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超限！夏格達爾扎布的神眷者！
白熾的焰苗在掌心輕輕搖晃。
艾林試著放緩魔力的牽引，那簇火焰便跟著矮了下去，明亮的焰尖收攏，最後只剩一點細小的光芒，熄滅在交疊的藍鱗間。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念一句咒語，也沒有結印。
「這可比法印方便多了————」
艾林喃喃著，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當然，能隨手聚起一簇火焰，和在廝殺中施展威力足夠的法術，還是兩回事。
但他現在很確信，為了在戰鬥中配合劍術，迅速進行攻防轉換的法印一至少大部分法印對他而言已經，已經沒什麼用了。
尤其是火元素。
方才那一瞬，他甚至都沒覺得自己在控制什麼。
念頭一起，非同一般的熾熱火焰就出現在了手中，順暢得像抬起一根手指。
要是再多引來一些————
艾林的目光掃過窗欞，立刻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算了。
王庭的空房再多，經不起這麼折騰。
而且薇拉他們還在外面等著，自己剛保證過只是適應身體，轉頭再弄出點什麼動靜，薇拉恐怕也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雖然她在意的肯定不是王庭和崔托格損失。
艾林心念一動，試著讓那些浮出皮膚的鱗片退去。
龍化——艾林把這種形態稱做龍化——帶來的變化，顯然還有很多值得琢磨的地方。
但眼下時間緊迫，還是先大致適應一番，等回頭再慢慢研究。
湛藍的光澤微微一閃。
自指尖開始，一枚枚細鱗重新隱入皮膚，沿著手腕、小臂，一直蔓延到肩背。
沒過多久，鏡中便又露出一個披著披風的年輕獵魔人。
那種仿佛被元素簇擁著的感覺，隨之淡了些。
當然，身體裡的充沛力量，並沒有隨著鱗片一起消失，只待必要之時，就能摧城滅國。
艾林滿意地點了點頭，拉過桌邊另一把椅子坐下，意念一動。
古樸的狩魔手記翻開。
【姓名：艾林】
【年齡：15】
【稱號：奇蹟之子】
【信仰：夏格達爾扎布的神眷者】
【血脈：龍裔】
「神眷者？」
艾林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
他本來是想看屬性的，目光卻立刻被這兩行此前從未出現過的文字吸引住了。
血脈倒還好說。
畢竟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又挨了那樣一場酷刑，若最後連龍裔都沒當成，那才真叫白忙活。
可信仰————
夏格達爾扎布的神眷者？
艾林盯著那幾個字，腦海中驀然浮現出深邃的黑暗，還有伴著鐵鏈聲，一次又一次響起的回應0
甚至在儀式的最後————
【我見證，獵者的新生！】
「原來，那不只是儀式完成時的一句機械回應————」
艾林在心裡琢磨著。
至少在狩魔手記看來，他與夏格達爾扎布之間，多出了一層此前沒有的聯繫。
可為什麼會列在信仰里？
他確實向夏格達爾扎布禱告過，也接受過祂留下的獸吼之道。
可若說有多虔誠————
艾林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與那些圍著祭司高唱禮讚的獨眼蛇巨人相比，他實在不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難道，比起自己信不信，神眷者更重要的，其實是神祇願不願意賜予眷顧？
可夏格達爾扎布現在的狀態，又能算是願意嗎？
當時的祂，能夠聽懂自己的祈求嗎？
還是早已將回應信徒，變成了一種無須思考的本能，只要有人念出對應的祭詞，就會作出同樣的反應？
艾林皺起眉頭。
想到那一陣陣不斷衝擊思緒的暴虐，剛因力量增長而生出的喜悅，也稍稍淡了些。
信徒與神祇是互相影響的。
艾林不是忘恩負義，但他確實擔心夏格達爾扎布的瘋狂，會波及他，乃至獵魔人世界————
艾林將意念停在「神眷者」上，等了片刻，卻沒有等來更多的解釋。
好吧。
狩魔手記還是那個狩魔手記，真是老謎語人了————
艾林想了想，猶豫了幾秒後，還是心一橫：「吼聲、狩獵與馴化之神，夏格達爾扎布，請垂聽"
語罷，他噤聲不言風卷著院中的落葉，沙沙地擦過石板。
「叮————叮————」
