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1章 顯山露水

第11章 顯山露水

2026-10-29 18:14:43 作者: 木牢

  這黃袍道人雙手被反綁著,在大堂內滿地打滾,嘴裡也是越罵越難聽,可是越罵就越得不到同情。連本來有意幫他解綁的老草頭也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替這位整天叫嚷著要賣「璞池人參「的潑皮道士鬆綁。但是這藥材拍賣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堂上買家賣家們都是有備而來,誰也不想這大會被一個瘋癲的道士給打攪了。就在這時,門外跌跌撞撞衝進來一個身穿黃色道袍,手舉一塊藍色道幡,穿著黑色布鞋的年輕道士。邊進門邊喊:「師叔,你在哪裡師叔。」

  「秉修,我在這,我的好侄兒,快來,你師叔在這裡。」黃袍老道停止謾罵,大聲的喊叫著這個青年人的名字。

  原來這個青年道士是這潑皮黃袍道士的侄兒,姓梁,名秉修。他本應是隨著他師叔一道前往孫府參加一年一度的藥品拍賣大會。只不過他師叔喜好獨來獨往,又嗜酒貪杯,所以甩掉了他侄兒,先一步來到了孫府。梁秉修一路尋他師叔而來,沒想到他師叔闖了禍,此刻正在大堂內丟人現眼。

  梁秉修看了看周圍牆上亂七八糟的書法,知道是他師叔又發了酒瘋。「師叔,快起來師叔。」梁秉修把黃袍道人扶起,帶到一邊角落,抱怨道:「師叔,師傅把你的紫海翻騰全倒了,你哪裡又去弄的來這酒?你不能再喝那玩意了。」

  這黃袍道人哪裡聽得進去,雖然人被帶到了角落,聲音卻還是提的老高:「你這廢物,還不替我把繩子解了?」

  這一叫嚷,眾人又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那梁秉修伸手在繩上比劃來比划去,半天愣是沒有解開。

  「師叔,你倒霉了,這是捆妖繩,沒指令解不開。」梁秉修說的小聲,但還是傳入了眾人的耳朵里。眾人一陣鬨笑。有的心想別看那黃袍老道會些個法術,但一山還有一山高,這繩索居然還有些名堂。有的人四下張望希望尋找到底是哪位高人,暗中鎖了這潑皮。

  「廢物,你十多年兵斗道法都白學了?給我燒了。」黃老道依舊是大聲叫嚷。

  「燒了?這繩子可珍貴了,做一條要好些年。」梁秉修問道。

  「讓你燒了你聽到沒有,這廢物,要你下山是保護我的,你師傅的話你聽進去沒?」黃老道越說越急。

  「好,我先問下。」梁秉修對那道人十分恭敬,但還是遲遲沒有動手。眾人聽他二人對白,心中都好奇,難道這年紀輕輕的梁秉修能把這鎖妖繩說燒就燒了?不等黃袍道人說話,梁秉休朗聲道:「我師叔酒後冒犯,還望道友海涵,收了這鎖妖繩。」

  眾人聽到他這麼說,都覺得這梁秉修並無啥過人之處,他師叔讓他燒繩子,怕也是虛張聲勢。那梁秉修問了幾聲,並無人答應,轉身對他師叔道:「師叔,今天你有錯在先,但那綁你之人得理不饒人,也非謙謙君子。我今天將這繩子燒了,你看如何。」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又歡樂起來。只有姜無想在一旁看的有些尷尬,他對木螢說:「這捆他之人確實有些過分,不如我去替他解開了吧。」說罷便要念動道訣。

  「千萬別,我覺得那道人的侄兒有些本領,我們在此暫且看下熱鬧。」木螢在一旁連忙制止道:「如果我們今天想要得到那株璞池人參,就必須處處留意小心。」

  姜無想聽了覺得在理,也就不再多說。

  

  再看那梁秉修,將自己的道幡對著鎖妖繩照了照,念了聲「燃!」。「撲「的一聲,那繩子竟著起火來,轉眼間就化成了灰,黃袍道人也終於得以舒展一下自己的身子了。

  眾人見狀無不稱奇,都沒想到這老道人雖然離譜的不著邊際,但他那侄兒卻道法頗高。黃袍道人剛得解脫,便又朗聲道:「侄兒,今日拍賣璞池人參之事,可要千萬小心,這裡藏著些背後偷襲的小人,昨夜趁著老子喝醉了,將我打暈……」

  「師叔……」梁秉修見他那師叔又要扯些不著邊的話,連忙打斷道:「你可千萬別拖了時辰,耽誤了拍賣之事。」

  聽得此話,那黃袍老道終於安靜下來。孫員外見風波已過,走到大堂當中,接過木錘,「鐺」的一聲,敲響了銅鑼。隨即說道:「各位各位,今天我孫府的藥草拍賣即將開始。根據以往的做法,我們依然是按照牆面清單的順序,逐一拍賣。所有草藥均無底價,價高者得。各位意下如何?」

  大堂之內,十有八九是這每年一度的藥草拍賣會的常客,自然對於這規矩頗為熟悉,也就不會有啥異議。不過此刻這黃袍老頭卻又不安分起來。只見他站起身來,擺了擺手說到:「不妥不妥。」

