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已經經過通風處理，一般人已經聞不到，可是並不能騙過賽量子。
他氣沉丹田，全身關注再嗅了一下。
確實有一股異味。
「這是——」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里閃了一下，心中不由一驚。
可是這股殘存於空氣中的異味確實太微弱了，他擔心自己的錯判誤導了刑警六痣的破案方向，不敢馬上向他說出自己初步的看法。
刑警六痣突然說道：「別聞了，這裡的現場被最初接警的幾個笨蛋破壞了，到-2層去，那裡殘留的氣味要濃一些。」
文化中心的2層？那不是博物館的庫房和盛世得拍賣行儲存古玩的「金庫」嗎？
答案越來越接近賽量子的預感。
乘電梯下到-2層，電梯剛開一條縫，他就閃出了電梯，邁開兩條長腿將刑警六痣拋在了身後。
賽量子還是第一次到這裡面來，他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裡面的構造。
他旗下的「馬踏飛鴉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已經收藏了價值好幾億元的文玩，現在都存在城市銀行的地下金庫保險箱裡，費用高昂，存在安全隱患不說，那裡也眼看容納不下這麼多的寶貝了。
他正在籌劃建造公司自己的地下保險庫，現在是極好的參觀學習機會。
因為四周的牆都是鑲嵌了鋼板，用鋼筋水泥加厚澆築的，這裡的面積要比上層的停車庫窄多了。
原來整個-2層都是省博物館儲藏文物的倉庫。為了創收，博物館劈出了五分之一的面積，租賃給了「盛世得古玩拍賣行」用作臨時倉庫。
倉庫的安全是交給專業保安公司全權負責的，派到這裡來的保安都是清一色的退伍海軍陸戰隊員。
相關人員從電梯間走進來，要經過三重門才能走進倉庫內。省博物館的倉庫和「盛世得古玩拍賣行」的臨時倉庫也各有兩道門。所以說，要進入任何一處倉庫，都要經過五道門，才能進入儲存文物、古玩的「金庫」里。
金庫也是鎖得嚴嚴的，就算你開啟了「金庫」，每道抽屜也都有鎖。再加上直通110中心的高科技自動報警系統，盜賊到底是怎麼進得到這裡面？又怎樣將《北嶽恆山圖》殘卷帶出去的呢？
賽量子剛要回頭問刑警六痣，忽然從空氣中聞到了泡麵和警花三痣身上的香奈兒二號香水味……
抬頭望去，看到警花三痣的背影，她正和幾位勘察現場的普通刑警在緊張地工作。
賽量子此時已經清晰地聞到他追蹤著的那股氣味。
他興奮地對刑警六痣說：「錯不了！是康熙時空間汪洋大盜常用的『迷魂香』的氣味——」
刑警六痣緊盯著賽量子：「你能確定？」
「確定！」
刑警六痣像殭屍一樣緊繃的臉落出久違的笑容。
「真有你的！你小子不回來當刑警真他媽的可惜了！」
他原本還想再說幾句，勸說賽量子歸隊。
話沒出口，他突然想起，賽量子的「馬踏飛鴉文化發展公司」和「百福堂康復醫院」重組成「康盛股份公司」，一個月後就要登陸深圳證券交易所的創業板了，股票名稱是「康盛股份」。
股票上市後，他現在的資產將翻幾十倍，一個億萬富翁哪會再回來當刑警？
想到這些，刑警六痣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真後悔當初廳里要將賽量子除名的時候，他沒有豁出去力保賽量子留隊。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他更不會將懊悔的寫在臉上。
他岔開了話題，說起了案情
凌晨17分34秒，市110安控中心資料庫收到這裡發出警報：有人採用非正常手段切斷了所有的報警系統……
在附近巡邏的兩個巡警趕到這裡，發覺跟裡面值班的七個保安全都聯絡不上，感到事情重大，馬上報告了110指揮中心。
110調動了破拆小分隊和特警，採用破拆手段強行進入庫房，才發現這七個保安全都倒在自己的崗位上，昏迷不醒。
檢查倉庫里的物品，發現存放《北嶽恆山圖》殘卷的抽屜被人用技術手段開啟，拍賣會結束後，存放在裡面的物品不翼而飛。
法醫從空氣中取樣，發現了類似麻醉劑的成分，可跟現有的麻醉劑全都對不上號，已經將空氣取樣送省廳刑事犯罪技術中心檢驗，結論最早要在四個小時以後才能知曉。
昏迷的保安也從醫院醒來了，他們都說，不知怎麼的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現場勘察的刑警也發現，這裡的中央空調機房被人做過手腳，初步判斷罪犯就是從那裡邊將麻醉劑投放進去的。
這些口供和勘察結果都與法醫的判斷相吻合。
因為預先打過招呼，發現丟失的是敏感的《北嶽恆山圖》殘卷，負責現場指揮的市局姚副局長給我打了電話。
我到現場來了以後，就懷疑有人使用了「迷魂香。可是心裡不踏實，所以才把你給請到這來了……」
賽量子聽著刑警六痣的敘述，腦子裡清晰地浮現出嫌犯的模樣，和他那帶著康熙時空間京城那一帶的口音：「謝過賽三品大人的救命之恩——」
可是他的心裡還有疑慮：白天他心臟病突發，現在恐怕還躺在醫院裡呢，怎能經得起這樣折騰？
刑警六痣聽了賽量子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他在住院？哈哈哈哈——在救護車開往醫院的途中，他就「消失」了，把車上的醫生護士嚇了個半死，還以為大白天遇上了鬼——」
賽量子自言自語道：「怎麼可能呢，他的病這麼重……」
刑警六痣說：「這都是得益於你高超的針灸術，和查甲馬深厚的內功。」
賽量子驚呼：「什麼？他就是查甲馬？」
「是呀？你們認識？」
「我那次到平西王吳三桂府上做客，聽說過這個查甲馬，聽說他會異術，能知前朝後世三百年的事，想會會他，可是恰巧他受吳三桂派遣，出差公幹去了，未能見到他。」
「你們今天白天不是互相見面了嗎？」
賽量子提起查甲馬稱呼他「賽三品大人」的事。
刑警六痣調侃他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們同朝為官，他怎麼能不認識你？」
賽量子說：「我是康熙爺欽賜的三品醫官，他是平西王『大周國』的參謀，怎麼會是同朝為官呢？」
刑警六痣說：「這個查甲馬在中國浩瀚的歷史上，像我們倆一樣，是個無名小卒，所以在網際網路上很難查到他的資料。可是在咱們痣者的歷史裡，他算得是個人物。」
「何以見得？」
「在康熙朝的痣者圈裡，他是一個『六痣尊者』。」
「這我知道。」
「現在我給你說些你不知道的。」
「願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