掛在屋內窗邊的風鈴輕輕搖晃，發出幾聲清脆的碰響。
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別的聲音。
「呼————」
艾林不知不覺繃緊的肩膀，慢慢鬆了下去，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
可鬆了口氣以後，又難免有些失望。
真聽見回應時緊張，聽不見時，又覺得可惜————
艾林搖搖頭，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或許，還是得藉助儀式，才能讓那位神祇聽見吧。
他沒有再念第二遍，而是繼續看向狩魔手記。
【信仰：夏格達爾扎布的神眷者】
艾林看著「信仰」兩個字，神情忽然有些古怪。
還沒去艾爾蘭德參加梅里泰莉的聖子儀式，倒先成了另一位神祇的神眷者。
不過他也不擔心女神會生氣，畢竟他們也不是信徒和所信之神的關係。
真要說起來，更像是志同道合，都在努力為獵魔人世界選一個出路的同志。
不過，這件事倒確實需要請教女神。
她肯定比自己更清楚，接受神明的眷顧，會給一個凡人帶來什麼變化。
艾林將這件事記在心裡，目光繼續向下。
幾乎立刻，剛剛放緩的呼吸便又急促了起來。
【姓名：艾林】
【生命值：100%，體力值1990/1990，魔力1990/1990】
【屬性：力量：199（極限·初）、敏捷：199（極限·初）、體質：199（極限·初）、感知：199（極限·初）、神秘：199（極限·初）】
過去停在九十九的力量、敏捷、體質與感知，如今竟全都增加了一百點！
只有早已達到一百九十九的神秘，數值沒有變化。
難怪！
難怪方才只是握一握拳，都有那樣明顯的感覺！
艾林長出了一口氣，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為了增加這些屬性，他以前可沒少花心思。
尋找配方，搜集魔物材料，煉製精粹液，再一點點地積攢。
好不容易把體魄堆到極限，手裡即便有了更好的配方，也只能先放在一旁。
因為再喝下去，已經沒有用了。
如今，一場儀式，竟然讓四項屬性同時漲了這麼多！
而且這還只是面板上列出的數字。
那一身藍水晶般的龍鱗，對元素的親近，還有剛才讓他連自己都看得入神的眼睛，可都沒有明明白白地寫在這五行屬性里。
就像神秘，數值明明沒有增加，方才牽引火元素時，卻輕鬆得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這麼想來，那幾隻寶箱開出的東西，價值還得再往上提一提。
不過————
艾林的目光在級後一百九十九後面頓住，臉上的喜色漸漸變成了疑惑。
極限·初。
五項屬性，竟然仍是極限·初？
艾林疑惑地正要再往下探尋，正在這時————
【我————在————聽！】
粗獷，渾厚，近得仿佛有人俯在他耳邊。
艾林的瞳孔驟然一縮。
與此同時，眼前的屬性面板猛地一閃。
【力量：239（超限：夏格達爾扎布的獵者眷顧）】
【敏捷：239（超限：夏格達爾扎布的獵者眷顧）】
【體質：239（超限：夏格達爾扎布的獵者眷顧）】
【感知：239（超限：夏格達爾扎布的獵者眷顧）】
【神秘：199（極限·初）】
力量、敏捷、體質、感知————
四項屬性，同時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咚！」
心臟重重一跳。
艾林才生出的驚愕，便被自身體內深處湧起的力量衝散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沿著脊背直衝頭頂，四肢百骸仿佛在同一瞬間，掙脫了某種一直以來的束縛。
明明剛剛才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足夠強大，足夠協調。
可這一刻，那份讓他欣喜不已的力量，竟又顯得有些侷促。
不夠用的筋肉舒展開來，原本抵達盡頭的氣力，卻還能繼續向前，仿佛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它們增長。
「叮~叮~叮~」
窗邊的風鈴搖晃。
薄薄的琉璃片從一側擺向另一側的過程，在他的感知里，忽然變得格外漫長。
一粒灰塵被風托起，從桌沿輕輕飄過。
它怎樣旋轉，怎樣被另一縷風推偏，又會落到什麼地方————
每一點細微的變化，都清晰得不可思議。
艾林的手指動了動。
