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牆的話,一張辟邪符就可以搞定。而現在周圍的環境根本就沒有什麼變化,自己也感覺不出什麼有陰氣的地方來。
皺了皺眉頭,這地方要是人為製作的迷宮的話,肯定會有一個隱秘的出口。
『走,邊走邊看。』
將符紙拿起來,拉著金寶繼續往前。
『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這裡的迷宮像是人為改造的,只要細心一點,咱麼找到出口應該不難。』
打著手電,一路看著周圍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至於金寶,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一路上除了幾處白骨,再就是他們留下的標記。
除了這些,就是千篇一律的墓牆。
金寶用工兵鏟一路敲打,也沒有發現什麼隱藏起來的空間。
時間不長,二人又回到了那個有著藍色螢光花朵的紅色藤蔓房間。
新開的那具棺材裡的屍體已經徹底乾巴了,藤秧又回到了原位。
『表哥,有些藤秧的顏色不對啊。怎麼變成黑的了,是不是死了。』
金寶的眼神一直不錯,這樣的光線之下竟然能夠分出紅與黑兩種顏色。
吳龍飛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卻是發現有一些藤秧的顏色已經變成黑的,而這些黑色的藤秧已經不會移動了,就跟死了一樣。
再看那兩具屍體的嘴巴,從他們嘴裡長出了的藤秧根莖全部變成黑的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些屍體的養分一旦被耗盡,依靠它們生存的藤秧自然就沒有了營養。而搶奪屍體裡的養分也僅僅只是延緩一段時間而已。』
很快,吳龍飛猜出了其中的端倪。
要真是這樣的話,消滅裡面的藤秧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正好拿這些棺材和藤秧出出氣,反正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問題是現在他們沒有可以引開藤秧的東西,就這麼衝進去,恐怕棺材還沒有開啟,就已經被吊起來了。
『你有沒有能夠燒火的東西,咱先來個火燒藤甲兵。』
吳龍飛向著金寶拿東西,這小子一向是賊不走空,身上很可能帶點意外的驚喜。
低頭翻找,一會抬頭『沒有。不過有一點點汽油行不行。』
『行,太行了。這下子讓這些東西全都當成柴火。』
吳龍飛興奮地說著,然後接過金寶遞過來小半礦泉水瓶的汽油,這可是好東西。
對於放火這事,其實心裡還是有一點小興奮。
一點點的火星,就可以成為燎原之勢,讓人看著很有成就感。
看到比自己不知道強大多少倍的怪物在大火的威力下化成灰燼,快意恩仇。
有一股羽扇綸巾,強虜灰飛煙滅的瀟灑與從容。
事先找到了一塊棺材板,然後看好棺材板的聚集之處,這樣才能先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之下來最大限度的破壞其餘的幾具棺材。
『我先去點火,然後你跟著來。記住,在第一時間將那具棺材的側板砍翻,裡面的液體也很可能會燃燒,到時候還是躲遠一點的好。』
用手指著其中一具棺材,叮囑了金寶兩句,生怕到時候配合不好,那可就事倍功半了。
各自點了一下頭,示意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吳龍飛三兩步跑到了那塊最近的棺材板,然後將手裡的汽油傾倒在了上面。
火機冒出火花的一瞬間,根本不用去靠近棺材板,它已經燒著了。
紅艷艷的火苗瞬間躥起一米多高,吳龍飛將這塊鍵盤大小的棺材板子踢向了另外的那具乾屍。
乾屍身上還有殘留的液體,瞬間也被點燃,包括他身邊那幾塊還有油性液體殘留的棺材板子。
地面出現了一個大火團,周圍的藤秧紛紛撤退,往四周縮去。
剩下還有兩具棺材,上面的紅色藤秧已經都不見了。
『金寶,趕緊的。』
對著後面的墓道大喊了一嗓子。
早就準備好的金寶猛然間躥了上來,二話不說,對著那兩具棺材就是一通亂砸。
沒成想,兩具棺材裡面的液體衝出來的太快,瞬間就將整個的地面鋪滿。
這下子玩大了,火焰將他們二人包圍。
這裡面既有棺材板子和汽油的高溫火焰,也有那油性液體的低溫火焰,一不小心就被燒一下子。
現在他們成了無頭蒼蠅,根本都看不到出路在哪裡了。
忽然聽見身邊一聲慘叫,本能的伸手去抓,卻被一股大力帶了過去。
腳下一個踉蹌,一腳踏空,像是掉進了一個漆黑黑的洞口裡。