  「孫家府上藥草拍賣年年是這規矩,有何不妥。」這時連平日裡老成持重的老草頭也不耐煩起來。


  「來,侄兒,告訴這些人有何不妥。」黃袍人向那梁秉修招了招手。

  「是,師叔。」梁秉修起身向眾人抱了抱拳,說道:「依我看,這裡有兩點不妥:其一,既然是拍賣,那麼由於眾人手頭銀兩有限,在先頭拍賣的東西容易被拍出高價,而在這後頭拍賣的東西哪怕價值再高,也容易因為大家消耗了過多銀兩而賣不出高價。」

  說道這,眾人頻頻點頭,都覺得說的在理。梁秉修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二,拍賣只按銀兩多少定勝負,顯然不妥,有些東西價值連城,並非銀兩所能購買。需有其它出價的方法才行。」




  黃袍老道見狀插話道:「當然應該從最名貴的開始拍起,出價的話,不論金銀,法器,寶物」然後他又看了看木螢,說道:「或者丫鬟,皆可用於出價。」

  「一派胡言。」堂內一身穿上等綢緞的中年男子打斷道:「我等都是將身邊可以兌換之物盡數換成銀兩後再前來買藥。這規則怎麼能說變就變?」說到此中年男子,此人姓朱名萬闖,官至武顯郎,在大散關一帶專門負責替朝中搜羅世間的奇珍異寶。

  孫員外見眾人又起爭執,連忙說道:「道長所說不無道理,如果大家願意,先從最名貴的草藥開始賣起也並無不妥。只不過接受什麼樣的出價,應該由藥草的主人決定,如果道長願意接受除銀兩外的其他出價,本員外定不會阻攔。」

  「在理,孫員外在理。」孫萬城這一番話,顯然更受大家歡迎。

  「那麼本次拍賣,什麼藥草,是最珍貴的藥草呢。」梁秉修問道。

  換在平時,內家藥有九轉金丹,大還丹等名貴草藥難分伯仲,外傷藥有龜根草,千足騰等各有千秋。不過此刻在這大堂內,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兩種藥材,堪稱最為珍貴。一者為紫靈芝,一顆紫靈芝可釀數百桶紫海翻騰,而這紫海翻騰乃是實實在在道家最上乘酒。當年丹九川髮際靠的就是此酒。二者,便是這璞池人參。據傳,如果能種活此人參,光靠清晨參葉上的露珠便能醫治諸多疑難雜症。若服食這璞池人參,傷重垂危者能立刻痊癒,病重不治者能起死回生。

  孫家府邸有紫靈芝乃是眾所周知的事,而這黃袍道人號稱自己有璞池人參一事卻不太讓人信服。姜無想此刻想到孫熹的病情,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說你有璞池人參,何不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如果所言不虛,那這璞池人參便是此間最為名貴之物。」

  黃袍道長聽姜無想這麼一說,高興的哈哈大笑道:「不錯,我今天就是來賣這璞池人參,而這璞池人參確實是不出世的仙物。那麼我們就從這璞池人參開始拍起吧。各位請出價。」

  說罷,這黃袍道人便要請人出價。孫萬城見狀,問道:「道長第一次來我孫府,至今眾人也不知道長的道號,在何處修行,又如何得道這璞池人參。」孫萬城這一問確實問出了大堂內眾人心中的疑問。「對,你到底是何人,為何你會得到這璞池人參。」

  黃袍道人見大家問他來歷,突然顯得頗為得意。他聳了聳肩,向梁秉修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梁秉修替自己介紹。梁秉修見其眼色後,上前一步,大聲道:「各位,在下璞池丹九川藥莊的弟子,梁秉修。這位和我同來的道長,乃是我的師叔,上任藥莊莊主,梁墜天。」

  「噢……」眾人譁然,議論紛紛。「原來這人就是梁墜天啊。沒想到是這麼個老道。」「是啊,這丹九川這麼大的基業,居然落給了這麼個……真是……」

  那梁墜天挺直了腰板,傲視著眾人,儼然一副莊主派頭。

  「各位不必擔憂」那梁秉修繼續說道:「大家切莫因為我師叔而對我丹九川藥莊心生不滿。我莊門規森嚴。我師叔因貪飲這紫海翻騰酒成癮而屢犯門規,已經自貶出山。這次來到府上,是希望將功贖罪。」

  「混帳侄兒……你叔叔我自願微服出行,何來將功贖罪的說法。」梁墜天氣的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竟不說話了。

  梁秉修繼續說道:「其實我們此番下山來此,有兩件事。」

  「請問是哪兩件事?」孫萬城問道。

  「這第一件事,就是用璞池人參籌措銀兩。」梁秉修邊說邊走到大堂正中:「這也就是我們在此拍賣璞池人參訊息的原因。」

  「拍賣訊息?不是拍賣璞池人參麼?」姜無想此刻忍不住問道。

  「呵呵,師叔好大喜功,假稱我們有璞池人參不過是想引得大家注意,其實這人參並不在我們手中。但是卻也離我們不遠。」

  聽得梁秉修此話,不屑埋冤之聲此起彼伏。唯有姜無想和木螢知道,這從青鶴陣中逃走的璞池人生此刻就在大散嶺上,只不過之前和冷燈激戰數輪,尚無機會去尋那人參。「不好。」姜無想心想,「萬一這梁秉修說出了人參的所在,那麼這人參不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據說這璞池人生落地則生根萬里,且可在土中自由走動。而你只不過賣個訊息,這未免也太兒戲了吧。」姜無想出言反問。

  「姜道長,不必心急,我們不僅會告知這璞池人參的所在,更會告知抓捕的方法。用了我們的方法,那人參可謂是唾手可得。」梁秉修竟識得這姜無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