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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 調查,夜話

2026-10-16 17:07:30 作者: 鳳山鶴鳴

  「換個地方說話。」廖主任擺擺手,打住了老胡的話頭。

  老胡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這地方人還是太多了,他這一說了過後,知道的人也就多了。

  到時候傳出去影響可就壞了。

  於是他也只好點點頭,由方言這邊帶著他們換了個地方。

  其實也就是換到了這層的護士站裡面。

  把門一關,都是自己人的時候,老胡才說了起來。

  「廖主任,您是知道我們家的事兒的,當時我和慧婕回來,就是因為在國外的時候不管在哪裡,都會因為各種原因流產,當時雖然一直找不到原因,但是就是懷疑有人搞事兒。」

  「後來慧婕終於懷上了我們家悅悅,方言有一次告訴我們不能接觸麝香之類的香料,要不然會流產,這個時候我們才反應過來,當年那麼多次的流產是什麼導致的,就是因為家裡的人在慧婕懷上孩子過後,就想方設法地在我們生活的地方放了香料,這才導致的流產。」

  「當時我一度想要回去找那些兇手,但是家裡老頭子把我攔了下來,那些人也付出了一些代價,之前的事兒我也就沒有再追究了。」

  「但是今天這次!」

  老胡說道這裡頓了頓,已經在強壓自己的怒火了。

  「我們的第二胎,方言全程都在盯著,前面的懷孕過程中都沒出現什麼大事兒,隨著預產期臨近,每天方言都要檢查慧婕和孩子的情況,今天早上把脈都還一切正常,結果到了晚上的時候,突然就搞出什麼…胎盤早剝了,而且不是掉了一點點,是一下胎盤都掉了一半,當時我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後來聽方言說才知道,胎盤都是孩子出生後才會掉的,如果孩子還沒出生,就掉了的話,那麼孩子就會憋死在肚子裡,甚至大人也會遭殃。」  「當時我們就感覺這事兒不正常,十有八九是有人動了手腳。」

  之前的事兒,其實廖主任是知道的,他看向方言說道:

  「你講講這次的事兒。」

  方言點點頭,把今天的事兒從頭到尾地給廖主任說了一遍。

  聽完過後的廖主任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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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今天要不是你在,大人子宮保不住,孩子可能命都沒了。」

  方言點點頭說到:

  「可以這麼說,三度胎盤早剝加子宮胎盤卒中,產後大出血又止不住。這種情況下,西醫切子宮是唯一選擇。」

  「孩子那邊重度窒息加胎糞吸入,西醫搶救無效。只要再拖幾分鐘,孩子就會腦死亡,救回來也會有嚴重後遺症。」

  廖主任想了想,對著方言問道:

  「你從醫學角度來看,這次這事兒有沒有可能是自然發生的?」

  方言說道:  「不能完全排除,但是……可能性不大。」

  廖主任點點頭示意方言繼續。

  方言說道:

  「胎盤早剝的常見誘因有幾個,第一是妊高症、子癇前期,這是最常見的。」

  「但是黃姐血壓一直正常,沒有蛋白尿,也沒有水腫,可以排除掉。」

  「第二次腹部外傷,比如摔倒、撞擊。但黃姐很明顯沒有這些外傷史。」

  「第三是胎膜早破,但黃姐是到醫院之後才破的水,而且是手術中人工破的,所以這一點也可以排除掉「第四是高齡、多胎、羊水過多。這一點黃姐有可能,因為她40多歲,在產婦里屬於高齡,有高危因素。但高齡本身不會導致三度早剝,而且她前面懷孕一直正常。」

  「第五一種是濫用藥品、吸菸這類,但黃姐也沒這些習慣。」

  「剩下的是一些少見原因,比如血栓性疾病、子宮畸形、胎盤異常。但這些都可以排除。」「還有最後一種可能,是外源性因素,比如使用了活血催產的藥物。」

  「像大量使用藏紅花,或者麝香、牛膝、益母草、桃仁這些中藥,又或者西藥里的催產素,都可能導致子宮劇烈收縮,誘發胎盤早剝。」

  「尤其是麝香,它開神醒腦、活血通經,孕婦這一塊一直是禁用的。哪怕非常少量接觸,都可能引起宮縮;大量使用的話,更是完全能夠造成短時間內嚴重的胎盤早剝。」

  「而且黃姐這次發病有個特點:從早上到晚上發作前,一直表現得很正常,沒有什麼異常體感。但到了晚上突然開始發作,而且進展極快,一上來就直接剝落了一半,也就是我們說的三度。」  「如果是自然發生的胎盤早剝,通常會有一個進展過程,慢慢從一度到二度,再到三度,不會一下子就跳到三度。」


