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三人成了臨時的同盟,陰目梟先去擋住赤身將臣,二人趕緊撬開棺材蓋,要不然大傢伙一塊玩玩。
從陰目梟的語氣中推斷出將臣應該是很厲害的角色,至少對於他們來說,困難不是一般的大。而這個搬山道人的動作看上去也不是那麼自信與大氣。
六張黃符紙從陰目梟的手裡飛了出去,直直飄向將臣的印堂。沒成想,符紙剛貼上去立馬就燒了起來,充其量只是讓將臣前進的腳步稍微的慢了一點。
眼看著符篆無效,陰目梟拿過了金寶手裡的鏽刀。一個漂亮的前空翻就到了將臣的身後,狂砍亂劈。沒想到那將臣看似豆腐般的肌肉竟然一道傷痕都不曾留下,只落得刀毀人撤的局面。
將臣對砍在身上的鏽刀毫無反應,卻向著正在使勁撬棺材蓋的二人追了過來。要不是陰目梟稍微遲滯了一下,估計二人現在已經撒丫子了。
『將臣名號,果然名不虛傳。看來今天需要祖師爺保佑了。』
說吧,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塊血紅的玉牌。然後用指甲將自己的眉心劃破,將玉牌往上一貼,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閉上眼,不能看。』
對著那正在撬棺蓋的二人吼了一聲,然後就撲到了他們的身邊,一手一個全都摁在了地下。
一下沒掌握好力度,二人使勁掙扎,還以為陰目梟這是想殺人滅口呢。
掙扎中,吳龍飛看見一隻渾身火紅的大蝙蝠足有一人多高在空中跟將臣廝打。獸叫屍吼,動靜不是一般的大,不時有一團團粉紅色的霧氣從戰場中間飛散出來。
『快快,撬開,要不然咱仨全部要完蛋。不要回頭看啊。』
陰目梟看著一陣陣的紅霧升騰,馬上改變了主意。催促二人趕緊撬開通路,自己也拿起鏽刀加入了進來。
好在經過兩次的努力,半搾厚的棺蓋終於鬆動了起來。
身後的戰況卻是不怎麼樂觀,那隻從血玉出來的大蝙蝠眼看著已經被將臣摁在了身下狂虐,傻子也知道敗局已定,逃出去就算是勝利。
終於棺蓋斜著倒了下來,刺眼的陽光已經偏移。沒想到這個洞口竟然距離地面只有兩米多,怪不得陽光能夠直射進來。
在黑暗中呆久了,驟然被陽光直曬,雙目刺疼,淚流不止。閉著眼睛才爬了出去,微閉著雙眼適應了片刻才恢復過來。
二人趴在洞口看著正在往外攀爬的陰目梟,現在這個老頭已經精疲力盡,就像是一小時擼了十來次一樣,整個人看上去都虛脫無力了。
『玉血蝠屍,天地借靈,誅殺將臣,急急如律令,爆。』
到了洞口,又反身回頭。雙手結印,最終念念有詞,聲音不大,語速卻是極快。爆字一脫口,一片紅霧竟然從洞裡飄了出來,罩上了他的腦袋。
就聽到陰目梟一聲慘叫,雙手捂住了眼睛。躺倒在地。雙腿卻使勁往後蹬,竟然從洞口蹬了出來,然後被吳龍飛跟韋金寶抓住衣領提了上來。
還沒等站穩,墓穴里傳來一聲驚天巨響。頓時地動山搖,三人全都趴在了地上。
好在時間不長,可能也就幾秒鐘就回復了平靜。
盜洞口已經被徹底掩埋,原先墓穴的位置已經坍塌下去,再也找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二人拍打身上的土爬了起來,這時候看見那隻黑貓從遠處跑了過來。這東西神出鬼沒毫無聲息,還以為是被埋起來了呢,逃命的本事卻是厲害。
摸摸身上拿的蠍子還在,雖然沒有發財,至少也沒有丟東西。錯了,吳龍飛手裡還拿著一把生滿了鐵鏽的長劍,至少這頓驚嚇沒有白挨。
看看沒事,便準備回去。陰目梟從口袋裡掏出藥粉抹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後用一塊毛巾蒙住。
『麻煩你倆將我送回去,必當重謝。』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紅色的鈔票,那紅艷艷毛爺爺實在是太給力了。
看在毛爺爺的面子上,老師也說過要助人為樂,尊老愛幼嘛。錢不錢的到真的無所謂,只要是真的就行。
『大爺你住哪啊?』
韋金寶畢竟是這裡的,對這裡應該是門清,不過他不記得這附近有什麼廟宇之類的。
『海房村,哪裡也沒有幾戶人家了。那麻煩兩位小同志了,呵呵呵......』
陰目梟說著還笑了起來,貌似對自己的傷勢根本不怎麼重視。
『要不要先去醫院,大爺你眼睛沒事吧。』
韋金寶小心的扶住了陰目梟,海房村距離這裡並不遠,也是個很偏僻的村子,裡面留守的人估計一巴掌就能數的過來。
