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身旁不斷閃耀火花的冷焰火,老蜈蚣並不在意。只是將自己的身體從曹正海的身上爬下來,面對著他們二人,似乎要阻止他們進去。
現在要麼上去開干,要麼就這麼對峙。
不過裡面曹正海的情況是越來越不好了,天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表哥,你看曹正海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金寶的眼神好,距離十米開外竟然能夠看出曹正海肚子的變化。
定神細看,他的肚子就像是氣球一樣越來越鼓,到後來簡直成了懷胎十月的孕婦了。
猛然間,肚皮炸開。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小蜈蚣爭相從裡面往外爬,就像是噴泉一樣的密集。
同時,一枚圓溜溜的手雷咕嚕嚕滾了進去。
蟲子終究是蟲子,成了精也不能跟人類相比。
守在門口的老蜈蚣看到有東西闖進來,直撲向那正在滾動的手雷。
二人轉頭就跑,幾步之後,同時趴倒在了地上。
『轟』震耳的巨大聲響過後,一大個火球將整個房間淹沒。
火球閃亮中,紫紅色人腿一般粗的大蜈蚣生生炸成了幾節,至於它那些子孫也是死傷大半,被烤成了蜈蚣干。
通道中瀰漫著火藥的味道,不過,很有安全感。
一節半米多長的大蜈蚣腦袋還在不斷抽搐,橫擔在通道的中央。
黑衣神匕像是切豆腐一般將它的腦袋從中間劈開,一枚圓溜溜玻璃球大小的紫紅色定風珠滑落了出來。
場面太血腥,金寶只能將腦袋轉過去。
以前時候,吳龍飛對於血腥的場面也是非常的反感。自從跟著梟老頭學習搬山道術後,接觸過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其中包括各種動物屍體。
時間長了,也就不覺地噁心了。
裡面小拇指一般長的小蜈蚣燒黑了一大片,老大死了,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很快整個墓室里就只剩下還在著火的幾塊棺材板子了。
『表哥,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裡面那是窮的叮噹響啊。別說金銀財寶了,就連個瓷瓶子都沒有,還淨是些害人的東西。這一枚手雷得上千塊,本錢都回不來。』
金寶很是喪氣的說著,對於一項窮慣了的底層,要是有機會能夠暴富,拼上半條命也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沉住氣,據我猜測,這裡只是一個陷阱而已。真正的好東西有可能還在下邊。九僵護墓,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幹的出來的,除了心狠手黑,還要有相當的財力,至少也是王侯級的。』
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高人形象,吳龍飛根據九具殭屍得出,下面肯定是個大墓,而且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不過要想下去,還需要費一番功夫。
對於這個,小青頭才是專業的。
一個是等對方來,一個是自己找門子。
曹正海的揹包被壓在身下,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將裡面的東西重新規整到他們二人的揹包里。
『兄弟,一路走好吧。雖然咱們認識時間也就幾天,回去的話,哥會大發發的給你燒紙。讓你在那邊做個土豪,再也不用來這兇險之地了。美女也給你燒上幾個,就按照楊教授閨女的模樣來。不過到時候你可不能告我的黑狀啊,哥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對著已經燒得烏漆墨黑的曹正海屍體,韋金寶說了一大通。
雖然有時他們的關係不冷不熱,但終究是曾經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戰友,這點革命友誼還是有的。
二人手裡一人一把小錘子,不停地敲打著牆面,尋找著有可能通到外面的路。
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甬道的另一頭聽到了空空的聲音,這裡也是二人打頭曾經來過的地方。
早知道從這頭開始了,免的浪費那麼多時間。
對於上面二人能不能來,他們兩個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靠誰也不如靠自己。
兩把小錘子對著墓牆上的一塊磚猛敲,沒過一會,磚頭碎了。
磚頭碎了就好說了,以點破線,以線破面。