  「所以你猜測,最大可能是藥物誘發的?」廖主任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因為藥物誘發的話,作用強、起效快,能夠在短時間內導致嚴重宮縮和大面積胎盤剝離,這也是我有理由懷疑有人動手的原因。」

  廖主任摸著下巴緩緩點頭,然後問道:

  「那麼,你覺得最有可能是通過什麼樣的途徑把麝香……或者是西藥下到了她吃的東西裡面?」方言想了想說:

  「按照家裡的安保規格來說,只有飲食是最有可能的,因為口服藥物起效最快、作用最強,而且不容易被發現。當然,也不排除通過薰香、香料、藥膏這些外用途徑。但外用途徑通常不會直接引起三度早剝,所以可能性比較小,不過也不排除這一點。另外,也有可能是多途徑同時使用。」

  「現在我不能無端懷疑,自己同志,畢竟照顧黃姐的兩位護士是協和派遣的,之前也是經過審核的。另外,她吃的東西裡面,多數都是家裡或者是燕京飯店提供的,也只有一些使用的化妝品,是從香江那邊購買回來的,所以我們需要查。」

  「第一,查黃姐的血液、嘔吐物和胃容物,看一看有沒有麝香、藏紅花、牛膝、益母草這些藥物成分。」

  「第二是查今天的飲食飲水,包括食物來源:誰做的?誰送的?中途有誰經手?」

  「第三,查今天所有黃姐接觸過的人,尤其是進過她房間、能夠接觸她飲食的人。」

  「第四嘛,我只是建議找護工問話,同時查一查他們家裡人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外來人員。」「第五,當然就是化驗家裡現場的東西了。」  廖主任聽完後,對著隨行的秘書說道:

  「聽到了吧,按方言說的去辦。」

  秘書聽到後,連忙點頭:

  「好的,我馬上去辦!」

  「等一下!」廖主任突然叫住了秘書,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對方如果知道我們在查,可能會急著銷毀證據,或者狗急跳牆。先把證據固定住再動手。另外,調查結果直接向我匯報,不要經過其他人。」

  「這次回來的僑商以及其隨行人員裡面,都有不小的影響力,調查清楚前,我們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

  「明白!」秘書應道。

  這邊說完後,廖主任轉過頭來,對老胡說道:

  「胡先生,你安心照顧媳婦和孩子,調查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你是我們重點聯繫回國的投資僑商,這些年你也為國家做了不少貢獻,你所做的一切,組織都看在眼裡。你和家裡人的安全不僅是你個人的事,也關係到我們切身,同時,還有其他僑商回國投資的信息。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真的有人在你身上動手腳,那就是刑事犯罪,我們絕不姑息!」

  這話說得很官方,但也讓老胡很激動。他握著廖主任的手,眼眶都有些紅了:

  「感謝廖主任,感謝組織上的關心。我們家三個人的命,多虧了方言,多虧了組織……」  他說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廖主任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好了好了,不要激動,先去照顧老婆孩子吧。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接著,廖主任又看向方言說道:

  「方言,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回頭弄清楚後,肯定對你有嘉獎。」

  方言擺了擺手說道:

  「廖主任,您這話就見外了。我和老胡既是師兄弟,也是朋友,更是合作夥伴。而且他們家悅悅,還是我干閨女,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這事我都應該全力以赴。」

  廖主任說道:

  「好,那麼接下來兩個人的後續治療,就交給你了。」

  方言聽到這裡,倒也沒什麼意外,只不過是從老娘手裡把兩個病人轉到他手裡而已。

  他點點頭說道:

  「行,沒問題。」  廖主任說完後,又去新生兒保溫室看了看孩子,問了一下現場醫生孩子的情況,接著安慰了老胡幾句,就帶人走了。

  這下,現場又只剩下方言他們自己人了。

  老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折騰到這會兒,他也有些累了。方言對老胡說道:


