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默立即的奔過去,風畫夢撞在了慕容清默的胸口,身子反彈,被慕容清默緊緊的抱住。風畫夢也抱住了慕容清默的腰際,順勢趴在她的肩頭哭了起來。
「畫夢,沒事了。」他像哄孩子一樣,輕撫著她的秀髮,溫柔的說。
風畫夢卻哭的更加厲害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現在沒事了。」
風畫夢將雙臂環的更緊。慕容清默摟著她,動作溫柔的為她順氣,讓她一次哭個痛快。
許久,風畫夢鬆開了他的腰,抬頭看著他略帶笑意的英俊面容。慕容清默抬手替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半責怪半關心的道:「哭的這麼難看。誰讓你亂跑,才會找不到人。」
「慕容,我以為你死了,當我看到你躺在火堆中,當我看到你被燒焦的身體,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慕容,我好害怕,我好無助……你若是死了,我可怎麼辦。」風畫夢說著又哭了起來。
慕容清默再次的幫她抹掉流出的淚,淡淡的笑道:「有你這位神醫在,即便是我死了,你也可以將我救活。所以,你不能夠有事,以後我若死了還指望你呢。」
「你……你救我,就是利用我的醫術以後救你?」風畫夢一把推開他生氣的道。
慕容清默挑挑眉頭,冷笑:「不是為了這個,那我幹什麼送死來救你?」
「你……慕容清默——」她抬手便要教訓,慕容清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在她的額頭輕吻。風畫夢當即愣住了,動都不敢動。她時不時在做夢?慕容清默主動的吻了她?
「夢兒,我不會再讓你為我冒險,為我受傷,我要你好好的。」輕聲輕柔地好似微風撩動鬢角的碎發,拂過臉頰和耳朵,軟軟的,毛茸茸的,帶著一點溫柔一點癢。卻能夠讓人全身都溫暖、柔軟。
「你,你說的是真心的?」他輕輕地抬頭迎著他的目光問。
慕容清默點頭給她一個堅定的回答,「是。」
她立即的咧開嘴笑了,興奮的張開手摟住慕容清默的脖子跳了起來,「慕容,我好開心。」
慕容清默立即轉了話鋒,帶著幾分調侃的笑問:「那現在你是不是要幫我解身上的軟骨丹的藥毒?」
風畫夢立即的停了下來,瞪了慕容清默一眼,不滿的抱怨:「讓我多高興一會就不行啊?」然後粗魯的一把拉過慕容清默的手臂切脈,輕皺了下眉頭,然後笑了笑,「你沒有中毒,剛剛荀長川給你的並不是毒藥。」
「不是?」慕容清默沉吟一聲。之前的兩次,他處心積慮的要殺他,現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他卻沒有下手,是有別的目的?「天琊呢?」他問。當日天琊是跟著她一起去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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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琊在荀長川那裡,他是天琊的五叔是嗎?」
「是。」慕容清默這樣也能夠放心了,現在蕭秋池去世,天琊最終還是要回到應龍山莊,畢竟那裡才是他真正的家。如此,荀長川對他的恨意也或許能夠減少幾分。
回到了暫住地小院,眾人見到風畫夢也欣喜,得知其間的來龍去脈,又不禁的感嘆。
次日,風畫夢為南嘉木檢視身體狀況,雖然比以前好的多了,但是想恢復正常人的體力,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慢慢調理。如今蕭秋池已經去世了,幸而風畫夢從他那裡學的了一些醫治的方法,可以幫南嘉木慢慢的調理。
但是現在赤狄那邊失手,陰謀暴露,雖然不會再雖他們進行圍殺,但是這件事情卻並不會這麼輕易的罷手,現在這個地方也並不安全。何況他們現在也沒有必要待在這個地方了。
樓寒江便要帶南嘉木回荔城養病,並邀請風畫夢同行。風畫夢卻明確的表示,她要跟著慕容清默,若是慕容清默願意去,她就去。把這個選擇拋了出去。
慕容清默看著坐在一邊淡然的南嘉木。南嘉木對他的態度轉變便是想幫樓寒江招攬他,若是他去了荔城,為了方便照顧他,他必然會入住樓寒江的府邸,到時候他便逃不掉成為樓寒江的入幕之賓。但這並不是他願意了。雖然他被大周皇帝驅逐,雖然他慕容氏為大周所滅,但是他還是大周的子民,他無法去效力南越,如果去了荔城,到時候他的處境更加的尷尬。
可南嘉木的身份卻讓他放不下,他一身傷病是他所害,他不僅是南越太子謀士,不僅是即墨城六爺,更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揹負的太多的虧欠和自責,不能夠棄他不顧。
