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矇瞎撞往前走,現在二人根據壁畫的方向往前走,希望到達的是正殿。
『表哥,前邊有個東西?』
金寶停住腳步,回頭說道。
光柱照到的地方,一個白乎乎的人形繭子掉在地上。
這個白色的繭子已經裂開一道大口子,從脖子到腹部。
繭子旁邊竟然還有一把鋸掉了木柄的雙管獵槍,這東西在中國可不多見。
不光槍柄截短了,就連槍管也鋸短了一大塊。
『這是蠶屍,照理說人類不可能弄出這麼多這玩意的。』
吳龍飛用腳將那把短管獵槍挑了起來,然後看了看。
品相還算完好,至少從外表上來看,沒有什麼殘破。
『殘屍,你竟然還能看見裡面的屍體啥樣。表哥,I服了YOU。』
金寶說完,接過吳龍飛遞過來的獵槍,很是內行的從槍柄處斷開,檢視。
『我說的是吐絲的那個蠶,這種蠶一般在山間濕地才有少部分存在。不過這種蠶可不是普通的蠶,而是肉蠶。』
看到金寶眼裡好奇的光芒閃爍,吳龍飛開始給他上一課。
『這種蠶體長兩米多,吃肉。能夠爬上懸崖,大樹。吐出的絲能將獵物包裹,起到一個保鮮的作用。所以時常有人捕捉上貢給皇家,用來儲存容易變質的東西。不過,很顯然,這裡的這些不是用來保鮮的,而是用來製作人繭的。』
看到這裡頓了頓,咽了一口唾沫。
『人繭,是一種邪術。人在活著的時候,特別是孕婦,給她吃上專門的藥物,然後用這種蠶絲包裹起來,吊起來陰乾。時間一長,裡面的胎兒將會化作惡靈。』
看到金寶眼中的神色越來越害怕,吳龍飛輕鬆地笑了笑。
『這裡這麼多人繭,上哪裡淘換那麼多孕婦。充其量就是把普通人吊起來而已。一萬個裡面也未必有一個惡靈,那麼緊張幹什麼?』
說完了笑了,古時候吹牛很厲害,打個八折一般是沒問題的。
『那這把槍呢?應該不是那個年代留下來的。應該是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才有的東西吧。是不是有盜墓賊已經進來過了?』
金寶緊張的看著吳龍飛,然後又用工兵鏟戳了戳那個已經破開的人繭。
人繭的空殼裡面有一件已經有點發黑的衣服,很像是那個年代剛剛流行過去的黃軍裝。
從一側衣兜里掏出了幾顆子彈,看來這槍的主人還算是挺有本事的那種。
那時候,中國根本沒有這樣的雙管獵槍,只能是靠走私,特別是子彈,個人根本就造不出來。
手裡有槍,遇事不慌。
小青頭那邊自從響了一槍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而且也沒有燈光。
不管了,先到前邊再說。
『八九十年代進來的盜墓賊,怎麼會被這肉蠶捉住的?難道那東西到現在還有活著的?』
心裏面想著,吳龍飛覺得,肉蠶的戰鬥力並不高。
看當時這吊在洞頂上人繭的規模,肉蠶的數量也絕對不少,要是世代繁衍,雖然這裡面不適合他們生活,但能留下一兩個後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現在不管那些了,先上去再說。
遠處出現了一個寬大的台階,應該就是正殿的主門了。
來了這麼久總算是找到正地了,心裡頭那個激動,嘩嘩的。
台階九層,帝王都是用這個數。
不過最上面一層卻被人生生鑿去了一層,成了八層,對於苻生來說,則是降了一級。
台階上有幾具破舊的盔甲,刀劍和骸骨,人繭倒是沒有再見過。
上去台階,則是一個兩百平方的四方大平台,全部用平整的石塊壘就。
上邊是無梁四柱,琉璃瓦頂,很是氣派。
沒想到這門面竟是如此豪華,真的不像是一個王侯的墓,就算是帝王的也沒有如此誇張。
『那裡有東西。』
金寶指著平台的中間。
一隻圓滾滾,龐大的暗紅色蠶繭吊在在這個前廳平台的中間,一動不動。
這個蠶繭差不多有兩米多的直徑,難道真是肉蠶後裔?
