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其中的蹊蹺,自然就沒有那麼多擔憂了。撿著稍微有些粗壯的長藤條慢慢往下滑,雖然有驚卻是無險。
但總是在這藤秧的地盤上,再怎么小心也架不住對方數量多。
眼見著上下左右的藤秧都向他這邊聚攏,到時候再加一萬個小心也是不行了。
看看離地還有三米多高,什麼也不想了。
在周圍藍色螢光的映襯下,他甚至看到了被藤秧覆蓋的棺材是黑色的底子。
雙腳一蹬石壁,雙手同時鬆開,整個人向著已經計算好的棺材的方位落了下去。
這裡的地面都是石頭的,而棺材是木頭,相對來說著力點稍微軟一點,免得自己的骨頭受傷。
不過在落到半空的時候,他猛然想到,這棺材都已經一千多年了,還能不能擔得住他。
還沒想完,整個人『砰』落到了棺蓋上。
緊跟著就是『咔嚓』一聲,一歪。整個身子落到了棺材裡。
一股油滑滑的感覺頓時浸滿全身,棺材裡充滿了液體,感覺倒不像是水,而是油。
頓時就噁心的不行,掙扎著想趕緊站起來,沒想到腳底一滑,整個人躺著倒在了裡面。
畢竟是上千年的歲月了,哪怕是再好的木料也經不起這麼長時間的侵襲。
棺材在他兩次的掙扎破壞之下,終於『嘩啦』一聲,碎成了八瓣。
裡面的液體也將吳龍飛沖了出去,跟他一起衝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具白花花的屍體。
隨手抓過了一把藤秧,在臉上擦了兩把,這些液體很是黏糊,噁心的要死。
四周的藤秧頓時像蚊子見了血一樣,對著棺材蜂擁而上。
幸好手電是防水的,照舊還能用。
一具白花花的肥胖屍體就躺在他的旁邊,如果不是從棺材裡出來的,吳龍飛還真就以為這是個怪物。
渾身光溜溜的一絲不掛,看體型倒像是一具女屍。
只不過現在的這具女屍已經有吳龍飛的兩到三倍那麼大了。
渾身光溜溜的,一根頭髮都沒有。
之所以說是女屍,是因為胸前有碩大的兩團。
更像是一根被放大了的蛆蟲,看一眼都膩。
一根手腕粗細的紅色藤秧從屍體的嘴巴里長了出來,就連屍體的身上也有不少類似於根須的東西。
藤秧像是洪水一樣向著屍體撲去,不過卻不是向著屍體身上的粘液,而是屍體的本身。
瞬間,那看上去比黑瞎子還大的屍體就被包了個嚴嚴實實。
這正好是自己的機會啊,趕緊救人。
『金寶,金寶,還在不在,趕緊說句話。』
打著手電,重新尋找金寶的位置。
『表哥,你快點。這東西鑽到我褲腿里了,再不來,菊花保不住了。』
金寶的聲調都變成哭腔了,看來真是到了危急關頭了。
三兩步往金寶這邊跨上去,幸虧現在的藤秧都忙著去找那具屍體了,他的壓力大減。
碰上一兩條不開眼的,黑翼一揮,立馬就會解決。
讓自己很不爽的是,身上的液體黏糊糊,滑膩膩。
往上攀爬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滑倒,現在藤條反而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嗷,表哥,你快點啊。這次真的要被爆菊了。』
金寶的又一次呼救,說明情況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三兩步往上爬,被藤條捆住往上提的時候很是輕鬆,現在換成自己往上爬了又變的困難萬分。
爬了幾步,實在是太滑了,爬兩步退三步。
心裡一急,掏出打火機準備燻烤石壁上的藤條。
『啪』
火焰一閃,他自己的手竟然著了起來。
『我靠』
心裡罵了一句,這些液體竟然還能夠著火,還沒想過是怎麼回事,身上的衣服竟然也著了起來。
現在金寶是顧不上了,恐怕還沒有來得及救他,自己就已經變成燒烤了。
上衣,褲子,脫下來。
這些都是防水的,有點塑膠性質。
火勢很大,很快周圍的藤秧給他躲出了一個直徑七八米的圈子。
著火的衣服就在他的身邊燃燒,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有多麼熱。
照理說,這麼大的火焰恐怕它裡面的衣服也燒著了,但是沒有,很奇怪。
沒有了身上滑膩的液體,往上攀登就爽利了許多。
剛爬到一半,就聽到一聲慘叫。
然後一個黑乎乎的大影子就向著地下摔去。
除了金寶,還能有誰?
