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5章 司徒兆宇

第25章 司徒兆宇

2026-10-29 18:15:56 作者: 木牢

  姜無想自幼在清源山修行,平日裡雖然得到須問道長的細心教導,但是對於師傅們到底如何修行其實也不太了解。以至於他師傅抓璞池人參送入青鶴圖的事情也是近日才從石磐法師那得知。他聽梁墜天一番話後心想:原來這璞池人參居然常年在這麼一位高人的保護之下。既然司徒青燈一招就能打的陳賽仙掛彩,那師傅又是如何得到這顆人參的呢?姜無想心裡這麼想,嘴上也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梁墜天笑道:「你閱歷尚淺,雖然道法不弱,但畢竟對於修行的道路涉獵不深。要知道但凡修道之人,哪怕天資再高,如果無人從旁指點,終究也是會碰到瓶頸。而修道之人為了衝破瓶頸,有時就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而這些辦法大多都是些偏門,至於到底是啥,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比如我,十年前遇到了瓶頸,之後便是靠這紫海翻騰酒的酒力來突破界限了。」

  木螢在旁聽了臉刷的一紅,連忙測過臉去,深怕被姜無想給瞅著。這一舉動又怎能瞞過老練的梁墜天,梁墜天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木螢,你師傅靠修煉勾魂陣來突破玄關,恐怕也算是修道之人藉著偏門突破極限的一個例子吧。」

  木螢不敢正眼看那梁墜天,只是個低頭輕輕說道:「嗯。家師的這條路,怕是走的很幸苦。」

  姜無想還年輕,對於男女之事只有些膚淺了解。他聽到勾魂陣,忍不住問道:「道長,這勾魂陣本是男女苟且之陣,這陣也能助人突破玄關麼?」

  木螢自幼得她師傅真傳,那勾魂陣自然也傳到了她手裡。她雖知此陣荒淫不堪,不過聽到「苟且」兩字從姜無想的嘴裡說出,心裡還是感到極為不快。

  「勾魂陣怎麼了,要不是你們男人心底不純,又怎麼會被困在勾魂陣內?你說這陣法是苟且之陣,我看你們正派道士破關的方法也不見的乾淨,只不過沒人知道罷了。那陳賽仙為了突破得道最後一關,怕是什麼骯髒辦法都用了,連自己孩子都沒放過。」說罷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就往大堂走去,竟不再理會姜無想和梁墜天二人。

  「哎,你個小崽子啥都不懂,嚇嚷嚷什麼呀。」梁墜天拿握著道幡朝著姜無想的頭就是一棒槌:「你看看,本來還有個姑娘在一旁聽故事,現在就剩下兩大老爺們了,多無趣。」

  「嘿嘿,其實他不知道我和你師兄也在聽……」冷燈這時居然從畫裡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姜無想本來並不喜歡冷燈這種時不時冒出一句話的風格,不過這次聽到冷燈說他的師兄宋無行也在聽,不禁心裡一暖,想道:「宋師哥也在聽麼?也不知他都想知道些什麼。」

  姜無想的心思,冷燈在畫中自然全部知曉,他興奮的說道:「小子,這老道法力不俗,對於修道的見解也很深,今天是難得的機會,千萬別錯過了。聽故事什麼時候都能聽,你問他些和修道有關的,比如我的十殿青芒怎麼樣才能更上一層。」

  姜無想聽了冷燈的建議,茅塞頓開:對啊,我為何不藉此機會,問些和我的道法有關的事情。一來可以提升實力,二來說不定還能窺探出更多青鶴圖的秘密。我本就天資愚鈍,如果再不多問,豈不是到死都救不出我師兄宋無行了。可是我究竟該從何處問起呢?

  冷燈讀出了姜無想的心思,從畫裡指點到:「你何不先讓他評價下你的青芒?」

  姜無想覺得冷燈說的有理,於是站起身來說道:「梁道長,你評品了那麼多人的道行,何不說一下我這本領到底如何?」說罷一鉚力,周身燃起了青色的火焰。這火焰一起,就差點把梁墜天的道幡給點燃了。

  「去去去……」梁道長拍著道幡上的火星逃到了一旁:「快吧你的破玩意給收了。差點沒把我道幡上的書法給毀了。」

  姜無想覺得好笑,收了身上的青芒,走到梁墜天身前:「怎麼樣?厲不厲害。」

  梁墜天笑道:「你點的這個人體蠟燭,到底是什麼名堂?」

  「什麼蠟燭不蠟燭的,我這個叫十殿青芒……」冷燈在畫裡喊。

  姜無想聽到冷燈說話,也跟著重複了一句:「這叫十殿青芒。」

  梁墜天聽了擺了擺手說到:「我看你身上這些個燒菜的火苗苗,比起那地獄十殿的青芒,怕事差了太多太多。別說十殿,我看連第一殿地獄玄冥宮前的無常鬼都不如。」

  