二人拿著武器小心翼翼地接近,這個蠶繭竟然還像心臟一樣的在微微跳動。
吳龍飛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慢慢靠近這個東西。
四周有很多蠶絲將這個繭子吊住,看上去竟然詭異的很。
『先不要輕舉妄動,等小青頭他們過來再說。』
吳龍飛回到台階邊緣,撿了幾塊還算完好的木頭。
人多力量大,等著小青頭他們過來,有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
暗紅色的蠶繭沒見過,看它的體積,裡面的東西絕對小不了,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將一點汽油倒在木頭上,然後點火。
這裡並不潮濕,木頭雖然有點朽爛,水分卻並不很多,很容易就點著。
火堆燃起有一兩分鐘,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陡然有兩束光柱打了過來。
兩短一長,閃爍著安全的密碼。
看到這裡,心裡總算稍微的有些輕鬆。
坐在台階上,放鬆一下。金寶卻拿著獵槍靠著柱子,看著那個暗紅色的蠶繭。
很快他們幾個人便顯出了人影,三個一個也沒少。
小青頭跑在前面,手裡卻提著一個胖嘟嘟的小孩的腦袋。
脖子上的血還在滴滴答答,小青頭也是渾身是血,看上去非常的邪惡恐怖。
『嗨,哥們,你這也太邪乎了吧。怎麼提著個娃娃腦袋過來?』
金寶有點幸災樂禍,這又是鬧得什麼妖。
在校尉裡邊能夠響噹噹的人物,在這裡邊卻是三番五次的受傷。
不用問,他手裡的娃娃腦袋絕對不是善茬。
後面的李一寶跟錢望海也都過來,他們二人也不好過,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是碰見自己人受傷,金寶還是趕緊拿出藥包伺候。
在這裡唯一一個受過專門訓練的外傷救治者。
『看看上邊那繭子,你們認識不?也就是我表哥想得多,要我早就一槍蹦過去了,管他是人是鬼,絕對給轟成篩子。』
手裡有了槍,金寶一直躍躍欲試。
錢望海等著包紮呢,金寶看了一眼將紗布扔過去完事。
『這難道就是血繭,伽璉那個王八蛋肯定就是在這裡邊。得想辦法除掉他。』
李一寶很生氣,一下子掙痛了肚子上的傷口,嘴巴都一咧。
血繭?伽璉?
他們三個在另一側碰上的是另一套壁畫。
畫中一個高眉深目的和尚,成為了苻生的護國法師。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策劃的。
就連殉葬坑中的小佛塔,裡面也封印著他弟子的魂魄。
只要有人開啟,便會將進來的人殺個乾淨,吸食精魄。
怪不得那個提醒他的聲音說是邪佛呢,其實更應該叫邪僧才對。
而這個邪僧也確實有點本事,將那些反對建造妖墓的道人全部殺光,封印。
本來佛家對陰陽,五行這些是不通的。
但是這傢伙腦子好使,漸漸將道家所用的法器慢慢轉化為佛家。
木魚佛家以前根本沒有,只不過是抄襲了道家而已。
而他也逼迫漢族精壯去沼澤濕地,抓住肉蠶萬條。
將這裡面的近萬漢人盡皆變成屍繭,而他自己將自己也封印起來。
而他將剩下的最後一隻肉蠶之王合身之後,就變成了半人半蠶的妖物。
吐出血絲將自己包裹起來,利用這裡面大量的陰氣,可以生存萬世。
想出來也很簡單,只要有人到來,將他的血繭破壞掉,他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只不過再出來也不是他原來的身體了,到底是什麼,到現在還沒人知道。
『反正不是他娘的好東西,我看,一把火燒了最好,以免禍害後人。』
金寶一聽這傢伙跟苻生狼狽為奸,頓時火冒三丈,直接燒烤最解恨。
『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能不能對他造成傷害就難說了。少不了就是一場硬仗,這東西堵著門實在是礙事,不除去不行。』
吳龍飛前前後後都看了,要想進門,先把這血繭收拾掉才行。
『這玩意能跟一條蠶合體,口味夠重的,說聲邪僧根本就是太褒獎他了。』
錢望海將自己收拾完,也摻了一句。
沒想到也是個老不正經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三個的關係貌似是緩和了不少。
『哎,錢爺。這東西還可能跟你有緣,管他認識不認識,先做掉再說。錢爺,對不。』
看到錢望海發話,金寶就感覺不舒服。陳穀子爛芝麻又提出來了。
『找木頭,準備開工。這個千年的老王八精,老子一定要弄死他,給先人報仇。』
吳龍飛也狠狠地一咬牙,再怎麼說自己也算是半個道人,雖然三清也不承認。
而那些有本事的道長竟然被這個邪僧給鎮壓了,這回需要他好好地給他們出口氣了。
散架的馬車,大架上的木頭比較粗壯,一會就收上來十幾根。
一堆全都堆在那血繭的下邊,隨後將隨身帶的汽油潑上了一點。
火苗猛地竄了起來,像是要將血繭燒光。
『這東西防火?怎麼還不見動靜呢?』
金寶手裡平端著獵槍,一有動靜就先給他來一發。
大約十幾秒,血繭在瞬間猛地變成了火球,火勢比汽油還有猛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