眼見的他大頭朝下,向著堅實的地面就是一個倒栽蔥。
腦漿四濺的場面馬上就會在他的面前上眼,想來救援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想到的是,在快要觸地的時候,整個人竟然在空中頓了一頓。
就這一頓,可就救了金寶的性命了。
原來是還有一根藤條纏繞著他的腳腕,卻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將他吊起來。
剛才衣服上的大火將其他的藤條嚇退,唯獨這一條沒有受到影響。
一刀將他腳脖子上的藤條砍斷,先站起來再說。
『表哥,你是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那根藤條距離我的菊花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了,差點就晚節不保了啊。』
說著,將一截藤條從自己的褲管離抽了出來,一抖手扔得遠遠地。
衣服上的火焰已經燃盡了,而衣服卻依舊光鮮。
拿起來抖了抖,還是原來模樣。
原來燃燒的只是外面的那層液體,溫度太低,竟然低的沒有讓衣服燒起來。
現在沒工夫研究這個了,先出去再說。
剛將褲子套上,圍著屍體的那些藤秧全部潮水般的退了下來。
而那具剛才還被覆蓋起來的肥胖屍體,此刻已經徹底的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這他麼是吸血鬼的,這麼快就將那大胖子吸成幹了。』
吊再上面的金寶剛才也看到了這一幕,沒想到這些藤秧的速度這麼快。
眼看著二人又有被圍的趨勢,奶奶的,在等一分鐘會死啊。
心裡罵,歸心裡罵,馬上就要面對再次被吊起來已經成為了不爭的事實。
『趕緊過來,準備開棺。』
吳龍飛拿著黑翼,奔向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具棺材。
這具棺材上面還有一些藤條,三兩把扯開之後,準備開始。
『表哥,我來。』
一聽說開棺,金寶就來勁頭了。
每開一次棺就像是探寶一樣,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很是刺激,很有誘惑。
棺材的品質確實已經到了快要崩塌的邊緣了。
這次有了上次的經驗,沒有開蓋,而是將工兵鏟直接搗向棺材的側板。
三兩下,裡面的液體開始往外冒。
衝擊力頓時將破口開大,兩秒鐘後,整個棺材全部粉碎,比上一個還爛的徹底。
躲開後,照舊是大批的藤秧蜂擁而上。
『表哥,等一下。』
金寶貓著腰跑向另一邊。
『趕緊走,你去哪?』
吳龍飛看到金寶竟然向著那具已經被吸乾的屍體跑去。
『吭。』
工兵鏟砍在石頭上的聲音,剛要過去,卻看見金寶顛顛地跑了回來。
『表哥,看。金鐲子,從那屍體的手腕上取下來的。』
說完竟然將這個一指寬的手鐲放在嘴裡咬了咬,試試真假。
『真貨,這下發了。』
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似乎自己真的要發財了。
看的吳龍飛喉嚨一緊,胃裡的東西差點就全都吐了出來。
這小子口味真是重,這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東西也敢往嘴裡放,神經大的有點過分。
『別顯擺了,先出去再說。你也不嫌噁心,小心毒死你。』
吳龍飛拉了他一把,讓他趕緊出去。
要不然指不定他要把這裡面所有的棺材都開一遍,到時候那也別去了,就在這裡面噁心吧。
沒有了藤秧的阻止,二人很快就到了另外一個出口。
照舊還是一條墓道,卻比前面過來的時候要規整了許多。
二人現在已經有點麻木了,只是順著墓道走,彷佛前面就像是公路一樣永遠沒有盡頭。
『金寶,你說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怎麼這麼久一直沒有看到正地啊。』
吳龍飛心裡也泛著嘀咕,要是在這裡面迷路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對於外行的金寶,他現在不是想要答案,而是想找個人聊聊天,以免自己鑽了牛角尖。
『是沒有看到墓主,照這麼大的規模的話,金銀財寶肯定少不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找到。表哥,你不是那個搬山道士嗎,怎麼著也得有點辦法吧?』
金寶的腦袋裡就是金銀財寶,發大財。
對於這裡面的技術活,他就懶得操心了,有什麼事問表哥就行了。
反正是表哥到哪,他到哪。表哥幹啥,他幹啥。
墓道照舊還是蜿蜒曲折,而且彎度越來越大。
『前面有光,是不是到了。』
聽到金寶這麼說,吳龍飛也是心裡一陣激動。
跑過去一看,心裡涼了半截。
這不是來的時候,用螢光筆在牆上畫的箭頭符號嗎?
怎麼轉回來了?
搬山一脈擅長的是驅鬼捉妖,破解陣法邪祟。
對於這麼一個迷宮,則就顯得有點棘手。
難道是鬼打牆???
辟邪符在空中一抖,無火自燃,然後沖向了前方。
『快走,追上去。』
吳龍飛追著靈符往前跑去,幾十步之後,靈符落到地上,什麼東西都沒有發現。
又是一張靈符,結果卻只在原地打轉,根本沒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