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深沉,不說話,難到就說了算?不要以為有張小白臉就能命令這個,指使那個。
摸金校尉最有成就的一輩又怎麼樣,自己未必比你矮半頭。
好勝之心一起,吳龍飛根本不於其爭辯,自顧自踩著屋頂廊簷向村後摸去。
不知道小青頭有心還是無意,照樣悶頭前躥,並不停駐。
不多久到了村後一棟四梁八柱的古樸祠堂面前,二人幾乎同時駐足,潛藏在另外一處房頂,細細觀察。
恰好此時從祠堂里懶洋洋的走出一道烏黑身影,四足,豎耳,高約一米六七,長約兩米還多,渾身烏黑色,無一絲雜毛。
伸出巴掌般寬大的舌頭舔了舔嘴角,似乎剛剛吃飽喝足。
兩隻慘綠色的眼睛四處張望,黑色的鼻頭在地上不斷聞嗅,似乎巡查什麼可疑的氣味。
然後狗頭仰望,方向卻像是他們二人藏身之地。
『汪汪汪。』
三聲吠叫,震耳欲聾。
原來是一隻大狗,而這隻大狗顯然已經不是普通貨色,更像是已經有了些許道行的犬妖,衛獒。
衛獒是古代稱呼剛有道行的狗的統稱。
衛,乃是看家衛院,忠誠不二的意思。
獒,則含有兇猛善斗,捨生忘死的含義。
而有了道行,則是智商便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要是這隻普通黑狗年長日久或者機緣巧合有了道行,那麼對於他們這幾個人來說還真不是一個好訊息。
根據搬山道經記載,犬妖衛獒以前長期跟隨人類,對人類的生活起居,日常習慣已經瞭若指掌。
而眼前這只應該是把整個村子當做自己的家園,而這個祠堂則是它的狗窩。
眼見著犬妖衛獒到了牆下,嘴巴裂起,兩排森白利牙猶如刮刀一般令人心有餘悸。
還沒等二人作出反應,四米高的牆頭一躍而上,恰好與躲在後面的小青頭照了個對臉。
大嘴一張,開牙便咬。
小青頭年紀輕,倒也不是浪得虛名。
身形往後一擺,兩腿猛然踢在犬妖衛獒的脖子下面。
要是普通的家狗,就算是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但這回是已經成精的犬妖,權當是被蚊子蹬了兩腳,根本毫無感覺。
前爪一探,將正要翻滾起身的小青頭抓了個正著,摁在了屋脊上面。
尖銳的爪刃已經將小青頭的衣服抓破,印出了斑斑血跡。
可能是由於血腥味道的吸引,沙罐一般的大嘴一張,欲行撕咬。
萬分危急時候,吳龍飛反握黑翼神匕跳了起來。
衛獒轉頭回身,躲過脖子上的致命一刺,黑翼在它左肋劃了一道大口子。
鮮血淋漓,衛獒吃痛,巨聲慘嚎,跳將到了地面,而後蹲坐地上,舔舐傷口,尺長的大口子竟然在短短半分鐘之內緩緩癒合。
就趁著這半分鐘,二人一路狂奔,幸好小青頭方向感還不錯,沒有迷路。
跑回了臨時基地,那幾人也被驚醒。
待看到小青頭胸前已經是血跡斑斑時候,每人都忙著掏傢伙,李一寶竟然掏出了一把七七式黑星手槍。
過了十幾分鐘,外面依然沒有什麼動靜。
猜測可能是犬妖衛獒受了傷估計也是有點怕了。
但凡智商到了一定程度,謹慎非常重要,相信以衛獒的道行,這點不難做到。
趕緊將瓷瓶里的藥粉給每人臉上抹了一些,尤其是小青頭,上完藥纏上繃帶之後,將藥粉在傷口抹了些,以防止衛獒追隨氣味而來。
聽到吳龍飛的描述,眾人都很緊張。
想不到身體最為壯碩的曹正海,竟然躲到了最裡面的牆角落裡。
金寶也禁不住伸手探入懷中,悄悄捏緊了一枚手雷。
精神一直緊張的等到晚上九點多,也沒有看見犬妖的身影。
就在大家鬆一口氣的時候,布置在小路上的易拉罐傳來了『喀啦啦』的聲音。
頓時有點放鬆的心情又提了起來,這回怕是躲不過去了。
晚上漆黑一片的山村里,對於人來說是一個絕對大的障礙。
狗眼雖然晚上也不怎麼好使,鼻子跟耳朵卻比人類強了千百倍,人類處於絕對的劣勢。
沒過一會,窗戶邊閃起來兩盞綠油油的小燈泡,犬妖衛獒竟然找了過來。
可能由於光線太暗或者那藥粉效果實在是太好,衛獒靠著牆邊成了一會癢,然後在牆根下灑了一泡尿後,竟然大搖大擺的轉身回走。
又帶了一個多小時,看看沒了動靜,精神才稍稍放鬆。
早就餓得已經有點抗不住了,拿出麵包啃了幾口,然後輪流值夜。
火是不敢生了,那簡直是給犬妖引路。
熬了一夜,天亮時候,韋金寶和吳龍飛答應去解決那犬妖。
理由便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小青頭的傷口還沒有癒合,情況很是不妙。
山間的清晨空氣很是清冽,在濕漉漉的空地上出現幾個碗口大的腳印,當是昨晚上犬妖衛獒留下的。
二人一路戒備,悄悄走向了村後祠堂。
望遠鏡里並沒有發現祠堂里有犬妖的身影,二人趁機躥了進去。
祠堂很大,有上百平米,幾張破舊,滿是坑洞的供桌神台還在。
上面的排位,香爐應該是已經被主人帶走。
在西側角落裡,竟然有一堆骨頭,看樣子像是家畜,野物的,人類的倒是沒有發現。
看來這犬妖暫時還沒有吃過人,可能是由於它的記憶當中,人是它的玩伴還有主人,當做食物還有一段距離來適應。
祠堂上方的大樑上有幾塊木板拼接成一個平台,以前是用來存放雜物的地方,現在成了他們最好的隱身場所。
『表哥,你說這大狗成了精是不是很值錢?』
掂了掂手裡的手雷,這可是大殺器。不過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就算是藏在上面,估計到時候也會被波及。
『收好你的鴨蛋。我現在還不想死。那犬妖對我手中的這把匕首有點害怕,到時候在我旁邊幫忙就行了。』
將黑翼拿了出來,然後將金寶的工兵鏟也抽了出來。
『咱們要玩偷襲,知道麼?明刀明槍咱倆根本不是犬妖的對手,只能趁其不備。是在萬不得已你才能用你的鴨蛋好不好?』
首次面對這麼大的傢伙,吳龍飛心裡也是沒底,想想那三萬紅艷艷的票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