  梁墜天把道幡立在地上,侃侃而談道:「十殿青芒,乃是指發自地獄十殿內的青色火焰。第一殿玄冥宮,第二殿普明宮,第三殿紂絕宮,直到第十殿肅英宮。每一殿都是修煉這青芒的一道坎,我看你是尚未入門。而你這微薄道行,不值一哂。」

  說罷捋了捋鬍鬚大笑了幾聲,又接著說到:「其實這青芒,過了十殿的極限之後,還有八熱地獄,八寒地獄之說。而只有練到了八寒地獄的大紅蓮地獄,這火芒才可以說是練成,到了那時才可以所向無敵。」


  「那這世上,有誰曾經練到過那一層?」姜無想聽的熱血沸騰,心想原來這道法還有這麼多講究。

  「據我所知,那司徒青燈便是練到了青蓮地獄這一層。」梁墜天說的似是不太確定。

  「那青蓮地獄是哪一層?」姜無想又問。

  「青蓮地獄是八寒地獄的第六層。其實到了那一層,已經是無人能敵了。司徒青燈之所以取名青燈,便是因為他卡在了青蓮地獄那層,再也無法突破。」梁墜天說罷又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是不能突破,要不是我用醉中吟偷襲了他,他或許也不會命喪莽山,或許現在早已經是到了紅蓮地獄那一層了。」

  聽了梁墜天這麼一說,姜無想對那神奇的陣法「醉中吟」就更感興趣了,連忙問道:「既然醉中吟這麼厲害,為啥不用來對付那陳賽仙?」

  梁墜天聽他這麼一問連忙搖頭回答道:「不可不可,我一生最大的過錯就是發明了此陣,之後又用此陣害了司徒兄,我已發誓今生再不用此陣……」

  「既然你是借酒勁突破玄關,那陳賽仙又是靠什麼突破自己的瓶頸呢?」屋頂上居然傳來了木螢的聲音。

  「哈哈,妙哉妙哉,我只當你賭氣走開,沒有想到居然躲在屋頂上偷聽。」姜無想抬頭看到木螢此刻正一個人趴在屋頂上,探著頭往下說話。

  梁墜天看到木螢還在,頓時又來了興致,回答道:「陳賽仙為了突破自身的極限,付出的也可謂是極大。他常年在各大名山險川間搜尋奇珍異草。凡是見到仙草之類,便抓了帶下山去治病救人,凡是遇到魔物,便自己服用,用來激發體內的修為。要知道有些魔草毒性極大,服用之後要受穿腸蝕骨之苦。陳賽仙藉此修行,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苦。好在他行醫濟世,化解了不少心中的戾氣。」

  聽到這裡姜無想和木螢都若有所思,梁墜天本要接著往下說,卻聽到孫府大門外正對著的小巷裡有個孩童在說話:「我呸,說什麼行醫濟世,我看不過是欺世盜名,他顛倒因果,破亂仙根,濫殺無辜,最後弒子以求心無牽掛……這樣的道士,怎麼配得上神醫二子,實在可笑。」

  此時已是夜聲人靜之時,那孩童的聲音雖輕卻含著憤怒,那種稚嫩的音色配上仇恨的用詞,讓人聽了不禁內心發毛。

  「人參精?」木螢和姜無想對視片刻便騰身而起,沖著那小巷而去。

  「別去了,隔著這些距離,讓我和他說上幾句也好。」梁墜天叫住了姜無想和木螢兩人,自己握著道幡緩緩的朝著那條小巷走去,邊走邊說道:「你既然已經得了人形,我希望你能證實司徒兄對你的判斷。你是仙物還是魔物,這命運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仙物也好,魔物也罷。司徒青燈的仇,我是一定會報的。現在陳賽仙死了,須問跑了,石磐也已經圓寂,剩下的九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那人參精說話的聲音愈發變輕了,這幾句話似是他在自言自語:「梁墜天,你有錯在先,請你不要多管閒事。」

  梁墜天越走越遠,似是快要走到那人參精的面前。「司徒兄如果還在,定不希望你被仇恨所困。而且以你現在的道行……想要報仇又談何容易!」梁墜天對著小巷喊道:「忘記過去從頭開始吧,我定不會泄露你的身份……」

  「沒用了,我殺了了清的弟子鐵魁,這事情怕是已經傳開了。我既然決定要復仇,便不會後悔。」人參精的話音中似夾雜著孩童的啜泣:「你和我說話,卻一直無法直呼我的姓名。因為我本就天生地長,無父無母。司徒青燈照顧了我二百年,他便是我的生父,薛詡待我不錯,給我取名薛兆宇,我以後就叫司徒兆宇。億兆乾坤,朗朗青宇,有果必有因,有孽必有報。」

  司徒兆宇說完,化作一道秋風,消失在幽幽的小巷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