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生活是枯燥無味的,馬良彷佛又回到了兒時的時光,無憂無慮,大山中暢通無阻,任我逍遙的快樂。如今卻是履步維艱,沒了父母的庇護,馬良忽然感覺一切真的好難,想至此處不禁黯然神傷,因為他想念爹娘了,與父母分開已有大半年了,不知遠在異地的父母可否安康。
但馬良如今已不再是曾經的孩童,如今的馬良已經經歷了太多艱難險阻,更經歷了城市的喧囂,人類的艱險。歷經磨難的馬良深知父母也有自己的生活嚮往,做兒子的不能太自私,剝奪父母享有自由的權利。
又是一隻六階蠍龍獸,體形不算太過龐大,但比起單薄的馬良來說仍是如同巨物,足足比馬良大上一倍由於。可怕的並不是它的體形,而是它尾部的毒刺,寒芒閃閃,煞是可怖。據師傅們說那是蠍龍獸的精華所在,力之源泉,凡人觸之即死,瞬間化為血水。同階對手中堪稱無敵。
嗖,又是一記蠍龍擺尾。馬良集中所有經歷絲毫不敢大意,勉強躲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幾人環抱的大樹被蠍尾摧殘而倒,被掃倒的大樹都是瞬間枝葉全黃,樹幹枯萎,連樹都如此,可想而知若換成是人,那後果將是怎樣,馬良不敢想像。由不得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制敵。
馬良始終與蠍龍獸把持著幾仗距離,這等毒物,近戰肉搏豈不是找死。還沒等靠近估計就被它透體而出的毒氣化為濃血了。「這孽畜著實難對付,根本靠不過啊。怎麼辦」馬良焦急著,顯然幾個月的叢林生活,與蠻獸交手已不是一次兩次,也未曾如此焦慮不安過,如今卻是束手無策,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良兒莫要焦躁,敵我對勢,大忌焦躁。為師教你如何制服此孽畜。」此時龍戰天話語傳入腦海。
馬良聞言如聞天籟。「師傅快說,這廝太過歹毒。徒兒這身皮囊可是經不起它一下。」
「蠍龍獸,顧名思義占了我龍族的一絲稀薄血統,但終究還是脫不了蠍體。既然是蠍體你只要如此這般……」
馬良在得到禦敵辦法後心中已不再煩躁,平心靜氣的調整了下心境。師傅說蠍子的弱點在於身體兩側沒有背甲的地方,那麼馬良只要擊中精神攻其要害,讓其疲於防備,自然也就少了致命的攻擊機會。
又是一記擺尾,現在想來蠻獸終究是蠻獸,除了那幾下擺尾和口吐毒霧還真沒什麼招式了。此時馬良已經有意的躲來躲去,終於躲到一棵大的出奇的巨樹前方,果然蠍龍獸緊追不捨,蠍尾也是毫不猶豫的掃了過來,『碰』的一聲,馬良漂亮的躲了過去,為反觀蠍龍獸則是尾部勾刺狠狠的嵌在了樹幹中間,如此便可看出其所用力道驚人。巨樹雖未如其他樹木般立即倒下,但也改變不了迅速失去生機的結果。馬良見此,蓄謀已久的時機已到,機不可失。左手執筆,還在躲閃過程中的馬良,急速轉身真氣注入筆中。「嗷」一聲虎嘯聲響遍山林,帶著磅礴虎勢的一擊自筆端射出,虎影凝實而勢不可擋向著蠍龍獸奔去。
「碰」一聲脆響,撞上了蠍龍獸,而且準確無誤的撞在右側肋下。「呲」要害被襲,蠍龍獸痛苦不堪,勾刺已經拔出。但汨汨鮮血還是順著肋下流出,深綠色的血液讓人看著心顫。地上被鮮血沾染的草地已是黃了一片。
一擊得手,馬良信心大增。如法炮製的再次出手,痛打落水狗一般。一招被擊的蠍龍獸顯然已經失去了先前的驍勇,面對馬良刁鑽、且戰且退的攻擊,苦不堪言,疲於防守,哪還有心思主攻。但六階蠻獸終究是堪比超凡實力的存在,也不是馬良三兩下可以搞定的。如此周旋已經兩個時辰,蠍龍獸雖已被馬良成功襲擊幾次,傷口不少,但卻仍頑強的對視著。而反觀馬良也是筋疲力盡。
「嗎的,這持久戰打的,真他娘的累。看樣子不到它被殺死,我先得被累死」馬良抱怨著,但也沒有其他辦法,這蠍龍獸鬼精的狠,越到後面越精明,根本很少給馬良機會。