『不要緊,小毛病,回去自己就好了。多謝二位掛心了。』
毫無在墓穴里符紙鎮殭屍,勇斗赤將臣的英勇之氣。話語間像極了一個和藹可親的農村老頭,身份轉變的不是一般的快。
一個小時之後,就到了陰目梟的家裡。大門外鎖,家裡根本沒人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家人。
『喝口水再走,不急這一會。』
陰目梟將自己眼睛上的毛巾摘下來,雖然還沒有好過來,但是能夠勉強看見東西了。
這才想起了已經多半天沒有喝水了,緊張加刺激早就忘了這檔子事了,現在提起來,喉嚨里就像是有一團火一樣的難受。
二人等不及熱水了。門後邊有水缸,拿起上面的水舀子舀起來咕咚咕咚就是一舀子下去,一個字,爽。
兩張毛爺爺放在了院子的石桌子上,二人眼神帶光,這可比漫山遍野的掀蠍子強多了。
沒想到韋金寶剛把毛爺爺揣在懷裡竟然坐在石墩子上睡著了,沒了動靜。
『老頭你竟然下藥。』
看到自己的表弟毫無聲息的倒了下去,吳龍飛知道事情不對。腦子裡竟然出現了德州電鋸,新龍門客棧還有孫二娘的十字坡的場景。
順手撿起一塊半頭磚來,要給這個老頭開瓢,讓他知道什麼叫初生牛犢不畏虎。
『下藥,就你倆?那你怎麼沒事?你倆可是一起喝的水,我老頭還沒有進屋呢。』
陰目梟倒是從容,好像早就料到這事一樣,根本不在乎。
『那你說怎麼回事,要是一點不對,小心我手裡的磚頭。』
吳龍飛並不敢大意,陰目梟的身手他是見過的。別說手裡是塊磚頭,就算是一把槍,放翻對方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坐下,聽我給你慢慢說,到時候看你怎麼選擇?』
在陰目梟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吳龍飛知道自己跟韋金寶已經中毒了。
本來七星護屍陣有一屍已破,又被陰目梟用鎮屍符鎮住,陣法已經成為死局,毫無威脅可言。
壞就壞在二人竟然闖了進去,當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韋金寶尿了褲子,童子尿,黑狗血,公雞血還有硃砂統稱為四陽宗,是帶陽氣最重的四種物質之一。
陽氣入陰陣,陰陽輪轉。不光讓其餘的殭屍全都恢復過來,沒想到就連主棺的殭屍也被催變成了屍王將臣。
幸好將臣是剛剛升級,戰鬥力還不怎麼高。但是這也將跟了陰目梟大半輩子的一塊師門重寶,蝠屍血玉搭了進去,而且還被將臣的屍毒所傷。
吳龍飛表兄弟二人也中了將臣屍毒,由於輕微,故此性狀不顯,但是時間長了,人就會慢慢變成殭屍。時間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
這下子把吳龍飛嚇住了,自己才這麼年輕,作為共產主義的接班人怎麼就如此的命苦呢。更重要的是自己還是處男啊,不可能這麼悲催吧?
『只要你拜入我搬山門下,不光性命無憂,我還能教你一身的藝業。到時候就算你學業無成,有藝在身也不至於淪落街頭。只不過拔出屍毒是我道門秘法,不能外傳。箇中輕重,自己拿捏。』
看到吳龍飛已經亂了方寸,陰目梟趁機籠絡。
到最後二人談成了條件,吳龍飛加入搬山一門,但是盜不盜墓,自己說了算,師傅不得強迫。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個搞不好師徒關係就成了獄友關係。
學藝三年,這三年每到星期天休息或者放假,吳龍飛必須到師傅這裡來學習。
三年中,吳龍飛的學費和來回車費全部由陰目梟承擔。其實這一條才是最吸引吳龍飛的,畢竟自己的家庭條件不好,這下子終於找到了個冤大頭。
何況也沒聽說過盜墓賊有缺錢的,隨便一個寶貝一賣,那還不就是幾萬幾十萬的進帳嗎。
二人談好了條件,韋金寶也悠悠地醒了過來。
吳龍飛要先把他送回去,要不然讓二舅知道了,可是要挨罵的。
對於拜師這事,家裡人現在是不能知道的,只能說自己加入什麼補習班。
想想陰目梟那原地就能蹦跳出五米的距離,手裡還有能夠捉妖驅邪的道法符篆,這些勾起了吳龍飛的好奇心。
更何況在墓穴里他是親自見過殭屍的,那麼這些東西也絕對不是唬人的。
生鏽的寶劍讓表弟帶了回去藏好,拜師這事他也不能知道,要不很可能也要跟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