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毒霧的方法就是通風,吹散之後才能進去。而眼前的紅霧雖然在漸漸消散,從下面的墓穴中學還時不時地冒上一團來,時間長了,那三人肯定性命不保。
『把食堂的鼓風機拿來,死命的吹。』
吳龍飛的頂頭上司專案部經理根本不在,看到土建上幾個人蠟黃的臉色,估計也不知道怎麼辦。
自作主張先通風再說,還有三條人命等著救呢。
『郝哥,我有一個辦法。用童子尿浸在口罩上,可以暫時的防止毒霧,具體怎麼辦,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
對著其中一個還算熟悉的經理獻了一計。有時兩個部門不得不打交道,誰都有用得著誰的時候,雪中送炭總強過錦上添花。
『真的?能管用?』
對於這辦法,郝哥當然有點半信半疑。不過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要是出去三條人命,別說這經理干不幹了,蹲號子的可能性都無限大。
『你,你,你每人一千塊,用童子尿蒙在臉上,去把人拖過來。』
過來三個看熱鬧的,點名之後心驚肉跳。聽到一千塊時候很是激動,想想風險之後就有兩個打了退堂鼓。
剩下的唯一一個是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可能這麼大還不知道什麼叫死亡。也許真的就是想要錢,邊點頭答應。
童子尿倒是很好淘換,食堂老闆的小兒子七八歲,一泡尿就把三個口罩全部濕透。
只要沒有經過男女之事的都是童子,現在這個社會,只要是成年了,誰能保證還是不是童子,外面的商務中心,洗頭房到處都是。
不要以為老實巴交,不善言辭的就不去,那是因為做的隱秘你沒看見而已。最終還是用小孩子的保險一點。
郝經理自己一個,他手下一個小隊長一個,再就是那個小年輕了。
三人帶好口罩彎腰貓步向著倒在地上的三人跑去,倆人為了自己的位置,一個為了錢,別說是童子尿了。就算是牛糞估計這回也只能往上抹了。
很快將三個一動不動的人拖了回來,這時候120也來了。抬上車之後,郝經理才出了一口氣。
十幾分鐘後,接了個電話。
郝經理走到了吳龍飛身邊。
『兄弟,這回謝了。三個一個也沒死,這回這個情分欠大了,有用得著哥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完拍了拍吳龍飛的肩膀,然後一溜小跑的跑了。估計是領導來了,這傢伙要去說明情況。
下午時候,一輛標著考古字樣的汽車來到了現場。幾位專家還有文物局的領導都來看這個古墓。
領導以來,又增加了兩台鼓風機。赤烽散光之後,又吹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
文物局領導加專家,其中還有幾個頭髮都斑白的教授級別。吳龍飛也摻雜裡邊去看看熱鬧。
挖開的地方並不是主墓室,而是墓道。與墓道相連的一個耳室也挖開了一個角,黑洞洞的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東西。
看規格這墓室比穆王山上的古墓要小很多,但是墓道上面的壁畫,還有墓門上精美的圖飾顯示著墓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墓門也是用石頭製作,下去的幾個民工用文物局拿來的開門釘卻怎麼也打不開。
也許是工地上的老闆跟文物局協商之後,只能用暴力開門。一直拖拉的話,工地上是拖不起的。
石門被連帶著門軸推倒,裡面一陣冷風就颳了出來。哪怕是在三伏天的太陽照曬下,每個人仍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三具大紅色的棺材豎立在墓室中央,一股陰風在中間打了個旋之後就消失不見。
這樣詭異的墓葬方式頓時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就連見多識廣的教授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都傻呆呆的在門口觀望,卻沒有人敢進去一步。
墓室並不大,七十多個平方。四周的壁畫全是妖魔鬼怪,十八層地獄的悽慘景象。
沿著墓室一側還有十八個半人多高,粗鼓鼓的陶瓷罈子。上面是一圈一圈的螺旋紋路,正中卻是一張張表情怪異的人臉。
看到這裡,吳龍飛心裡有數了,搬山道經中說的這是三冥屍煞局。
這樣的墓葬方式不是埋葬親人的,而是仇人的。而且是世世代代不共戴天之仇的,詛咒對方永世被鎮壓在地獄不得超生,其凶戾之氣絕對是恨至骨髓的那種。