就在一人一獸對勢之際,嗖的一聲,一隻通體紫色的事物快若閃電的向著蠍龍獸閃去。速度之快,讓馬良眼暈。什麼都沒看見就看見一道紫影。
而反觀蠍龍獸卻如臨大敵一般,暴躁不安。顯然這道紫影給它造成太大威脅,幾隻與身體不成比例的腳,鏟著腳下泥土,頗有蓄勢待發之勢。在紫影塊到身前時便見其尾部勾刺散發耀眼黑芒,較之與馬良之前周旋時的威勢截然不同。雙鉗也是奮力擊出,耀眼黑忙片刻暗淡,但卻射出一束讓人膽寒的光束。看得出來這已經是蠍龍獸的致命一擊,也是它的全部精力與毒液壓縮而成的結果,如此光束要是射中的話,後果堪憂啊。
馬良情形方才沒有得意忘形,要不然還真找了這孽畜的道。這孽畜居然還留了後手,其靈智可想而知到了何種地步,此時馬良已是冷汗淋漓。
只見那道紫影居然勇往直前,絲毫沒有躲閃的意圖。真不知道是出於自信還是另有因由,總之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麼突然,馬良緊盯著紫影,絲毫不放過任何細節。
兩者馬上相撞的瞬間,紫影只是輕輕的用爪子一扇,光束便成直角方向射去。結果就是一連十多顆並排參天大樹被洞穿,生機全無,枝幹還在冒著黑煙。
接著就見紫影又是一扇,蠍龍獸雙鉗脫離本體而非。最後就是直奔尾部勾刺而去,結果卻是出乎馬良意外的迅速。僅僅幾下,方才氣勢洶洶的蠍龍獸就被分屍了。
到現在馬良才真正看清了那道紫影為何物。居然是只紫色小貂,此時的小貂卻在把玩著手中的事物,那赫然便是蠍龍獸精華之所在,尾刺獸晶。馬良沒想到蠍龍獸的獸晶居然會在尾刺中,現在想想一切也想的通了。
紫貂把玩了一會後,見有人盯著他看,也懶得理會,『嗖的』一聲消失在了馬良眼前。
面對這等靈獸,馬良壓力倍增。笑話,能秒殺六階的獸類,除了靈獸和聖獸還能有什麼。心有餘悸的馬良還未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被一隻冰涼的手掐住了脖頸,令他窒息。
「叢林深處很少有人類初入,你來所謂何事,是不是也是來搶奪翠玉墨竹的?」聽聲音居然是個女的,由於是被從後側掐住脖子,馬良根本看不到此人面貌,但從聲音卻聽的出來的確是個女人。
「大姐不要誤會,我只是路過而已,在此只是為了磨練肉身僅此而已。並非奔著你口中所說的什麼墨竹而來。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馬良被掐的臉成豬肝色,苦不堪言。偏偏卻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哪還有什麼心思知道那什麼翠玉墨竹為何物。
「哦?歷練?不像吧。敢到這裡來歷練的人類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被雷批了。你可知道這什麼地方?」
「小弟不知」
「告訴你吧,這裡再往前走上幾十里就是命運沼澤了。知道什麼是命運沼澤嗎?」
「大姐您就別兜圈子,要不先放我下來吧。我並無惡意」
「哼,有惡意又如何,我會怕你不成。」也確實如此,想他化形聖獸,怎會怕一區區靈虛境的人類?說完,女人便鬆開了掐著馬良脖子的右手。
「咳,咳……。」馬良在咳了半天,喘了好幾口氣後才緩了過來。也算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了。
馬良在看到身後女子容貌後卻是呆若木雞,驚為天人。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熟。形容此女毫不為過,看的馬良完全忘卻了自己的處境,也完全忘記了方才的責難。就這麼一言不發,靜靜的,傻傻的看著女子。
「咳,哏。看夠了沒有。呆子,我還有話要問你呢」女子見眼前的男人如此不懂禮數,見了自己居然這般緊盯著自己不放,看的她也是全身發毛。用手在馬良眼前晃了幾下。