就聽得耳邊『嗖』一聲,然後腦袋撞在一個半軟不硬的大包上。
『哎呀,要了我的老命了。』
耳邊傳來了金寶的呻吟聲,原來是他給吳龍飛當了人肉墊子啊。
『怎麼,撞著腦袋沒?』
趕緊拿起手電看看金寶身上有沒有受傷,在這裡面可是很要命的。
這裡一個小墓室,四周方方正正。
頭頂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將整個墓室映照的燈火通明。
有些液體順著牆壁淌了下來,火苗差點就燒到他們二人身上。
小墓室不大,只有在中央有一口很小的棺材,而且周圍還有幾把朽爛的刀劍,幾具骷髏。
看那刀劍的模樣,恐怕拿都拿不起來。
看著金寶盯著那具小棺材出神,吳龍飛趕緊將他拉起來。
都這關頭了,難道這小子還在想著撬棺材。
『趕緊找門,看看能不能出去。』
說著拍了拍金寶的肩膀,讓他回過神來。
就在他們的身邊就有一道墓門,只不過外面用灰磚堵死了。
敲了敲,這道灰磚並不厚重,最多只有三層。
先用工兵鏟撬,奈何磚與磚之間太過緊密,根本插不進去。
只能用黑翼將裡面的磚牆摳挖出來兩塊磚,找到空隙之後,才用工兵鏟將磚塊撬開。
待得拓寬到一米直徑之後,二人先將揹包扔了出去,然後再往外鑽。
『這裡的墓比造原子彈的山洞都複雜,用得著嗎?恐怕秦始皇也沒有這麼大的規模吧。等我找到了那個外族的暴君,定當給他來個碎屍萬段。這麼大的工程,死去的漢族人民那得多少,這口氣非出不可。』
氣喘吁吁地金寶現在已經很是火大,但出手也要有出手的理由。
現在作為一個民族的英雄,一千多年後的復仇者,將這個暴君碎屍萬段顯得很是理所當然。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自己在這裡面,上躥下跳,受傷逃跑這麼久,竟然連墓主在哪裡都不知道,委實可恨。
就像是被封印在瓶子裡面三千年的魔鬼,時間已經徹底將他的耐心消耗精光,轉而對他有恩的人,他也一樣不會耐下性子,好生伺候。
還是『咔嚓』一口來的痛快,能最快的將自己心中的鬱積之氣宣洩一下。
心裡忿忿不平,自然就看什麼都不順眼。
揚著手裡的工兵鏟,一副看誰不服就打誰的樣子。
這回別說來個血屍了,就是來上幾個將臣旱魃恐怕他也要上去砍上幾鏟子。
對著牆壁不停地敲打,似乎生怕別的東西不知道他在這裡一樣。
耳朵里隱隱傳來一些風聲,卻時常被金寶的敲擊聲打斷。
『先不要敲了,我們差不多快要到地方了。』
說完,將耳朵貼在墓道上,是不是真有動靜。
一陣陣隱隱的風聲,不大,但是真真切切。
封閉的墓穴里怎麼會有風聲,難道到了外面?
『表哥,聽見了沒,是不是啊。』
金寶焦急地問道,他現在心浮氣躁,一副想幹仗的樣子,是不可能聽到如此小的聲音的。
二人行走不遠,看到墓道中間竟然坐著一個人。
這人的衣服絕對不是古代的,而像是八九十年代的深藍色工裝。
只是背對著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模樣。
金寶『蹬蹬蹬』走了過去,對著那人的脊背一腳就踹了過去。
坐在地上的人卻整個的碎了,原來早就爛成骨頭架子了,只是還沒有散掉而已。
在距離此人一米多處,有一個黃色的斜跨式挎包。
包里鼓鼓的,開啟一看,竟是一捆炸藥。
『好東西啊,哪怕是口鐵棺材,這回也要給他炸散。』
金寶很是興奮的將炸藥塞到了自己的揹包里。
除了炸藥,再就是繩子,錘子之類的,工具極其簡單。
這人倒也膽大,難道是自己進來的?
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二人還是往前,看看是不是到了墓主的地方了。
一股陰風迎面吹了過來,他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陰氣好重,恐怕前邊這塊地才是真正的逆鱗之地。這回應該是正經地方了,終於可以看看那獨目君王的廬山真面目了。』
眼看著就在眼前,吳龍飛也有點小興奮。
掏出兩張匿陽符,二人帶上。
有這個,在鬼魂中,相當於隱身了。
但也只是低階的鬼魂,碰上高階的還是不怎麼管用。
然後手裡拿著辟邪符,黑翼出鞘。
物理,魔法。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墓道出去之後,一個大約十層樓高的空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而他們則是在這個空間的底部,就像是在井裡一樣。
底部差不多有兩百米的方圓,密密麻麻的全是棺材。
四周豎立著密密麻麻的石頭人像,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