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寶選了那條簡單粗糙的石路,而吳龍飛表兄弟倆則只能走那條灰磚鋪就的墓道。不要以為李一寶這是在學雷鋒,人工鋪就的墓道更容易裝設機關,安插陷阱。
錢望海在小青頭一個扭頭的動作中只能跟他們走在一起,而且是毫無爭議的排頭兵。
將揹包中的東西重新分配好,做到無論是食物還是裝備雙方都差不多,天知道到底哪一條是死路,哪一條是活路。
外面的石門已經被那個妖僧伽璉堵上了,只能看看還能不能從這裡再找一條路出去了。要不然,哥幾個只能給苻生當陪葬了。
雙方約定,如果前方不通,回來的時候也要在沿途用螢光筆做下記號,這樣方便另外一伙人尋找路徑。
互道告別,各奔前路。
磚石鋪就的墓道很是平滑,二人走的有點膽戰心驚。
根據外面對那妖僧伽璉的了解,估計陣法機關用的比較少。而邪魔妖物用的卻是比較多。
那時候外族對於中原以打壓為主,對於漢人的精巧機關並不深入研究。
連年征戰,他們只信奉拳頭硬的是老大,對漢人的東西並不怎麼接受。
墓道並不是直的,而是有點九曲十八彎的意思。
有的地方很寬,差不多有四五米。有的地方卻只有一米多,只能讓一個人透過。
『表哥,這地方怎麼這麼大?就是現在的軍隊也不可能弄出這麼寬廣的山洞,就我當兵那會,又是炸藥,又是挖掘機的,這個規模也需要個三五七年。在古代,最好也要用七八十年吧。』
金寶打著手電,嘴上不停地詢問。
估計是這個地方太大了,根本就是古代的人力所不能做到的。
『這山洞應該是天然的,只是讓造墓的工匠略加修整而已。據我估計,這地方早在那個苻生找到這裡之前,就應該有人建設過了。苻生跟那個伽璉只不過是鳩巢雀占而已。』
吳龍飛也很驚詫,這條墓道現在至少有幾百米長,貌似還沒有到頭。
『什麼雀占?難道這裡原先就有個墓,苻生那獨眼小子自己又鑽了進來?』
金寶扭頭,腦袋差點撞到了牆壁上。
長時間在黑暗中行走,難免會心生焦躁。
人類對黑暗有一種特別的恐懼感,只是因為在這裡面,眼睛的視物功能已經最大限度的弱化了。
而且墓道還很狹窄,更是壓抑。
『好了,別瞎猜了。估計快要到頭了。要是一直這麼通下去的話,恐怕整條盤龍嶺都要穿透了。』
吳龍飛快步上前,拿過手電,走在前面。
『有亮光,小心點。』
沒走幾十米,發現前面隱隱約約竟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光線。
在這漆黑的地下世界中,竟然出現了一點光亮,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二人放慢腳步,輕聲前行。
墓道盡頭,一個半圓形的空間讓他們豁然開朗。
房間並沒有經過修飾,四周竟然還是嶙峋的怪石。
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整個空間都是被一種紅色的,小拇指般粗的藤秧植物布滿。
『啪』吳龍飛將手電關掉,二人躲在墓道口停住腳步。
漆黑黑的一片中,星星點點的藍色螢光在整個空間閃爍,很是好看。
這些螢光都有如燈泡大小,而且並不是固定的,像是在緩緩地移動。
燈光重新開啟,滿地的紅色藤秧並沒有什麼變化。
那些發出藍色螢光的東西應該是這些藤秧的花朵,只不過顏色跟藤秧一模一樣,不好尋找分別。
本來應該是鋪滿地面的藤秧竟然在地面有幾個很大的突起,看外形棺材無疑。
看著這些東西也貌似無害,二人大著膽子準備進去。
『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
吳龍飛說著,從揹包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扔了進去。
水瓶在地上滾動了幾下,然後壓在藤秧上再動彈。
被水瓶壓住的藤秧緩緩移動了幾下,然後就沒有了動靜。
『沒什麼危險,這東西移動的太慢了,不攻擊人就行。』
金寶說著就往裡面走,剛才探路的礦泉水瓶給了他不少的信心。
抽出黑翼,吳龍飛心裡也是沒底。
其實搬山道經對在古墓中的植物也是有記載的。不過自己記住的畢竟有限,雖然有一點印象,但也僅僅是印象。
根本談不上記住,更不要說了解。
雖說看著這東西不攻擊人,畢竟還是小心為好。