  「你就先在這裡看著,我馬上去家裡安排一下。」

  「一會兒就回來。」

  老胡點點頭,他現在是寸步不離這邊,生怕再出點事。

  一直忙到了後半夜,方言確認老胡家兒子沒其他事兒,這才回到了家裡。

  之前為免自己媳婦兒擔心,他一直都沒說今天的事兒。

  畢競剛生了孩子一周,還在坐月子。

  方言忙完後,本來想去睡覺的,結果彭春夏告訴方言,朱霖還沒睡。

  聽到這話他就知道肯定是聽到外邊的動靜了,還在等著他說事兒呢。  於是方言又到了朱霖住的房間裡。

  方言推開門,朱霖正靠在床頭,旁邊還有個搖搖床,裡面是方承露,最近奶水還沒攢起來,晚上得給孩子餵奶,所以孩子也在這邊等著,彭春夏就在一旁照顧著。

  方言嘛他白天事兒多,肯定就不在這裡待著了,自己去了一個屋裡睡覺。

  只是每天還是要過來看看閨女,另外和媳婦兒聊聊天的。

  「還沒睡呢?」方言走了過去,坐在床邊,對著媳婦說道。

  彭春夏看了一眼,直接退出了房間,把裡面留給了夫妻兩人。

  「等你呢。今兒晚飯過後,我聽外邊動靜挺大的。老胡吼得那麼大聲,外邊又招呼著都去醫院,我就知道肯定事情有點嚴重。」

  「你們又一直不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奶了孩子也睡不著,聽著你回來了,就讓彭姐去把你叫進來。」朱霖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看著媳婦,又看了看搖搖床里躺著、正在酣睡的小棉襖承露,他知道今天兒媳婦不饒個所以然出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當然,裡面的兇險,雖然方言沒說得太詳細,但畢竟朱霖也是學過醫的,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聽完後,她臉色都白了幾分,攥著方言的胳膊說道:

  「這麼險啊?那黃姐和孩子後面的治療沒問題吧?」

  方言斟酌了一下才說道:  「只能說,按理來說……黃姐的問題不大,但孩子還得觀察,畢競缺氧了好幾分鐘……」

  自己老婆和黃慧婕的關係相當好,方言說話也不能說得太過了。

  聽到這裡,朱霖眼眶都有些紅了。

  「他們兩口子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了個二胎,還是個兒子,眼看著就要生了,結果鬧這麼個事出來。」

  缺氧缺血的孩子,後面很可能出現的症狀朱霖也清楚得很,這要是真出現了,那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你也不用太悲觀。孩子缺氧缺血雖然有幾分鐘,但後面救回來了,阿氏評分已經達到9分。加上他5斤一兩,體重偏大,耐受能力還是比一般早產兒要強的。」

  「我觀察過,沒有嗜睡、昏迷、驚厥、肌緊張異常,也沒有出現中樞性呼吸衰竭。」

  「所以目前看,情況還可以。」

  朱霖點了點頭,但知道缺氧缺血性腦病分三度:輕度的大多完全正常,中度的一部分有後遺症,重度的才比較危險。

  窒息的孩子如果腦損傷嚴重,生下來就會昏迷、驚厥、肌張力鬆軟、呼吸不規律。

  方言說了,這孩子搶救過來,阿氏評分9分,也就是皮膚紅潤、哭聲響亮、心肺呼吸都穩定,沒有嗜睡、抽搐、肌緊張異常,那就是不幸中的萬幸。這說明他的腦損傷哪怕有,也不會太嚴重。也就是說,方言搶救非常及時,沒有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但是吧,哪怕就算是方言,也不能打保票。他這會兒也就是根據現有情況,再加上為了安慰媳婦,往比較好的方面說。

  因為缺氧缺血腦病的症狀,有時候不是立刻就會表現出來。前3天到7天是關鍵期,有些孩子最開始看著沒事,但過兩天才會出現異常。所以得密切觀察,有異常立刻就要去處理。  至於處理這一塊的問題,老何家的傳承里確實有不少辦法。

  所以方言對著媳婦又說道:

  「你就放心吧,不要操心了,哪怕就算是出現情況,我學了我外公的本事,也能夠解決問題。我外公當年記錄的醫案裡面,也有比他這個情況更嚴重的。」

  「我記得應該是在54年的時候,那會兒我還沒出生呢。京城有個孩子,出生時難產重度窒息,救過來之後昏迷了三天三夜,抽搐頻繁,一天抽好幾次,四肢鬆軟,不會吃奶。」


  「家裡人都準備放棄了,連棺材都找人釘好了。後來孩子的奶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找到了外公,外公看了之後說還有救,就用針灸的辦法,加上洗液方子,配合推拿,治了半個月,把孩子治醒了,抽搐也少了。」

  「後來又治了3個月,孩子會吃奶,四肢也有勁了。治了半年後,跟正常孩子已經差不多了。後來那孩子上幼兒園時,我外公還遇到過。他觀察了那孩子,寫在醫案里說,已經沒問題了。」

