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幾人吃驚於馬良的突破,居然是這麼的怪異。但也認為是理所當然,他們可是深深震撼於馬良的實力。幻想著超凡境都能屠戮亞聖巔峰,那亞聖境又是什麼樣的概念,他們難以想像,也不敢去想,在他們眼裡馬良儼然就是個妖孽。
悠閒的十幾天趕路並沒有太多的意外發生,偶爾靈獸兩三隻都被馬良輕鬆善意的遣散了。這一日他們終於來到了逍遙門的門牆外。
「好親切的感覺,師妹我回來了」覺明難以壓制內心的激動,率先一路狂奔,迫切的希望看到那個受入魔帶來折磨而消受不堪的師妹。
幾人也沒阻攔,愛之深情之切。覺明這般舉動馬良一點都不覺會怠慢他,他不是迂腐的人,更不是那斤斤計較的人。反而對覺明真性情的流露頗為讚賞,這才是真漢子。
而逍遙門內一間廂房內,本已虛弱的有出氣而鮮有進氣的夏麗燕頓時睜開雙眼。但聲音仍舊微弱「絕命師兄,我聽到覺明師兄在喊我」
一仙風道骨的老者站立床前,見女兒如此呢喃,也是心痛不已。女兒是他心頭肉,本天資聰慧的麗燕卻不幸走火入魔,這讓他感覺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多日的悉心照料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愛女漸漸消受。他恨自己修為不濟,也恨自己沒能照料好女兒,辜負了亡妻的一片叮囑。「麗燕,是不是又開始發作了」自從入魔了以後,女兒隔三差五的都會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劇烈,眼看是時日無多了。如今這般估計又是要發作了。
「爹爹,我聽到覺明師兄在喊我呢」虛弱的聲音羸弱讓人難以聽的真切,要不是夏海天俯身傾聽還真不知道他說些什麼。
「麗燕啊,覺明他可能還在路上呢,等他回來你的病就可以治好了。你估計是產生幻覺了。不用多想,一切會好起來的」夏海天安慰著。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但往往善意的謊言有時也能起到莫大的效果。比如說自己的女兒,要不是那等待覺明歸來的執著,估計此時她以香消玉殞了,這就是執念。
「不是的,爹爹。我真的聽到了」
「師妹,師妹。我回來了」覺明的呼喊由遠而近,夾雜著喘息聲。
「爹爹你沒聽到嗎?
「真的回來了?這麼快?」這下夏海天聽的真切,確實是覺明的聲音。但他寧願沒有聽見,如果覺明沒有帶回大地之精,那……他不敢再想。要不是己任在身,身為一門之主不便外出,又礙於太多世俗忌諱他早就親自出馬,何須寄希望於覺明等人。他也是身不由己。
「師傅,師妹。我回來了」覺明一進廂房便衝到床前。含情脈脈的看著夏麗燕,滿是柔情,又有太多心痛。「師妹,你又瘦了」
「覺明師兄,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好」夏麗燕居然懂事的沒有提及大地之精的事情,顯然是不想父親和師兄難過。她並不害怕死亡,她只是不舍爹爹和師兄。
「嗯,外面很好,繁花似錦,鳥語花香。還有好多有趣的東西,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
「嗯」麗燕重重的點了點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劇痛,鑽心的痛,顯然是又發作了。但他不想讓師兄看到,強忍著劇痛「師兄,我困了。等我醒來你再講給聽好嗎」
「嗯」覺明點頭,順著師傅的眼神,兩人走出房外。
「得到了嗎?」
「嗯,師傅,我拿到了大地之精。師妹有救了」說完覺明趕緊將五塊大地之精拿出,遞給師傅。
「好精純的大地之精,估計能延遲麗燕不少時日。此行你辛苦了,榮斌和南沖呢?怎麼沒見他們?」夏海天問道。
話剛問完,聶榮斌南沖馬良三人就剛剛出現。「師傅,我們在這。」
「嗯,回來就好。這位是……?」
「哦,師傅,這位是我們的恩人。叫馬良,要不是他我們不光得不到大地之精可能連性命都沒了」覺明說道。
「哦?那老夫先謝過少俠了。沖兒去沏茶,我們大堂說話」
「是,師傅」南沖領命迅速離開。幾人也跟隨夏海天走向大堂。這是個古老的門派,規模不大,但處處透著古樸氣息,想來成立已經有些年頭,但馬良卻發現偌大的宗門居然人丁相當稀少。除幾人外,僅有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要麼掃地,要麼修剪盆栽。感覺人氣匱乏。
行至大堂,馬良落座。覺明卻先行開口「師傅,您先前說『估計能延遲師妹不少時日』是什麼意思。不是說有了大地之精師妹就可以康復嗎?」
「唉,關鍵是在你們走後沒幾天,麗燕連連發作,如今已是……」夏海天說到痛心處略有些哽咽。「唉,命該如此。麗燕她苦啊」
「師傅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這樣的結果顯然是覺明難以接受的。東西得到卻仍然挽回不了師妹的性命這是何等殘忍,難怪覺明如此失態。
