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小青頭張名山的話,大家的心情有點緊張。從李一寶那信任的眼神看來,這個小青頭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絕對不是信口胡來。
高山須認星峰起,平地龍行別有名。峰以星名取其類,星辰下照山成形。
龍神二字尋山訣,神是精神龍是質。莫道高山方有龍,卻來平地失真蹤。
對於摸金一脈的尋龍點穴來說,搬山道經則要略遜一籌。雖然也有記載,吳龍飛卻不怎麼得其要領,只是根據小青頭的話語推斷,道經中也有模糊的記載。
翻過山去,在山腳下就是一個破舊的村莊。
站立山頂,滿村里僅有的幾處大瓦房也都呈現頹敗之勢。
其餘的土坯房還有石頭壘砌的基本都已經屋倒梁塌,到處都是野樹荒草,就跟聊齋中的狐仙住的廢墟有一比。
順著已經不太明顯的小路往下走,山腰中碰上了一個放羊的老頭。
『大叔,從這裡去金雞峰怎麼走?』
吳龍飛走到老頭身邊問路,順手遞過去一根煙。
老頭有六七十歲,在山裡放羊風吹日曬,人基本都很顯老。
『去那裡幹什麼?那裡已經有十幾年沒人去過了。』
老頭接過煙,並沒有點上,而是看了看後夾在了耳朵上。
『我們是地質局的,這不是來看看有什麼礦坑沒有?』
看到老頭很稀罕煙,吳龍飛將手裡的大半盒子全都遞了過去。對方也不推辭,接過去後小心地揣在了自己隨身的挎包里。
『小兄弟,金雞峰那裡最好不要去,有妖怪呀。』
老頭壓低了聲音,看了看正在下山的那幾個人,眼神卻很詭異。
『大叔,那謝謝了啊。我們都有防備,沒事的。』
對於妖怪一說,無非是山村里上年紀的人封建迷信罷了。再說就算是有,以吳龍飛的身手也並不打秫。手裡的黑翼神匕加上雷電紫符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先別急著走啊,既然咱們碰見就是緣分。這個送給你們,有危險時候抹在臉上就行了。』
從那個已經泛黃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也就只有指頭粗細,這麼精緻的藥瓶現在已經基本見不著了,開啟一股藥香,裡面盛滿了一些很細的藥粉。
『謝了大叔。』
將藥粉裝起來,回頭趕路。
『舉鼎霸王為祖師,赤眉義軍掘山嶺。深山絕嶺有力士,百年身間不得回。』
走出了一段之後,老頭趕著羊群往山頂走去。嘴裡吼著不知名的唱腔,悲涼,高亢,恰似這初秋的艷陽天。
到了村里,看見好幾個七十歲左右的老頭坐在一棟牆邊曬太陽,猛然看到來了這麼多外人,直勾盯著看。
韋金寶跟幾個老頭打探了一番,才知道金雞峰下的村子叫楊井村。
據說那村子是明末時候,一個姓楊的大戶為躲避戰亂舉家遷到這裡的。更又在村子中間打了一口古井而得名。
當吳龍飛拿出白色瓷藥瓶把玩的時候,一個老頭眼睛竟然瞪大了。
『這瓷瓶從哪裡來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個老頭顯然年紀已經很大了,猛然間這麼激動倒是嚇了吳龍飛一跳。
『山上一個放羊的大叔給的,怎麼,老伯你也認識這東西。』
等到吳龍飛將放羊的大叔的容貌描述了一番,幾個老頭頓時面面相覷。
『村里這幾年就沒有放羊的,你說的那個人幾年前就沒了。你這娃子,怎麼竟說不著調的,不過這個瓷瓶我倒是見過。』
聽這話,吳龍飛頓時感覺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
大白天的竟然遇上鬼了,更詭異的是自己竟然一點陰氣也感覺不到。
沿著已經荒廢的公路徒步前行,一路上除了野兔,山蛇竟沒有再碰上與人類有一點相關的東西。
三個小時後,一行人終於遠遠看見了一個寂靜荒蕪的村落。
楊井村,村口一塊大石頭上刻著三個西瓜大的字。
整個村子寂然無聲,給人很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走路走的也累了,準備尋一塊還算乾淨的地方休息一下。
無論什麼時候,靠近路邊的總是非富即貴,深宅大院。
每個房間都落滿了厚厚的塵土,有些地方還有些簡單的家俱沒有搬走。
照常里應該四下搜尋一下,看看有沒有潛在的威脅。
三個小時的步行,加上每人身上幾十斤的裝備,實在是太累了。
尋了兩張雖然破舊但還算結實的大床,純實木的,非常笨重。好處是這些年過去了,依然還很結實,睡人是沒有問題的。
韋金寶將幾個瓶子放在過道上,當做報警器。
太陽已經西斜,有山脊的阻擋,天很快就要黑下去。
一覺醒來,其餘人都還在沉睡,獨獨不見了小青頭張名山。
正在四處轉頭找尋,看見窗外一個人影一閃,躥入了角落。
悄悄起身,手中黑翼出鞘,反手抓握。
天還沒有黑到底,卻終是光線不足,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正在猶豫時候,兩根草棒從房頂上落下來掉到吳龍飛的腦袋上。
抬頭一看,小青頭貓著腰坐在房頂上,似乎在觀察什麼。
房側有棵小樹,上房頂並不困難。
頂上也不是紅瓦,而是將近三十厘米厚的麥秸。天長日久,表層麥秸已經發黑,踩在上面就像是海綿一樣鬆軟無聲。
『在村子最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很大。』
小青頭趴在吳龍飛的耳邊悄聲小說,生怕那東西聽見一樣。
『村子早就沒人了,還能有什麼大傢伙?野豬,狗熊,老虎?那西峪村的幾個老頭豈不早就被啃得骨頭都沒幾根了?』
吳龍飛也小聲回應,伸手將黑翼入鞘,只要是活物,那就不用害怕。
論力氣,靈活,人類遠遠不是大多數動物的對手。但人類有一個優點啊,那就是智商高,隨便製作幾個陷阱就能拼死大部分的動物。
『好像是條狗,但是個頭很大,差不多有兩米高。具體啥樣,沒看清。你等等我,我去看看。』
小青頭依然細聲慢語,話音剛落,便起身準備下房前行。
這不是明擺著小看吳龍飛嗎?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搬山一脈的傳人,身手功夫也是有好幾年的底子。就這麼被別人留下看家,豈不是很沒面子,作為年輕人,臉面還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