「啪踏~」
幾聲氣爆音。
一個念頭尚未完整生出，肌肉便已經作出了回應。
肩背、手臂、手腕，乃至每一根手指，似乎都在等著他發出命令。
只要他想。
便能握住那粒飄過的塵埃，便能掠過眼前的房間，便能將擋在面前的一切，輕易撕開。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他甚至覺得，若是此刻拔出劍，無論面前站著什麼，都能一劍斬開！
什麼極限，什麼桎梏————都再也與他無關。
這一刻，他已無所不能！
「叮~叮~」
風鈴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差不多過了四五分鐘，那股充斥全身的力量，才終於開始緩緩退去。
先是指尖那種稍一動念，便能觸及一切的感覺淡了。
隨後，筋肉間近乎無窮的力量，也一點點收了回去。
風鈴的搖晃連貫起來，塵埃混進日光，許多方才還能輕易分辨的細節，又漸漸變得尋常。
面板上，四行「超限」的標記隨之消隱。
力量、敏捷、體質與感知，重新停在了一百九十九。
「呼艾林猛地吸了口氣，才終於從那種令人沉醉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抓住些什麼，手指卻只從半空中穿了過去。
沒了？
那股力量————消失了？
艾林怔怔地看著掌心，竟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覺。
明明身體裡的力量依舊充沛，可與剛才相比，卻好像突然少了許多東西。
他慢慢握緊拳頭，再鬆開，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心裡那點想要立刻再體驗一次的衝動。
「夏格達爾扎布的————獵者眷顧？」
艾林喃喃著，低頭看了一眼面板，眼睛漸漸睜大。
超限！
剛才，自己竟然短暫地越過了極限·初！
難怪會有那樣的感覺。
他不是沒有藉助過偉業的力量，可方才他沒有喚出偉業王冠，只是坐在這裡，喚了一聲夏格達爾扎布的神明，那份超越身體極限的力量，便已落到了身上。
嗯————
雖然有些延遲————
但四項屬性，同時增加兩成！
單看數字，似乎只是從一百九十九，變成了兩百三十九。
可真正身處其中，才知道這絕不只是紙上多出的一截數字。
那種仿佛再沒有什麼能攔住自己，天下無敵的感覺————
艾林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向桌邊的雙劍。
方才他甚至真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斬開，哪怕————
哪怕是全盛的邪神赫朗格尼爾————
幸好，剛才只是坐著。
艾林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卻依舊忍不住有些發燙。
若能在面對強敵的時候，得到一次這樣的眷顧————
提升的可不只有揮劍的力氣，還有出手的速度、承受傷勢的體魄，以及發現敵人破綻的感知。
四項一起增強，能派上的用場，實在太多了。
不過————
艾林忽然想起，那句姍姍來遲的回應，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祂聽見了。
自己剛才的禱告，原來真的被夏格達爾扎布聽見了！
只是————
只是夏格達爾扎布那裡，似乎————似乎信號不太好，延遲不小————
隔了好一會兒，才傳回來。
所以這就是神眷者？
無需複雜的儀式，也能即刻向神祇祈求力量？
不對————
梅里泰莉的祭司們可沒有這種待遇，嗯，克里夫的也沒有，大先知尤彌爾·艾薩克要是有這樣的待遇，米爾特城的時候可不會這麼慘————
而且考慮到女神和克里夫精神狀態正常，夏格達爾扎布卻近乎只有本能————
這多半還是和神祇，和神祇自身的位格和偉力有關——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敬，但女神與克里夫，恐怕和夏格達爾扎布恐怕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上的神
祇————
所以————
吼聲、狩獵與馴化之神夏格達爾扎布祂————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