『三冥屍煞局,好兇險的陣法。還是別進去的好。』
在外邊蹲著的吳龍飛對著旁邊的幾個工地上的人說道,其中就有土建上的郝經理。
就算是外行也看出這裡面墓葬的方式透著詭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旦出意外,作為企業的中層幹部,職業生涯還是脆弱的。
『其餘人都上來,趕緊去幹活,這裡交給專家就可以了,快。』
郝經理現在對吳龍飛的話很是相信,趕緊讓自己的工人上去了。文物局跟他們有沒有什麼關係,也不需要懼怕對方。
『留下兩個人,一會我們要用。』
可能是局長級別的人物,很是用命令的口吻讓郝經理留人。
『不好意思啊,局長。現在我們工期緊,任務重,人員缺乏,你們先自己解決吧。』
到底是自己的直屬上司,工人聽到經理的話趕緊爬上來幹活,端誰的碗,聽誰的管,國家單位又怎麼了?又不給他們開工資。
局長的臉色很不好看,沒辦法,要是進去的話就只能自己人進去了。
『各位,我多句嘴,這裡面真的很懸。看見那十八個罈子了嗎?裡面全是小孩的屍體,這三具棺材則是三位天生患有聾啞瞎的殘疾人,真正的墓主在三具棺材的下面。很兇險的。』
蹲著看熱鬧的吳龍飛噴了一口煙,平常是不抽的。剛才感到一陣陰冷,便想點上一根增加點火氣。
『一邊去,你懂什麼。這麼多教授專家都看不懂,就你能。這是考古,不是你神棍那一套。』
可能是心情不好,這局長的火氣很大。看著毛都沒長齊的吳龍飛一陣狂噴,然後讓所有不相干的人離開現場。
看著吳龍飛晃晃蕩盪的身影,那局長沖地上啐了一口。
『別愣著了,進去。』
說完,擼了擼袖子,站到一邊。幾個手下的工作人員只能硬著頭皮鑽了進去。
站在樓上的吳龍飛看著這一切,不禁為幾個年輕人擔心,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到了第二天,果然那幾個進去的年輕人沒有來,考古隊的也沒有出現,具體情況就不知道了。
土建上的經理急地團團轉,但是這東西又不能隨便開挖。到時候要是扣上一個破壞倒賣文物的大帽子那可就慘了。
『吳老第,這東西你有什麼辦法破掉。在這裡我一天就算是好幾萬。昨天給文物局打電話,那邊說是死人了。也不讓動,這要是再拖下去,哥哥我估計只能去要飯了。』
病急亂投醫,郝經理找上了吳龍飛。主要是死人的事故太嚴重了,恰巧又是在他的地盤上,這回徹底知道什麼叫熱鍋上的螞蟻了。
『辦法倒是有,不過咱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倒是萬一給扣上一個倒賣破壞文物的罪名,咱倆就只能去勞改了。』
對於這個局,吳龍飛還是有破解之法的。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光要進去,而且需要的動靜還很大,不好遮人耳目。
聽聞這個,郝經理也傻眼了,只能悻悻的回去,找人幫忙了。
又過了一天,考古隊來了三個人。一個就是曾經來過的教授,還有一個就是那文物局的局長。
剩下的一個白須飄飄的老者,仙風道骨,很有幾分仙氣。
看來走唯物主義道路不通了,只能走玄學這一條路了。
沒想到那老者走到了墓邊看了看,搖了搖頭,鑽進了汽車再也不出來了。
正在樓上的吳龍飛看了會,有些事不應該參與就不參與,操勞多了也沒什麼好處。
不一會,看見郝經理跑到二人身邊不知道說著什麼。
說完了後,三人一起向著吳龍飛這邊走了過來。不用猜就知道,這傢伙肯定給吳龍飛推薦了。
『吳老第,吳老第,總算把你找到了。找你有急事,趕緊的,好事。』
一臉的喜氣,彷佛剛挖了一塊狗頭金。沖著吳龍飛招手,後面的二人已經露出了腦袋。
『吳老弟啊,前天是我對不住了。我幾個得力的手下都在醫院,我也是心急啊。多好的幾位同志啊,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得了病。我的職位事小,人命關天啊。』
拉著吳龍飛的手,言真意切,聲淚俱下,場面那叫一個感人。
『嗯嗯,局長,我知道了。那你們想讓我怎麼辦呢?』
一臉正經,演戲嗎?誰不會,知道人命關天了,還來找他,沒有點代價怎麼能行。
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怎麼聽不出吳龍飛的弦外之音。
『這樣吧,也不能讓你白出工。雖然文物局是清水衙門,經費也一直緊張,三千塊錢還是能夠拿出來的。就當是救救那幾個小同志吧。』
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三千,就準備讓吳龍飛賣命。他這錢也太珍貴了,以為是歐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