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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不是陛下風格

2026-10-29 19:39:50 作者: 海獺喜歡吃海帶

  胡慎聽到朱載坖的話,沉吟片刻,眼前一亮:

  對啊!

  靖妃想利用蘭心栽贓給裕王母子,那我利用東廠的身份,直接向陳洪說明不就行了!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就你們咸福宮有間諜,難道我們儲秀宮就沒有嗎?

  這次定叫靖妃母子偷雞不成蝕把米、聰明反被聰明誤!

  再一次,朱載坖和胡慎,一個講城門樓子,一個講胯胯軸子,又莫名其妙的完美貼合。

  胡慎一頓瘋狂腦補過後,激動道:「奴才明白!」

  他不光自己「明白」,還把康妃也帶溝里去了:

  「娘娘!王爺天資英斷、睿識絕人,怎麼會犯下這樣愚蠢的錯誤呢?一定是另有成算。」

  「正所謂,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事不成啊~~」

  康妃想到朱載坖的輝煌戰績,立刻跟著摔溝里了:「哦~~~本宮明白了!」

  朱載坖:「哈???你又明白啥?」

  梁田:胡慎說的,是我的詞啊!

  康妃向朱載坖眨眼道:「你這孩子呀,娘懂,不問了!不問了!」

  胡慎也跟著拍馬屁:「原來一切都在王爺計劃之中,奴才真是魯班門前弄大斧、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胡慎說著,還不忘拉踩靖妃,幫康妃出氣:「靖妃自作聰明,廢了好大力氣傳謠言,其實早已經進了咱們王爺的圈套。」

  「娘娘且放寬心,只看她如何自作自受!」

  梁田也跟著湊趣:「還有咱們王爺如何神機妙算,把咸福宮玩弄於股掌之中!」

  康妃、胡慎、梁田都帶著欣喜和期盼的眼光一起看向朱載坖。

  朱載坖一臉懵逼。

  ……

  積香廬,嚴嵩別業。

  嘉靖以焚香煉藥為樂事,這是嚴嵩投嘉靖所好取下的名字。

  積香廬占地六十餘畝,在京城的私家園林中,算是最大的一座了。

  山翁聽雨樓內,嚴嵩眉頭緊皺:「景王的事情,你太草率了。」

  

  嚴世蕃攙扶著老爹走過雕欄隔扇的曲折花廊:「靖妃為了求我出手,連貼身信物都送來了。」

  嚴世蕃從袖口掏出一支金釵:「第一次就下這樣的血本,兒子想著,太子之爭來日方長,以後他們娘倆豈不是予取予求?」

  花廊兩側香風陣陣,隱隱傳出絲竹管弦之聲,十幾間蘭熏密室,都是兒子的金屋藏嬌之處。

  經過嚴世蕃的改造,積香廬之香,不只是齋譙之香,也是妝奩之香。

  嚴嵩不喜歡嚴世蕃的輕佻放蕩,但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無可奈何。

  嚴嵩緊皺眉頭:「你讓御史陳九德上《請立東宮疏》,舉薦裕王當太子,又威脅陳九德自供是徐階的人。」

  「本想一石二鳥,裕王、徐階一起打,結果徐階安然無恙,陳九德折了進去,裕王更是贏得了不少人心。」

  「賠了夫人又折兵!」

  嚴世蕃訕訕道:「爹,我這也是富貴險中求嘛。」

  嚴嵩手杖杵打在地上,「篤」「篤」響:「什麼富貴險中求?」

  「你爹我已經位極人臣,還想求什麼富貴?還想怎麼險?」

  嚴世蕃:「您老是位極人臣了,可您還有兒子、孫子啊。」

  「我知道您老的意思,老老實實跟著皇上走,不摻和立儲的事,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可這條路不能走!!!」

  「夏言死後,咱家就已經和清流勢不兩立、你死我活了。」

  「有皇上在,一切都好說。」

  「皇上千秋之後,嚴家要如何應對清流的洶湧反攻?」

  嚴世蕃想像著日後的情景,獨眼中露出一絲恐懼:

  「千夫所指、萬人唾棄,新君順勢而為,用咱們父子的性命來收買人心。」

  「只怕到時候連夏言的下場都不如。」

  嚴世蕃抓住父親的拐杖,加重了語氣:「爹!不是兒子危言聳聽,只有新君是咱們推舉上去的,只有靠著從龍之功,嚴家才有未來。」


  嚴嵩深深嘆了口氣,兒子說得有道理。

  朝野上下多少人對他們父子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們父子退後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位極人臣又如何,豈不聞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果不早做布局,任由和嚴家不親近的新君繼位,他們只能是死路一條。

  嚴嵩看著兒子:「就算要押寶,你押對了嗎?」

  「景王母子先示好,就押景王嗎?」

  嚴世蕃摸了摸獨眼的眼罩:「兒子承認,這次確實是莽撞了。」

  「沒想到裕王的木訥怯懦都是裝的,居然靠著血書死諫扭轉局面,皇上也願意包庇保護他。」

  「陳九德死了,那個幫裕王說話的沈煉反倒活了,還升了官。」

  「如今更是傳出皇上要以政事考察裕王。」

  「看來裕王在皇上心中,比景王重要的多。」

  嚴世蕃咬牙道:「我這就把簪子毀了,和景王母子斷了聯繫,再想辦法拉攏裕王。」

  嚴嵩搖頭:「朝秦暮楚,最後哪邊都不討好。再等等!」

  嚴世蕃:「等什麼?」

  嚴嵩:「我總覺的這裡面有蹊蹺。」

  「憑皇上對儲位的忌憚,沈煉公然站台裕王,居然還能升官?背後一定另有文章。」

  「還有考題的事兒,皇上一向是大權獨攬,對兒子忌憚還來不及,怎麼會讓裕王涉政?」

  「就算裕王再得聖心,皇上幾十年的習慣了,也不是說改就改的。」

  「更何況……」

  嚴嵩沉吟道:「兩個兒子,都有資格當太子,正好用來分化群臣、制衡朝局。」

  「莊敬太子喪禮的時候,我試探過,皇上就是這麼幹的。」

  「現在卻接二連三展示對裕王的偏寵,怎麼看都不是皇上的風格……」

  「再等等吧!」

  嚴世蕃急道:「再等下去,等到皇上冊封裕王為太子,可就再沒機會了!」

  嚴嵩氣得掄起手杖,終是不忍落在兒子身上,只打落廊下的芍藥:

  「等!!!」

  「等著看皇上如何處理考題的謠言。」

  「要是真的,那儲位九成就是裕王了,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要是假的……」

  嚴世蕃眼睛一亮:「要是假的,以皇上的性格,裕王這回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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