪著腦袋開玩笑道:「看起來,量子對絲竹的了解還真不少?」
賽量子聽得出來,警花三痣話里還藏著話。想起絲竹月夜下半露的身體,潔白細嫩宛若凝脂的膚色,背上的紋身畫……
他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好在夜色隱藏,才沒讓警花三痣看到他紅似燒鴨的臉色。
「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賽量子躲過警花三痣的目光,追問刑警六痣。
「你怎麼不說話?有什麼壞訊息儘管說出來,我沒事——」
刑警六痣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壞訊息沒有,反而有一個好訊息。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佘胭脂也是一個痣者。因此,延平王鄭經賜她為『鳳飛將軍』。」
賽量子問:「她也是痣者?幾級?」
「五痣。」
警花三痣說:「據我們掌握的資訊,這是目前台灣痣者中最高的級別了。」
賽量子恍然大悟:「我說呢!可是儘管如此,她也不能帶絲竹穿越呀,怎麼就能跟絲竹一起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呢?你的情報到底準不準確啊?」
警花三痣肯定說:「我問了好幾個佘胭脂身邊的侍從女兵,她們說的都一樣,准沒錯!」
賽量子心中暗喜:「如此說來,絲竹已經恢復了穿越能力,自己先前臆想的什麼失去女兒身等等,全都是杞人之憂……」
他們只顧著說話,沒注意到身邊的吳小圓聽得一頭霧水。
直到女孩扯扯賽量子問道:「大俠,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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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量子聽到絲竹已經脫險的喜訊,有些忘乎所以。
他拍拍女孩的臂膀:「以後我慢慢告訴你——」
不遠處又落下了一發炮彈,震得貨船劇烈搖晃起來。
眼看著三艘木質炮艦越來越近。
刑警六痣說:「是時候了,撤吧?」
警花三痣也說:「再不走,就要成別人的炮靶子了!」
賽量子的鼻腔哼了一聲:「誰當誰的靶子還說不定呢!」
說著,從黑暗處摸出從三十年前W國時空間弄來的肩扛式飛彈發射器。
刑警六痣突然緊張起來,微型衝鋒鎗抬起來,槍口對著賽量子——
「哪來的?」
賽量子笑笑:「別緊張,這是我剛從三十年前的W國弄來的,W國剛脫離U聯盟,武器黑市猖獗,花一萬盧布就能買到。放心吧,我是直接從那邊帶過來的,沒將武器帶回我們神州國,不犯法……」
刑警六痣的槍口垂了下來。
他欽慕地盯著賽量子肩上的飛彈發射器,深深讚嘆道:「這可是好東西!」
賽量子嘆了一口氣:「好是好,可惜只有兩枚彈,注意了——」
看到吳小圓還抬著頭盯著他,他用手將她的腦袋摁了下去。
他瞄準離貨船最近的一艘戰船,扣動了扳機——
(後記:公元2017年7月,一支外國考古隊在台南一處三百多年前舊碼頭的水下,打撈出一艘被擊沉的木質貨船。令考古學者感到困惑的是,在船上竟然發現一台肩扛式飛彈發射器……)
賽量子帶著吳小圓回到康復醫院辦公室時,就接到了羅筠院長的電話。
一小時前,絲竹回到了她原先住的病房。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叫佘胭脂的女子,女子一身戎裝,紫銅盔甲。絲竹和女子的臉上和身上落滿灰燼,像是剛從鍋爐房鑽出來那樣。
賽量子粗略算了一下,她們回來的時間與刑警六痣掌握的情報高度吻合。看來她們確實是在受到攻擊時脫身的。
他對電話那頭的羅筠說:「你馬上來一下我的辦公室,我有更棘手的事交給你辦——」
羅筠院長今年二十七歲。原來是一家私人小醫院的院長助理,毛遂自薦到這裡來當了院長。
在賽量子眼裡,羅筠以前似乎受過某種打擊,總是刻意掩飾自己的美麗。可是她也有一般女子沒有的美德,幹得多說的少,口風很嚴實。而且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很強。這正是賽量子所看重的。
接到賽量子的電話,羅筠很快就趕到了「醫董部」。
賽量子讓她將林吳小圓安排到絲竹她們的病房裡。