  朱霖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

  方言的外公何休,當年在京城裡也是非常有名的兒科中醫。

  既然相似的問題能夠治好,那麼她相信方言也能夠解決老胡家的這些問題。

  說了病症後,朱霖突然反應過來:

  「哎,不對呀,我當年學的內容里,記錄關於胎盤早剝的事兒……」

  「不會一下這麼嚴重,是吧?」方言已經接過了媳婦的疑問。  朱霖點點頭:

  「對啊,一上來就是三級,剖開後已經掉了一半。如果我的記憶沒記錯,應該不會這樣。」朱霖雖然已經不當醫生了,但學過的東西還是記得一些。特別是她自己也是孕婦,懷孕的時候還把當年的一些課本拿出來複習過。

  所以,關於胎盤早剝這事兒,她記得很清楚。

  「對你記得沒錯!」方言點點頭,說道:

  「自然發生的胎盤早剝,通常是從底蛻膜出血開始,血液在底蛻膜層聚集形成血腫,血腫慢慢增大後,胎盤剝離面才逐漸擴大。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像黃姐這種,上了個廁所就送到醫院,一檢查就是三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三度胎盤早剝通常有基礎疾病或者明確誘因。黃姐什麼都沒有,一直正常的很。」

  「那她為什麼一上來就是三度呢?」朱霖皺著眉頭詢問道。

  「最可能的是藥物誘發,比如使用了活血催產的藥物,導致子宮劇烈收縮、宮腔壓力驟升,胎盤在短時間內被大面積剝離。這跟自然發生的情況不一樣。」

  「而且黃姐早上到發作前一直看起來都挺正常的,上來就是三度,進展這麼快,非常符合誘發的特點。」

  「你的意思是說……」朱霖挑了挑眉,有些懷疑地欲言又止。

  方言對著媳婦說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不只是我懷疑,我和老胡都懷疑。她之前在國外那幾次流產,就是因為老胡家裡人在她生活的地方放了麝香,才導致她流產。後來到了國內後,我們各方面注意,她才懷上了悅悅,然後順利地生了下來,而第二胎我們也同樣特別小心,結果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出事了。」

  「而且老胡家那些兄弟姊妹,其實一直防的就是黃姐生兒子。畢竟老胡是家裡的長子,按道理來說要繼承大部分家產。如果黃姐生了兒子,就有繼承人,那些兄弟姐妹分到的就少了。他們大馬那邊在這一塊文化保留得更徹底,嫡長孫,分量可不一般!」

  「別看老胡已經和家裡鬧翻了,但只要他們家老爺子一天沒死,就還有轉圜餘地。」

  「頭一胎生的是個閨女,倒也沒什麼。這第二胎出來的是兒子,嫡長孫的身份已經坐實了。」「只要消息傳回去,說不定他們家老爺子就會從大馬趕過來。」

  「所以那些兄弟姊妹有足夠的理由動手,畢竟誰也不敢賭,這第二胎生出來的到底是男是女。」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也就是有錢人家裡兄弟姊妹互相下死手的事兒。

  而且方言也是在之前聊天中才知道,老胡家的老爹一共娶了三個老婆,大老婆也就是老胡的母親,因為得病去世了。

  後面的兩個老婆才生的其他兄弟姊妹。

  這差不多就和古代皇宮裡的情況差不多,利益足夠的時候,這些人別說是對他們家孩子動手了,哪怕是對老胡動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怕了,為了家產連人命都不顧……」朱霖聲音都有些顫抖。他這會兒想到的是:萬一自己家裡的兩個孩子長大後因為爭家產,搞出這些事情怎麼辦?

  畢竟他們家現在的家產,眼看著是越來越壯大。

  就不說方言擁有的財產了,單是她寫書和跟著黃慧婕炒股賺的,就不少了。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們家的情況和老胡家不一樣。  承澤和承露都是他親生的。

  方言倒是老媳婦心裡是咋想的?他說道:


  「廖主任已經介入,正在調查。這是我提出的調查建議。」

  「先查黃姐的血液、吃的東西、飲食來源,以及接觸過的人。另外,護工、外來人員,以及家裡現場的東西都要查。」

  方言剛說完,朱霖突然說道:

  「誒!黃姐今天的飯菜都和我一塊兒吃的!」

  「什麼?!」聽到這話,方言一下緊張起來,他連忙看向被母乳餵養過後的小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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