樓寒江走上前拱手客氣的笑著道:「那就有勞慕容公子辛苦一趟。」
這讓慕容清默更加難以拒絕,也更加難以選擇。南嘉木卻是很悠閒的看著他。
片刻,他回了一禮,誠懇的道:「多謝樓太子盛情,只是慕容一來不懂醫術幫不上任何的忙,二來慕容現在罪人身份,且身邊亦有仇家追殺,實在不敢給太子增加危險和麻煩。只要畫夢隨太子前去荔城便可,還請太子見諒。」
如此婉拒,樓寒江也的確沒有更好的理由再邀請。
南嘉木此時站起身,從容自若的笑問:「不知慕容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在下已經開始習慣了這種四海漂泊,不去計劃籌算的日子,明天去哪裡就看明天的想法。」
風畫夢當即就不高興了,這是又要丟下她自己跑,現在她絕不會再讓他得逞。
「不行!你休想再跑。」風畫夢立即的反駁。
慕容清默笑著哄她:「我在虞山等你。」
「我不信!」
「難道南公子的病你不要去醫治嗎?這次我不會丟下你,你不回來我不走。」
風畫夢還是猶猶豫豫的,最後要求道:「你發誓!」
慕容清默無奈的立誓,風畫夢才稍稍的放了心。樓寒江便命人去準備,明日一早便離開。
晚間,南嘉木坐在窗前的茶几邊,手中握著血玉令發呆。離火端著茶水走進來,見他模樣,問:「公子在想慕容公子拒絕太子的事情?」
南嘉木手不斷地摩挲著血玉令道:「我至今想不通他為何將此血玉令輕易的贈予我。這血玉令的重要性,他不是不知道,如此貴重且是白玉城主贈予他之物。」
「公子想不明白就不要再想了,你現在身子還沒有完全的好,勞心勞神的,喝杯熱茶閉目養神一會兒,屬下去整理床鋪。」
南嘉木看了眼手中的血玉令,他贈送這血玉令絕不會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只是他猜不透。
「公子,明日我們會荔城,那師姑娘她……跟我們一起走嗎?」離火整理床鋪時轉頭問。這段時間他也看出來,這個是師羽調與南嘉木之間很談得來,而且對於音律之間的討論也很是火熱。自己主子看師羽調的眼神與看白玉燕和樓明月的眼神都不同,那眼神中帶著一種別樣的溫柔。
遲疑了片刻,南嘉木才點了點頭。
離火不由的笑了,看來這件事情南嘉木已經和師羽調說過了,師羽調也是同意的,自己還真的是多操心,這樣的事情,南嘉木怎麼會不想再他前面,不提前就已經安排好呢。
次日,他們將東西都已經收拾好,正準備上車啟程的時候,忽然有一對人馬從街道的盡頭奔來,停在了大門前。他們這才看清楚,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孟國大公主冷暗香。
走在前面的樓寒江走上前兩步拱手施了一禮相迎。身後之人也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
冷暗香也回了一禮,道:「樓太子,暗香此次前來實有不情之請,希望樓太子能夠割愛,讓風畫夢風姑娘隨暗香前往孟國一趟,我孟國國君現在中毒過深,命在旦夕,實在是拖延不得,還請樓太子能夠相助。」
樓寒江瞥了眼身邊的南嘉木,雖然他也是需要風畫夢現在醫治照料,但是倒不是那麼的要緊,看冷暗香這來勢風風火火的,一臉的焦急和緊張,可想孟國國君現在的確是很危險。南越與孟國素來是交好,他不能夠因為此時而壞了兩國邦交。
這是風畫夢從院中走出來,見到冷暗香先是吃了一驚,然後聽到冷暗香簡要的說明了國君現在的情況,心中已是覺得事情的嚴重性。樓寒江既然支援她去孟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畢竟中這樣的毒他的確也是好奇,想一探究竟。
冷暗香不敢耽擱時間,便即刻返程。
看著一隊人馬遠去,南嘉木側身對樓寒江道:「太子,孟國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南越也當時前去慰問。屬下請命前往孟國,請太子應允。」
「這件事情,朝廷自然會派人前往,你身體還需要靜養。」
南嘉木向前一步低聲道:「太子,孟國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屬下可以接著治病前往一探究竟。」
樓寒江看著他許久,抓著他的手腕,滿是擔心的問:「你身體可以嗎?」
「屬下現在身體已經不是從前,沒事的。」
樓寒江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然後又派了幾個護衛隨行。
南嘉木又扭頭看嚮慕容清默一眼,便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