二人走的很是緩慢,而且全是挑著藤秧葉子的空隙間下腳,生怕踩到驚動了這些東西。
前行十幾步,在燈光照耀下,他們看到了另外一個出口,只不過是被這些秧條像是帘子一樣的擋住。
擋是擋住,後面黑洞洞的洞口卻卻說明了一切。
『咱們從那裡出去,動作要快一點,少在這裡停留的好。』
吳龍飛趴在金寶的耳朵上小聲地說道,生怕動靜大了會影響到什麼一樣。
二人又前行了幾步,這次放大了速度,而且不管腳下是不是踩著這些藤秧了,先跑過去再說。
陡然間,四周的牆壁上像是燈泡一樣亮了起來。
藍色的螢光哪怕是在燈光的照耀下依然璀璨奪目,像是家裡的電燈忽然間電力增大了一樣。
就算是神經再怎麼大條也知道此刻已經不是平常了,絕對有異變。
『跑。』
這個字剛出口,吳龍飛就覺得腳下一緊,然後被往旁邊一拉。
重心不穩,被拉倒在地上。
然後腳腕一緊,整個人被拖著往牆壁一側滑去。
還沒等喊出什麼,他眼睛裡金寶的身體也砰然倒地,同樣被拖向另外一個方向。
這還不算完,到了牆壁,至少腿上又有四五道藤條纏了上去。
順著牆壁幾乎九十度的往上面拖,脊背跟粗糙的石質牆面不斷摩擦,那叫一個火辣辣。
就在覺得自己的背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時候,又一道藤秧爬了過來。
這條藤秧稍微粗點,大約有大拇指那般粗。
藤條的盡頭還有成螺旋形的觸鬚,慢慢擺動,似乎在尋找吳龍飛的位置。
觸鬚剛接觸到他的臉,整根藤條一下子纏住了他的脖子。
藤條的力量很大,這一勒差點將他的脖子給勒斷。
好在自己還沒有喪失意識,而且自己拿著黑翼的手也並沒有被捆住。
此刻大腦缺氧的感覺卻很嚴重,照這麼下去,不用五秒鐘,自己就會被勒死了。
右手的黑翼胡亂揮舞,不愧是邪刀殘片,一碰上秧條,立馬就將它割斷。
脖子上的秧條沒了後段,自己就滑脫開掉了下去。
拿著手電照了一圈,自己現在貼著石壁掛著,離地有七八米。
下方整片的螢光竟然組成了一個人臉的模樣,隨著秧條的不斷擺動。
螢光組成的人臉不斷地變幻各種表情,似乎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怒罵。
『金寶,金寶,你在哪裡呢?』
手裡的電光到處尋找,喊了幾句,希望自己的這個表弟千萬不要讓藤條給勒死了。
『表哥,表哥,我在這呢,趕快過來救我。』
另外一側的牆壁上傳來了金寶的聲音,聽到這回音,他就放心了,至少他表弟現在是沒事。
將手電插在腰上,然後想抓住貼在石壁上的藤條,這樣就算是將腿上的藤條割斷,沒有個受力點,自己也不至於一個倒栽蔥摔到地面上。
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隻手,而且是一隻乾癟冰冷的手。
重新拿出手電,燈光照耀下,在他旁邊的藤條上,至少掛著十幾具乾屍。
這些乾屍各個面目猙獰,嘴巴大張。
有的藤條竟然鑽進了這些乾屍的嘴巴里,倒像是藤條是從乾屍的嘴巴里長出來的一樣。
『金寶,金寶,前往不要讓藤條鑽到你嘴巴里,菊花里也不行,會要了你的命的。』
趕緊招呼金寶,就怕自己來不及過去藤條就提前行動了。
用左手拉住了攀爬在石壁上的藤秧,這些秧條的附著力很厲害,百多斤的吳龍飛全身重量基本都上去了,藤條也是毫無鬆懈的感覺。
幾刀子下去,將纏在腿上的藤條全部割斷,總算是暫時的恢復自由了。
自由倒是暫時恢復了,看看下邊那些如同細蛇一般來回穿梭的藤條,估計自己根本到不了金寶那地方,就會被重新掛起來。
『表哥,你快點啊。我感覺這些東西在找我身上的入口啊。恐怕這回我真的躲不過去了。』
那邊傳來了金寶的喊叫,用手電一照。
他像是粽子一樣,除了腦袋之外,脖子以下都被纏了個結結實實,怪不得不能像吳龍飛一樣自救呢。
凡是動植物,一般都怕火。
拿出打火機,開啟,靠近一根藤秧。
這藤秧隔著火苗還有半米遠就已經像蛇一樣的溜走,跟著周圍的藤秧也都四散而逃。
這就有門了,只要找到對方的弱點,幹什麼都容易很多。
抓著密集的藤秧,嘴裡叼著打火機,只要有藤秧靠近,就用火苗驅趕。
這藤秧也跟人類一樣,並不全是都能用來纏人的。
就像人類的手腳一樣,只有一部分秧條帶著螺旋形觸角的才能將人纏起來,其餘的則沒有這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