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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復仇者

2026-10-29 17:30:03 作者: 松果體

  1931年9月18日,夜裡22點20分。

  LN省、SY市,老城北門外的柳條湖鐵路上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後。

  始終待命的小鬼子獨立守備步兵第2大隊,立即向東北軍駐瀋陽北大營發起了進攻。

  從這一刻起,血浸華夏、冤魂盈野,華夏民族最血腥、最殘酷的十四年抗戰開始了。

  小六子不為人子,不顧自己守土有責的本分,不顧東北大地三千萬同胞之生死。

  竟然以受他結拜大哥光頭佬的命令為由,對小鬼子的進攻下達了不予抵抗的軍令。

  瀋陽城一夜之間易主,他爹張大帥一生的心血頃刻間化為烏有。

  滿城軍備盡成敵資,煌煌瀋陽、淪為鬼蜮。

  從此刻起,小六子當為萬世所唾棄。

  深秋十月,百草枯黃,樹上的葉子凋零近半。

  一陣風吹過,那些殘存的,或紅或黃的枯葉就像是下雨似的從樹上飄落,蕭瑟中透出了一種悲涼。

  瀋陽城東八九公里外的土路上,因為戰亂,早就已經不見了人跡。

  太陽西斜時,一輛由兩頭健壯的大青騾子拉著的大車,在土路上咕嚕咕嚕的向前行進著。

  大青騾子脖子上掛的銅鈴,隨著騾子每次邁動的腳步發出了噹啷噹啷清脆且有節律的響聲。

  不過在這悅耳的銅鈴聲中,此時卻摻雜著令人聞之欲嘔的鬼語。

  那是四頭小鬼子正在騾車上大聲放肆的說笑著,它們在慶祝著自己的勝利,在炫耀著自己的武勛,在嘲笑著華夏政府的軟弱和軍隊的無能。

  它們不認為當華夏那個光頭佬政府和那個小白臉少帥,都不敢對大日本帝國的軍事行動有絲毫反應的時候,其他華夏人還敢對帝國的軍人發起攻擊。

  

  雖然在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有一些華夏人拿起了槍,想要對抗強大的帝國軍隊。

  可是這一個多月來,那些人也都死在了帝國軍人的刺刀之下。

  在它們想來,用鮮血就可以澆滅那些華夏人的抵抗意志。

  如果不行,那就用更多的血去澆滅,直到它們可以徹底統治這片土地的那一天。

  這四頭張狂的小鬼子並沒有注意到,此時正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透過路邊雜草叢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它們。

  就在不知道哪一頭小鬼子說了些什麼,讓坐在騾車上的四頭小鬼子全都哄堂大笑的時候,「轟」的一聲巨響突然響起。

  一時間,小鬼子的慘叫聲和大青騾子的嘶鳴聲糅雜在了一起,像是在證明著一個復仇者的到來。

  第一聲巨響還沒有過去一秒鐘,第二聲轟鳴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時一頭剛被打瞎了一隻眼睛的小鬼子,才用它剩下的那隻眼睛看到了路邊草叢中噴射出來的一條長長的火蛇。

  就在這頭小鬼子強忍著劇痛,大叫著想要拼命拿起掉落在車上的步槍時,一個人影從路邊的草叢中飛身而起。

  兩步之後,這個人影就已經跳上了騾車,一聲大喝「殺」!

  刀光閃過,那個瞎眼小鬼子的腦袋頓時脫離了它的身體,飛起了半尺多高后滾落到了大騾車之下。

  剩下的那三頭小鬼子,這時已經有兩頭徹底地沒有了動靜,只剩下一頭小鬼子死命地捂著脖子,滿眼驚恐地看著跳上車的這個血人。

  這時它的心中感到了極致的恐懼,它害怕那個血人會一刀砍下來自己的腦袋,也害怕脖子上那堵不住的鮮血,會讓它的血流光。

  可隨著「哈」的一聲厲喝,它再也不用感到恐懼了,因為它的腦袋也掉落在了車底下。

  人影沒有任何停頓,再次連揮兩刀,剩下那兩頭已經沒有了動靜的小鬼子也一樣鬼頭落地。

  這時那個人影才一屁股坐在了一頭沒了腦袋的小鬼子屍體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平緩著自己身體裡那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沸騰的氣血。

  緩了一會後,這個手持鋼刀,渾身是血的男人跳下了騾車,把滾落到車下的三顆鬼頭丟回到了車上。

  又來到了路邊的草叢中,撿回來了一長一短兩支火銃放到了車上。

  轉身來到了拉車的兩頭大青騾子前面,捋了捋它們的脖子,安慰了一下受到驚嚇的它們後才回到了駕車的位子。


  騾子不像馬那樣受驚後會到處亂跑,也不會像驢子那樣一受驚就躺在地上不起來。

  騾子受到驚嚇只會先站在那發呆,先確認是不是真的有危險。

  尤其是軍隊中受過訓練的騾子,更是對槍炮爆炸聲的耐受性極強,即便是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它們也不會到處亂跑。

  而這兩頭大青騾子,就是東北軍留下的軍用騾子。

  把剛才在駕車位置上的小鬼子無頭屍體丟到了後面車上之後,

  這個男人拿起了趕車的馬鞭打了個響鞭,拉車的兩頭騾子就再次拉起了車輕快地上路了。

  騾車向前走了三四百米之後,車上小鬼子屍體裡的血也已經流乾淨了。

  而這個男人這時則把騾車停了下來,他來到了路邊的草地上,那裡有幾根早就被砍下來丟在這裡的大樹枝。

  男人利落地把那幾根樹枝拖了過來綁在了車尾,讓樹枝上的枝枝叉叉拖在了地上,這時他才又駕著騾車快速地離開了這裡。

  騾車過後,原先騾子踩過的蹄印和車輪壓過的痕跡都被大樹枝給抹平了,

  雖然還有樹枝掃過的痕跡,但當晚上秋風一起,這些痕跡也會被風吹起的塵土給蓋住。

  這雖然不能完全讓小鬼子找不到騾車走過的痕跡,但至少可以拖延一下小鬼子找到騾車去向的時間。

  夕陽西下,一個人、一輛騾車、兩頭健騾,伴隨著銅鈴聲,從大路的岔路上不快不慢地走進了大山的山坳里。

  起風了,血紅色的夕陽潑灑在這黃土漫天的土路上,路上那一大片已經乾涸到發黑的血跡,也快要被這飛揚的塵土給掩蓋住了。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小鬼子獨立守備步兵第2大隊的隊部內響了起來。

  今夜負責值班的山木一郎少尉接起了電話,它聽了幾句後,驚訝地問道:「什麼,你說給你們送物資的馬車還沒有到?你等我一下,我先看看。」

  說完山木一郎馬上翻了一下今天的登記表,登記表上記錄著大隊輜重兵站在下午2點30分,派出去了一輛給南滿鐵路石頭山據點守備小隊送補給的雙騾大車。

  車上裝的是一挺給駐防小隊替換的輕機槍,兩支步槍,兩箱子彈,兩箱手榴彈和四箱肉罐頭,以及大米、蔬菜、鹽、醬油和香菸等補給物資。

  按照計劃,這輛大車應該在下午5點之前抵達石頭山據點。

  山木一郎趕緊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20分了。

  「壞了,出事了。」

  山木一郎放下電話後,馬上向著大隊長休息的營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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