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這是要鬧哪樣?幾個人趕緊往回撤到盜洞的下方,這裡有上面照下來的一點光亮,給了他們一點點的安全感。
『李老闆,你先上。』
危急關頭,小青頭還是把老闆放在第一位。絲毫不去理會還坐在地上痛苦流涕的曹正海。
李一寶倒很乾脆,將手槍往腰裡一插,雙手抓著剩下的唯一一根登山繩往上攀爬。由於下來的時候,已經在上面安裝了爬繩器,攀爬起來還算是省力。
還沒等別人有反應,一直蹲坐在地上的曹正海竟然哭哭啼啼地去抓繩子。
下面的人已經沒功夫去理會他了,因為四周的牆壁已經全都被撞開。
八具殭屍從不同的方向鑽了出來,一樣的全身盔甲,猙獰面目,卻直衝著站在中心的三人蹣跚而來。
槍聲響起,倒是已經到了地面上的李一寶在對他們進行火力支援,只不過洞口實在是狹小,角度不夠,子彈基本射空。
『把槍扔下來,我會用。』
看來倆寶想到一塊了,要不然不會這麼快就扔下來。
禍不單行的是,那具被鎮屍符貼住的殭屍。
腦門上的靈符冒出一陣青煙之後,便緩緩飄落到了地上。符紙中間出現了一個燒過的黑洞,這張靈符算是作廢了。
這不是想像中的人僵,而是更為狠辣的怨人僵。
何為怨人僵,顧名思義,就是讓這些人死前有一股巨大的怨氣鬱積在身上,然後化為殭屍。
說起來容易,怨人僵首先要選人。性格隨和軟弱的不行,這種人做是不極端,容易自欺欺人,很難將怨氣鬱積。
太暴躁霸道的也不行,這樣的人恐怕還不等那口怨氣鬱積起來,就已經心神爆裂,就算是暫時成為了殭屍也很難長久。
應選不喜歡說話的男子,心眼卻很小,容易記仇。
只要記仇,時間越長,鬱積的怨氣就會越大,這樣的怨人僵才是主家的上上之選。
最好是選擇自己的親信,且關係越密切越好。當其面將其子女或者父母折磨至死,然後再將其關在狹小房間裡悶閉七日。
只因為七天的時間恰好讓其將怨氣積攢,然後灌其特製的毒藥,其中間或摻雜一些水銀,以防止屍身腐爛。
普通的符紙對於這樣的殭屍是很難奏效的,而且還是威力不怎麼大的鎮屍符。
眼見著九具殭屍步步緊逼,小青頭一點信心也沒有的舉起了手裡的黑驢蹄子。
看著鐵罐頭一般的怨人僵,吳龍飛不由得摸了摸手裡的雷電紫符,這東西製作不易。
平均耗費十張,才能成功一張,一共成功了兩張,光符紙本錢就是兩千塊。
『啪啪』身後的槍響差點將他震聾。
子彈毫無偏差的鑽進了殭屍的腦袋上,最近的那隻殭屍的腦門出現了兩個黑洞。
從子彈鑽出的黑洞中冒出了一股股的黑氣,而殭屍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遲緩起來,一分鐘不到整個的倒在了地上,被盔甲壓成了屍餅。
看到便宜,如法炮製了兩隻。
77式黑星手槍彈夾容量只有七發,加上另外一個彈夾是十四發。
這麼算的話,九具殭屍倒不怎麼難對付。
問題是誰能保證一槍一個,那都是神劇上才有的事。
撂倒了五具殭屍以後,手槍徹底罷工了。
『那,那邊有道門。』
已經被人們遺忘了的曹正海此刻眼神竟然出奇的好,指著一具殭屍出來的地方。後面是一個黑乎乎的長方形洞口,強光手電照進去也只是烏黑一片,光線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樣。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先過去再說。
曹正海這回卻是跑了個第一名,沒想到這小子狂奔起來的速度還真不是蓋的,有體育生的潛質。
吳龍飛斷後,此刻已經把那張雷電符攥在手裡,就等著把剩下的四具殭屍一鍋端。
四人一起鑽了進去,這是一條甬道,只能勉強容下二人並行,狹窄的很。
待到後面四具殭屍緩緩追到門口的時候,食中二指夾起紫符,默念咒文,然後雷電紫符直直飄向四具殭屍的中心。
『轟』巨大的聲音在甬道了特別巨大,伴隨著一道道紫藍色的電光像是藤條一般在殭屍中間抽穿肆虐,一股股焦臭傳了出來。
前面三人只顧奔跑,猛然聽到一聲大叫,又是曹正海的動靜。
待走到前面看見小青頭和韋金寶並排跪在前面,身體前傾,頭向下探。
原來這是一處翻板機關,只要有人踏上,鐵板旋轉,重心失控,人就會踩翻掉下去。
跑在頭裡的曹正海踩在了踏板上,幸虧後面的小青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鐵板回翻,夾住了他的腰,這下子就算是想拉也拉不上來了,只能等待救援了。
吳龍飛看到翻板機關並不算長,只有兩米多一點,跑上兩步,踩著小青頭的脊樑就跳了過去。