「哦,對不起,失禮了。只是你太……」
「行了,打住。老實回答我問題就行了,閒話少說。你們人類還真是狡猾的很,居然轉移話題」女子憤憤然。
「大姐請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真的是來磨練的?還不是沖著翠玉墨竹而來?」
「是來磨練的,但不是沖著您說的什麼墨竹而來的。」
「哼,如此最好,=省的怎麼死的都知道,涼你也沒那本事爭奪。我尚且都有些難度,何況是你」女子小聲嘀咕著,接著說道:「你走吧,往北直走就可以出林子了。那邊靈獸會少些。」
「翠玉墨竹?神物啊。看來你小子真是缺什麼來什麼。前不久還苦惱無靈粹現世,如今卻被撞上了,說不得這熱鬧要湊上一湊」虎嘯終於說話了,到現在馬良才想起來,方才那麼危險的時刻,幾位師傅為何不曾提醒他,莫不是連師傅們都感知不到?這顯然有點不現實啊。對此馬良頗為氣憤。正欲開口追問。龍師卻又開口了。「別怪我們不提醒你小子,都是虎嘯的注意,他硬拉著不讓我們告訴你。還說什麼讓你們不打不相識,說你不會有任何危險,莫名其妙。至於那翠玉墨竹嗎,的確是神物啊。滋陰補陽,神化肉體。對靈獸格外有功效,據說九階靈獸得之可毫無風險的化形,並且效果齊佳。」靈獸化形所指的是本體實力及肉身強度達到一種飽和點,到這時如果要更進一步的就要經歷化形,獸類經歷化形可謂九死一生。翠玉墨竹的功效就在於其乃及陰之物,可冷卻飽和的肉身,再濃縮成人形。
馬良知道是虎師不讓他們告訴自己有危險的之後興師問罪道:「虎師唱的是哪一出啊,你該不會跟我說那就是你曾經救過且指點過的小獸吧?」
「嘿,小子,聰明。怎麼樣,夠味吧,看你剛才眼睛都看直了。你還真別說,百年未見,進步確實不小,都成聖獸了。雖然還只是二級聖獸,但也算不錯了。」虎師笑道。
「翠玉墨竹,通體成黑色。非極陰之地難成,多生長於沼澤寒潭處,千年發芽、千年開枝、千年散葉、而又千年成竹。世人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翠玉墨竹還有個很重要的作用」說話的沐師,總是那麼頭頭是道,仿若看透一切的樣子。
「哦?難道我等都著相了?」虎師和龍師異口同聲的說道。
「活氣凝血、淬鍊神體,這也只是已知的用途。其真正的妙用卻是壓縮魂識,淬鍊神魂,強大靈魂」要說這沐靈也真有資格這麼說,其本體本來就是萬年神木,對本草植被的了解自然是不在話下,如數家珍一般。
「哦,居然也有還魂草方才具有的功效?也難過,這神物太過稀少。我也只是聽說而已,還真沒見過。」虎師聞言咂舌不已。
「確實稀有,稀有到幾乎世人都認為那只是傳說的存在。何曾想真的就存在呢」龍師深表贊同,枉他活了幾千年也不曾見過一株。著實汗顏。
「照你們這麼一說,我心動了。師傅們可要幫我啊。」馬良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機不可失啊。這可能是上天對自己的機遇吧。
「放心,自會幫你得到。但並不是我們出手。喏,眼前不是就有個最佳人選嗎。」虎師說道。
「她?她一個手指頭就可以碾死我,我拿什麼讓人家幫啊。再說了,人家不也是沖那玩意去的嗎。我可爭不過她。我也真是苦命啊,天天愁著沒靈粹粹體,如今有了卻得不到。唉,看來我眾生得不到師傅們的武體傳承了。」馬良哭喪著個臉,嘟囔道。
「嘿,我說小子,你怎麼就不開竅啊。我說讓你去叫他幫忙了嗎。你可別高看自己了。還是得為師出馬」虎師笑罵著說道。
「嘿嘿,就等師傅您這句話呢,徒兒先謝過了。」大功告成,想來虎師出馬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吧,最起碼多了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