「明兒,我知道你對麗燕有情,可我何嘗不是痛心疾首。你還年輕,還有很多的路要走,莫要為此誤了前程」
「師傅,我……」覺明跪了下去,顯得那麼無力。
「唉,家門瑣事,讓少俠見笑了。」夏海天依然不忘禮數,作折賠禮。
馬良立時起身還禮。「哪裡,門主多禮了。不知可否讓晚輩試試。」馬良話出,夏海天頓時有了點猶豫,覺明等人也驚疑的看著馬良。馬良忙解釋道:「晚輩曾經也出現過這般境遇,對虧家師出力才救回晚輩一條小命。所以晚輩對此可謂略有經驗,師傅也曾將處理的辦法教給了我。不知門主可容晚輩先看看師妹如何」
覺明等人自然相信馬良所言,所以都把希望的眼光投向師傅,希望師傅能讓馬良試試。縱然無果也不會對師妹帶來什麼損傷。
「好吧,那就有勞少俠了」
「門主客氣了,叫我馬良便可。我也只能盡力而為。一切還要看師妹到底現在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如果沒到那心力衰竭的話,我想應該問題不大。多說無意,我們先去看看便知」
眾人見馬良說的有點道理,的確像那麼一回事,看向馬良的眼神便更加狂熱。
……
馬良把著夏麗燕的玉手,心無雜念,一絲真氣匯入。發現夏麗燕體內真氣已經狂躁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巨大的排斥性,排斥著馬良的真氣匯入。馬良不禁皺眉,眾人見此心情也隨著揪起。
馬良又重新注入,此次多了幾成真氣注入,才勉強沒被擠出。那還多虧馬良的實力強橫,要是一般人斷然難行其事。隨著馬良真氣艱難遊走在麗燕的四肢百骸各處經脈,越是後面馬良越是心驚。到底是多大的毅力才讓這女子堅持到現在,馬良難以想像。他發現麗燕的筋脈已經近乎全部斷裂,狂暴的真氣連麗燕的四肢百骸都沒有放過,斷裂處此起彼伏,多有幾百處。就是這樣,麗燕卻依然沒有神志不清的跡象,可想此女心智之堅,魂識固守之強。絲毫不在他之下,要知道他可是在三位師傅的齊力協助下才得意倖免。雖然麗燕的真氣沒有當時馬良來的兇猛磅礴。但畢竟是一介女流,這般效果實屬不易。微弱的心臟跳動,馬良感覺萬幸,還好心臟受損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嚴重。自己當時可是連心臟幾乎都快擠暴,要不是沐師估計他肉身就沒了。而顯然麗燕的境遇比他又要稍微好些。
眾人見馬良眉頭時而緊皺又時而疏鬆,心情也是跟著一起一伏,覺明和夏海天的心臟差點沒跳出來。麗燕對他們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明。
馬良最後注入大量木之靈氣,一則謹守心房、一則幫其固守泥丸宮,還有少量的木之靈氣則附著在四肢百骸以及奇經八脈,用以減少麗燕發作的痛苦。
馬良做完這些站起身來擦了把額頭的汗水說道:「還不算太嚴重,明天我再為其進行根治。輔以大地之精,應該問題不大。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已經注入了大量異氣穩固其心臟和泥丸宮。其他部位也都略有防範,想來今天她應該能睡個好覺。養好精神我們明天才好徹底清楚那些狂躁的真氣」
沒想到這麼點時間馬良居然做了這些舉措,而且還面面俱到,眾人不得不佩服馬良的心細,同時也感激馬良的一片苦心。
「馬少俠所言的異氣可是木之靈氣?」夏海天問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夏門主果然好閱歷,這等異氣已經很少有人知曉了。馬良佩服」要知道木之靈氣乃自然之氣的首汽。遠非一般自然之氣可比,知曉的人自然少之又少。可眼前夏海天居然能一語道出,顯然閱歷的確不少。
「呵呵,見笑了。夏某也只是偶爾聽說了一些。在中土總部我逍遙門掌教曾經對我等提起過,當時我就記下了。沒想今日真能得見,麗燕她看來真是命不該絕啊。夏某再此再次謝過馬少俠了。」
「哪裡,我與貴門可謂緣份不淺。略施綿薄而已,不必掛懷」
「馬少俠對我逍遙門可謂大恩。日後但凡需要我逍遙門幫忙,只管開口,在中土總部我也能說的上話」
「門主客氣了,等過了明天再說不遲。治好了倒還好說,要是沒治好門主到時候可別怪我才好」雖然馬良對此把握很大,但也不敢打包票,畢竟突發事件誰也難以預料,話確實不能說的太滿,留條後路還是要的。不然真要那樣的話,那未免太過尷尬了。
夏海天驚訝於馬臉過如此年紀居然就這樣老成,不禁暗贊,此子果然不凡。顯然他也知道那是謙虛的術語當不得真,但說還是要說:「生死各安天命,麗燕若命真該如此也怨不得誰。馬少俠只管放手去做便是。我夏某豈是那不分青紅之人?」
馬良點頭不語,向門外走去。他不擔心明天治不好麗燕,他想到有可能治好麗燕他就要獨自北上而淒涼。如今的他開始懷念以前貂蟬在側的日子。心想其實貂蟬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