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爹娘橫屍門口,蘇巧驚叫著飛撲過去,不料雙腿發軟,即時癱倒在地。她匍匐著爬到爹娘身上,號哭著:「爹,娘,你們怎麼了?快起來啊~~~女兒不孝,不應該離開你們~~~誰下的毒手~~~告訴女兒,女兒替你們報仇!」
蘇巧欲將爹娘扶起來卻手無丁點力,蔣無物忙過去幫一把,並順手探探他們的脖子,脈息全無,但身體還沒僵硬,再看地上的血跡未乾,才發生的事情,後悔回遲了一步。
兇手應該還沒逃遠!蔣無物即刻衝進屋,防止兇手還藏在裡面。
屋連屋,一番搜尋,沒見兇手,卻隔幾步就有躺在血泊中的丫鬟、夥計,個個面如死灰。大屠殺啊!
蔣無物旋即奔出來,跳上屋頂,四下察看,還是沒發現兇手的蛛絲馬跡。
蘇巧的哭喊聲驚來了村人。村人看到蘇巧家慘象,立刻奔走村中急呼:「殺人了!殺人了!快抓兇手!」
頓時,村里人聲沸動,個個操著扁擔鋤頭衝出家門,往蘇巧家跑來。
村人看見蔣無物在屋頂上跳來跳去,以為就是兇手,正在逃跑,便大喊:「兇手在屋頂呢!快來人!」
屋頂太高,扁擔鋤頭夠不著,一時也爬不上去,有幾個人迅速撿起石頭往上砸。蔣無物一時解釋不清,只好繼續在屋頂閃跳躲避。
蘇巧悲痛之餘見形勢不對,忙喊:「哎呀,他不是兇手,是我朋友來的,他也在追兇手!」
「那兇手往哪邊去了?」村人當即分散村中,到處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時村長也趕來,蘇巧抽噎著講述回來見父母被殺的過程。村長聽完憤道:「兇手有可能還在村里,我馬上吹響號角,全村戒備,排查村里每個角落,揪出兇手,給你個交代!」
很快,號角響起,村長吶喊:「封村!封村!出人命了!」全村更加轟動,壯漢個個操著器械疾跑尋找兇手,老人婦女小孩則集中到村社,由幾位身手不錯的守護著。
蔣無物下得屋來,安撫蘇巧一番,再過去細查現場,對方下手狠且帶招數,九成是武林中人。屋內箱櫃沒有翻動的跡象,來者似乎不為財,蓄意殺人。
「村裡有沒會武功的,且跟你家有仇?」蔣無物嘗試縮小目標,鎖定兇手身份。
蘇巧目光呆滯,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她悲痛過度需要人照顧,蔣無物對村況不熟,出去也容易讓不認識的村人誤以為是兇手,便留下來守護。
這時,一人跌跌撞撞跑進來,呼道:「找到兇手了,在村口打起來了!」
見講截住了兇手,眾人都往村口跑。蔣無物拉住蘇巧鄰居,說:「你留下來看著蘇巧,我去!」
蘇巧卻說:「不行,我也去,我要為爹娘報仇!」
不知兇手被制服了沒,他們急跑著,遠遠地,就望見村口煙塵四起,一群人正圍住幾個人打鬥。
眼看村人不是他們的對手,蔣無物說:「我先過去!」便箭步衝出,輕功一展,飛了過去,跳入戰場。
幾個人持刀劍跟手拿器械的村人對打著,一副欲衝出包圍的樣子。蔣無物一眼就判斷出持刀劍的便是兇手,當即凌波微步,竄到他們跟前,連放風沙掌。
頓時哎喲聲不斷,持刀劍的人紛紛倒下,到最後,只剩下最邊上一個穿黑袍的。那穿黑袍的頗是兇悍,手中長劍指東劃西,村人一時拿他沒辦法。
蔣無物與他隔著幾丈遠,怕稍有延遲村人就被傷著,忙厲聲喝道:「住手!」
也許是蔣無物這一喝威力十足,將那人給震懾住了,回頭看過來。蔣無物驚住了,原來是那天到劍鋪搶落水白劍的不二糊。不二糊也認出了蔣無物,邪笑道:「你終於出現了!好小子,那天男扮女裝糊弄爺爺!快把落水白劍交出來!」
不二糊棄劍不用,一個鷹抓撓,便撓了過來。蔣無物側身閃過,拿手當劍,猛切他的手臂,道:「是你殺的人吧?有什麼事找我就對了,何必濫殺無辜!」
不二糊縮手不及,齜牙咧嘴地抽回手,不屑道:「是又怎樣,爺想殺就殺!還有一個妞呢。在哪裡?找到你不容易,今天可不會放過了!」