在那裡,賽量子見到了絲竹和佘胭脂。他原以絲竹一定會撲到他的懷裡喜極而泣。為此,他已經想好了一大堆安慰她的話。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絲竹對他十分冷淡。
醫院裡一夜間來了三個著古裝的美女患者,讓醫生護士著實吃了一驚,醫院上上下下都在議論這件怪異的事情。羅筠透過微信朋友圈,讓員工們知道了這裡面的「秘密」——她們是同一個電視劇組的演員,正準備在醫院裡拍電視一出「穿越題材」的電視劇。
第二天,賽量子讓謝瑭找了幾個攝影,帶著裝置到醫院比劃了一陣,圓了羅筠微信里散布的美麗謊言。
又說幾個女演員需要在這裡療養幾天,請「閒雜人等」不要打攪她們,讓她們繼續住在康復醫院裡。
一切安排妥當,他才來到翠園茶館。
他對警花三痣提起絲竹姑娘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事。
警花三痣猜測:「一定是絲竹誤會了你與那個女孩的關係,你得向人家說清楚才是……」
「哪個女孩?」
「你救回來的那個吳小圓呀,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能讓絲竹姑娘不嫉妒嗎?你要多陪陪她,多哄哄她,女孩子是要哄的,最徹底的辦法是把那女孩打發掉……」
「怎麼打發?再把她送回去不成?」
賽量子為難地盯著刑警六痣。
刑警六痣正在分解拆卸擦拭他的寶貝微型衝鋒鎗。
他說:「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也許絲竹有什麼難言之隱……」
絲竹會有什麼難言之隱呢?賽量子不敢去問絲竹,擔心觸到她的痛楚,傷了她的心。
就在這天傍晚,佘胭脂打電話來,說是願意為賽量子揭開了這個「悶葫蘆」的蓋子。
他們相約在江邊的「夢之島酒吧」里。
這是一家不顯眼的小酒吧,十幾平米的空間冷氣颼颼。
壁燈幽幽,玻璃質地的小圓桌映著佘胭脂那張漂亮的蘋果臉。
與絲竹的「眉帶三分悲「不同,佘胭脂一雙大眼明亮秀美,眉宇間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丰韻,一雙大眼明亮秀美,不愧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
可是不知為什麼,好幾次,她的目光觸到賽量子的眼睛時,竟然略顯羞澀地垂下頭去。
賽量子暗想,她雖然是個女將軍,畢竟還是個女孩。
女痣者為了保持自己的穿越能力,都要刻意保持自己的女兒身,跟男痣者一樣,在與異性的交往中,都顯得比常人拘謹。
他不禁暗地裡將她與絲竹姑娘做了一番比較。
兩人看上去都是二十多歲。也許是女將軍的緣故,她比絲竹顯得老成些。兩人都是絕色靚女。絲竹長著一張鵝蛋臉,她長的是一張圓圓的蘋果臉。兩人都身材欣長,可是她要長得豐滿些,絲竹的肢體更為勻稱,渾身的線條就象造物主賜予的珍品。
就連選擇的飲料,兩人都迥異不同。絲竹喜歡清甜的鮮榨甘蔗汁、西番蓮汁,而佘胭脂卻獨鍾濃烈的進口白蘭地,坐下來的半小時內,她竟然連飲數杯,臉上只略帶紅暈。
如果這時候坐在對面的是絲竹,賽量子一定會伸過手去,握住她的手。只可惜她是佘胭脂,是個女痣者。
他的目光落在佘胭脂右手背上成梅花瓣形狀排列的五粒「黑鴉羽痣」上,感到非常彆扭。
在賽量子的心目中,女痣者就像醫院的白衣天使、公司的白領麗人,都是「女同事」,他總是竭力與她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不過,此時的他,還是願意與佘胭脂坐在一起喝酒,揭秘絲竹這次從康熙朝的台北回來,對他態度冷淡的原因。
賽量子單刀直入問道:「佘將軍,你不是說有要事對我說嗎?是關於絲竹的……」
佘胭脂聽到賽量子這麼問,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周圍。
她看見,剛才上酒的穿著黑色馬甲的侍應生在注視著他們。
她壓低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走走,如何?」
「正合我意。」
賽量子結過帳後走出酒吧,並沒有去停車場取車。兩人肩並肩走上酒吧對面的江堤上。
天空正蘊育一場透雨,大堤上江風習習。
佘胭脂攏攏被風吹亂的長髮。
她問賽量子:「絲竹也能穿越,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