之所以踩小青頭就是看不慣他那張傲氣的嘴臉,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將另一頭的翻板掀起,這樣才能讓曹正海的腰不至於卡住。
『有東西拖住我了,趕緊把我拉上去。快點,快點啊。嗷......』
眼看成功在即,這個窩囊廢又碰上了個問題。真是人在倒霉時候,老天爺都不放過他。
上面二人用力,臉都憋紅了,曹正海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吳龍飛掀起踏板,手電一照,一條渾身紫紅,背上一根綠尾弩箭的大蜈蚣正死死抱著曹正海的腿,下半截身子捲住了從下面牆上探出來的一根鐵桿。
這你百年蜈蚣還就跟他槓上了,別人不找,偏偏找他。
難怪倆人還拽不動,照這樣,再倆人也不一定能行。
『我來拽著,你去把下面的東西收拾掉。』
跳將回來,77式已經成了廢鐵。現在唯一有的遠端就是小青頭的那把手弩了。
他沒有要手弩,是因為他怕自己的射擊水平不行,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小青頭將弩箭裝好,頭頂著翻板,對準下面『嘣』來了一發。
這一下不知道射在大蜈蚣的什麼要害了,這傢伙竟然疼地猛一翻滾。
這一翻滾不要緊,直接將已經累脫了力的曹正海拖了下去。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還沒來得及撒手的金寶也被拖了下去。
對於曹正海他可以不聞不問,金寶可不一樣,除了是他的表弟以外,更是自己一個難得的髮小,朋友。
幸虧剛才看了下,翻板下面並沒有釘板,刀林。
拔出黑翼,自己也踩上翻板跳了下去。
跳下來的時候,有些後悔了,至少應該將小青頭也弄下來,要不然只能跟那滿身是腿的百年老蜈蚣肉搏了。
一抬腳,踩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原來是金寶躺在這,謝天謝地沒有被老蜈蚣給『咔嚓』了。
『金寶,怎麼樣了?還能起來不。』
環顧四周,既沒有看見曹正海,也沒有發現老蜈蚣,看來凶多吉少了。
金寶並沒有大礙,只是冷不防的掉下來摔岔了氣。
被吳龍飛推背按拿一會,氣順過來,就能夠活動了。
這下面不是想像中的陷阱,倒像是另外一條墓道,兩頭都是烏黑一片,不知道通往哪裡?
喊著張名山的名字,嗓子喊啞了上面也沒有動靜,難道這小子見死不救?
根據記憶,往回走,這樣應該能夠走到主墓室的下面。
沒想到,走了大約十幾米,竟然是個死胡同,一堵磚牆徹底封死。
二人目瞪口呆,這算哪門子事。這麼長的墓道就只是一個死胡同,墓主這是錢多的沒地放了。
一咬牙,往回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李一寶不在也好,自己要碰上點好東西,至少沒人指手畫腳了,誰叫小青頭跟他倆玩失蹤的。
幸虧這手電能撐12個小時,二人只能開著一把,節約使用。
要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沒了光亮,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揹包還都在背上。裡面都有袋裝食品和水,短時間內是不需要操心的。
現在只能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很可能會遇上那老蜈蚣。
凝神戒備,手裡的符咒對於這種已經化妖的老蜈蚣作用不大,除非是用雷電符。
只不過這符只剩下一張了,要是連墓主的面都沒見著都沒了,關鍵時候怎麼救命?
這條墓道很破舊,也很簡陋,既沒有浮雕,也沒有壁畫,就像是單單用磚壘起來的一條道路而已。
走了大約百餘米,通道的盡頭竟然是一個門口。
既沒有石門,也沒有守護獸,好似是剛完工還沒來得及裝門一樣。
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隻冷焰火開啟,扔了進去。
那條紫紅色的大蜈蚣正趴在曹正海的身上,卻並沒有下口,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是一個五十多平的房間,或者說是墓室更為貼切。
不過裡面除了幾塊爛棺材板子,根本什麼東西都沒有。
看到曹正海的肚子還在上下起伏,應該還沒有死掉。
不過,應該是中了老蜈蚣的毒,已經陷入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