一股陰風從裡面吹了出來,空氣中竟好像有很多的粉塵,讓人喘不過氣來。
『躲開。』
一把將韋金寶拉了出去,二人躲在了盡頭的小墓室中,裡面棺材板子的火焰還沒有熄滅。
將幾塊棺材板子稍事加工,製作成了簡易的火把,這樣可以節約自己手電的耗電。
估摸著裡面的毒氣已經散發的差不多了,臨走前,吳龍飛又把自己的睚眥血玉給金寶帶上。
這東西碰上有陰物的情況下能夠管用,自己有黑翼神匕,暫時用不上。
開啟的墓壁後面出現了一個斜著向下的通道,一層層的青石條一米長,三十厘米寬。
這條台階並不是直的,而是帶著旋轉彎度的,很像小孩子玩的旋轉滑梯。
石階很乾燥,墓壁也很乾燥,每隔幾米,便會從墓壁探出一盞青銅油燈來,只是裡面的燈油早就已經乾枯,再也不亮了。
二人舉著火把,吳龍飛右手握著黑翼,在前小心探路。
下行十幾分鐘,終於到了平整的地面。
地面依舊是墓磚,只不過尺寸變大,且已經成了四邊等長的正方形,終於到了正地了。
開啟手電後,眼前並不是預想中的威武大殿,而是一個耳室。
這裡面有一具木棺,四周照舊是一些陶製的罈罈罐罐。
對於這個,二人已經麻木了,連棺蓋也懶得翻。
一道墓門並沒有鎖住,而是虛掩。
從這邊出去,應該就會進入主殿。
木頭材料的墓門已經腐朽不堪,略一用力便整扇倒下。
常年累積的灰塵一下子撲騰起了老高。
待到灰塵散去,二人才從裡面出來。
手電的光芒霎時間沒了蹤影,好似被外邊的無邊黑暗盡數吞噬。
光芒掃射間,好像從電光中看到了一點東西。
原來是一根一人合抱粗細的柱子,紅漆描底,綠漆描繪。
二人走進去看,原來柱子上描繪的並不是金龍玉鳳,而是禽蛇猛獸,看上去就讓人感到渾身冰涼。
『牆邊也有,別看這傻逼一樣的柱子了。』
爆上兩句粗口,也能稍微的給自己轉壯壯膽子。
勉強忍住了脊背發涼的感覺,到了牆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線索的東西。
開頭的第一幅壁畫,一個穿著紅袍的男人躺在床上,深眼高鼻,不似中原人士。四周很多人圍著,有男有女。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悲咽的表情。
第二幅,貌似來了一個職位更高的人站在他的床頭。周圍的人全都跪了下來,就連躺在床上的紅袍男人也勉強半坐起來。
第三幅,這個站著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枚藥丸,伸到了病床上的紅袍男人。
第四幅,場景換成了戰場,在一片丘陵前面的青草地上。紅袍男人騎著一匹黑色戰馬,手裡一把虎頭亮銀槍。
混亂的場面,許多身穿亮銀戰甲的中原士兵都被殺死,或被馬踩死。一片哀鴻遍野,只有紅袍男人意氣風發。
第五幅,這回躺在床上的卻是那個曾經給他藥丸的男人了。紅袍男人只是跪在地上,雙手垂地。似乎在聽那男人說著什麼。
第六幅,紅袍男人沐浴更衣,似乎要參加什麼儀式。場面很隆重,在旁邊伺候的人多達百餘。
第七幅,躺在床上的男人端坐在大殿的龍椅上,文武百官左右。而四周卻有很多將士手拿刀劍,弓弩指著大臣們。
第八幅,端坐龍椅的男人被一刀砍下了腦袋,連同妻女沒有一人逃散。
第九幅,一行馬車隊載著幾具棺材,兩側有幾百名軍士護衛,走在山間路上。
第十幅,終於在一處山嶺深處,貌似是早就有一個建造好的墓穴。所有人連同馬車一起進去。
到了這裡,壁畫沒有了,想必是這些人再也沒有出來?
『看得懂不?這是哪朝哪代的東西?』
吳龍飛看了一會發問,這裡除了他表弟還能有誰?
沒人回應,轉頭一看,身邊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影子。
一股涼風從身邊吹過,對於忽然消失的表弟感到心底一陣陰影飄過。
『金.....寶.....』
聲音剛喊出來一個字,立馬把另外半個字吞了下去。
在這陰屍邪魅密生的地方貿然喊別人的名字,會給陰魅可乘之機,很容易將他的魂魄帶走。
手電光來回掃射,也沒有發現有什麼身影。
難道就在身邊莫名其妙的消失嗎?就算是有什麼東西至少能夠有點動靜吧。
順著柱子找過去,依然沒有什麼發現。
兩排柱子在手電的照射下,一邊四根,八根柱子的後面都翻找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人在哪?
到了大殿的另外一側,照舊還是顏色鮮艷的壁畫。
這裡表現的內容就簡單多了,多是些喝酒宴會,打獵作樂的場景。
在壁畫的下方,看到了一個個的小箱子,開啟一看,裡面竟全是金銀珠寶。
要是在剛才的話,肯定要在自己的揹包中裝上一下子,現在金寶消失了,怎麼著也要先把人找到再說。
對這些金銀珠寶已經暫時沒了興趣。
不過鬼使神差的將這些小箱子的蓋子全部掀起來,不知道為什麼。
有時覺得好像韋金寶藏在這裡面來了。
一個箱子中,掀開,一具面目如生的小小屍體坐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