剛剛吃了點虧,不二糊醒目了,知道自己空手難以對付,便身子急沉,雙腿猛蹲,長劍疾削蔣無物的下盤。蔣無物輕輕躍起,躲過那一擊。兩人武功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既然情況明瞭,蘇巧爹娘就是他殺的,蔣無物就不囉嗦了,自己將落未落,他又劍勢未盡之際,旋腳狠踢其腦袋。不二糊腦袋畢竟骨肉做的,哪裡經受得起蔣無物怒踢,頓時開花,人立即癱了下去,一命嗚呼。
躺在地上的不二糊帶來的人,見老大一下子被幹掉,知道今日難逃一劫,都祈求道:「大爺饒命,小的知錯了!」蔣無物掃指他們,道:「殺人你們都有份吧,血債血還,可饒不得!」
村人早已怒不可揭,鋤頭扁擔紛紛落下,不二糊的人齊齊斃命。
此時,蘇巧也趕了上來,直奔不二糊,對著他屍體一頓猛踢,恨道:「太便宜了你!該把你碎屍萬斷!」
村人惋嘆蘇巧爹娘及家眷不幸喪了命,現兇手已斃,幫蘇巧報了仇,都心中舒了口氣。村長當下吩咐幾人將不二糊等人拖去荒山挖坑,草草填埋了。
回來路上,村人忍不住問蘇巧:「聽那兇手的話意,你們似乎認識?提到落水白劍,怎麼回事?」
蘇巧不想透露太多,怕走漏風聲,禍及村人,抽噎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都沒見過他們,那什麼白劍黑刀的聽都沒聽說過,他們認錯人了吧,可憐我爹娘,莫名其妙被殺,嗚嗚!」
見蘇巧這樣,眾人忙安慰,再不多問。回到蘇巧家,村人都幫忙清理案場,沖洗血跡,家眷當日就安排下葬,蘇巧爹娘則裝入棺材,放在大廳,給蘇巧守靈。
接下來的三天,蔣無物都陪著蘇巧在家裡悼哀。到了第四日,在村人的協助下,蘇巧將爹娘埋葬在後挖村墓園。然後她將家裡大部分財產分給了村里日子過得不好的人,一來感謝他們這幾天的幫忙,二來感覺她爹作為大地主,以前有些地方剝削了村人,心中過意不去。
經過幾番打聽,後挖村找不出疑似畫羅斗沙島藏寶圖之人,一來朝代更換,村中姓蔣的人已不多,沒人聽說過《羅斗沙島之隔世森林》那本書;二是蔣氏家族暗語失傳了,蔣無物試圖用暗語跟他們溝通,卻是鴨同雞講的樣子;三蔣無物想從族譜里推算出與自己有關係的人,村長卻說很多年前一場大火早把村里各姓氏的族譜資料燒沒了。
當然,在打聽過程中,蔣無物並未透露自己的真實來歷,只說自己是前山城人,叫蔣中丘,又了解到後挖村蔣氏歷史久遠,尋親認祖的意思。
蘇巧的情緒還是很低落,沒從父母雙亡的悲痛中走出來。留在家裡容易觸景生情,也擔心再有江湖中人來找麻煩,蔣無物決定帶她回陰陽湖。不過同村人講是遠走天涯,為化解下她的悲痛。
回得陰陽湖,蔣無物便在周邊種植石榴樹,設定了迷魂陣,防止外人輕易闖入。蘇巧爹娘被殺,是自己接下了落水白劍所致,蔣無物一直心存愧疚,總想做點什麼彌補。這幾天特殷勤,抓魚釣蝦,煮飯做菜,又摘野果給蘇巧吃,還帶她划船到處游。
蘇巧看在眼裡,感激心中,反過來安慰蔣無物:「世事難料,你也別責怪自己了!」
又過些天,蘇巧精神稍有恢復,道:「畫藏寶圖的人還沒查到,你心裡應該一直在記掛著,不如我們上北松山去探查一番,也許那裡真存有另一蔣氏部落。我爹娘死了,無依無靠,以後就跟著你了。」
事關羅斗沙島上的寶藏與流花紫刀,牽動江湖,也關涉到畫圖之人的安危,且那人很可能跟自己有關係,見蘇巧這樣說,便決定明日動身。
不知將會遇見什麼事情,幾時再回來,蔣無物便進入地宮取出些珠寶當盤纏,再用牛糞將古樹上的洞封住,插入幾根榕樹枝。榕樹枝很容易再生,過一段時間就會生根長葉。這樣,別人即使闖入陰陽湖,爬到古樹上,也不容易發現樹洞進到地宮拿走寶藏。
次日,二人收拾完畢,便上北松山。
欲知途遇怎樣的險境,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