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得手
清晰的腳步聲跟著傳來,還有鎖鏈噹啷的聲音,牧安長側頭看向擋在門口的屏風。
押來人犯的倆人停在了門口,不敢擅闖,一起回頭看向了身後跟來的其實並不存在的管家。
堂內的牧安長立刻出聲質問,「何人在外?」
緊接著,他耳邊就傳來了圖申的聲音,「莊主,毀我山莊財路的主犯已經押到。」
牧安長聞言頓來了精神,喚道:「押進來。」
披頭散髮,鎖鏈加身的白盛聞言心頭一定,基本可以確認裡面就是目標正主。
聽到莊主發話了,兩名押送人員立刻將白盛給押了進去。
在兩名押送人員眼裡,管家是跟著他們一起進去的。
堂內的牧安長看到一名披頭散髮者被押了進來。
堂後,站在「鑒元寶鏡」後方的老頭,盯著鏡子背面的畫面,看到了兩人一妖,卻並未看到管家的人影。
披頭散髮的白盛從頭髮縫隙里掃了眼屋內的環境,先確認了牧安長就是自己在俯天鏡鏡像里見到的目標,旋即目光又在對弈的棋盤上定了定,繼而盯向了後堂一牆之隔上面的寶鏡,以他的見識自然認識,不由慶幸自己的謹慎。
兩名押送人員忽見牧安長揮手示意道:「放開他。」
於是兩人放開了拉扯。
牧安長眼裡卻是另一番光景,見管家圖申湊了過來,當即問管家,「什麼情況?」
後堂盯著寶鏡內情形的老頭,聽到和察覺到一側有人踱步出現,當即扭頭看去,誰知另一邊一隻手憑空出現,夾一枚長針直接刺進了他的後背要穴。
這位號稱魔道藏山一脈中最能打的長老當即兩眼猛瞪,整個人僵在了那,眼神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意味,「你——」
他似乎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栽了。
試問,能讓狂妖彼刀都忌憚的人,自然有其讓人忌憚之處。
儘管老頭已不能動彈了,白盛卻仍不放心,不等對方口中嗬出一句話來,又迅速出手在對方身上連補了數指。
而後,他才閃身回了堂前,正跟管家聊天的牧安長身形同樣一僵,被以同樣的手法治住了。
在兩名押送人員眼裡,卻見牧安長對管家吩咐道:「我帶這主犯出去一趟,讓馬車過來。」
管家圖申立刻對二人道:「此事不宜見光,去個人,讓莊主馬車直接停門口來。」
「是。」一人領命而去後。
不一會兒,馬車來了,去的人也跑了進來復命,「莊主,車來了。」
他眼裡的莊主對他道:「後堂還制住了一人,帶上馬車,你把他帶上車。」指了白盛朝另一人示意。
於是兩名押送人員各押了一人塞上門外的馬車,他們眼裡的莊主也跟上了馬車,管家站在門口沒有上車。
「去紫雲山。」
車夫聽到莊主的吩咐,立刻應聲駕車而去。
牧安長的車還挺豪華的,莊裡人都認識,這一輛車一動,引來莊內明里暗裡不少人的注目。
車內的白盛如一條死狗般倒著,兩名押送人員守在帘子後面一左一右而坐,牧安長和那老頭閉目端坐。
莊內有人用顯影的法器探查了馬車內的人影后,也沒有多餘反應。
就這樣,牧安長的座駕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綠榕莊。
一番長路奔波後,馬車行至一處山野時,牧安長的聲音突然傳出,「停車。」
車夫剛要讓靈駒停下,一隻手已從他背後車簾內伸出,彈指崩碎了他的後腦,又一把將其整個人拖入了車內。
車簾左右的兩名押送人員已先一步倒下,腦袋流血。
披頭散髮的白盛從車簾後鑽出,抖落了身上的鎖鏈,親自駕車沖入了一側的顛簸山路。
馬車最終停在了一處山坳,靈駒亦發出一聲悲鳴倒地,被白盛碎了頭顱,抽搐著漸無了動靜。
白盛從馬車上浮空而起,車內耷拉著的牧安長和老頭被一股無形之力拽了出來後,只見白盛翻手一揮,兩人身上衣服瞬間碎裂了個乾淨,連同所有配飾一起落下,緊接著一側山丘崩塌移位,將那些服飾和整輛馬車給埋了個乾淨。
扭頭轉身的白盛隨即遁入了大山深處,他身後緊跟著牧安長和老頭,兩人赤條條的身子如同被線拉著般拖走了。
偌大個綠榕莊,每天都有不少家務事需要管家做決斷。
有人找到了地牢外,卻被門口守衛攔下了,他們也是在執行管家的命令。
當一事不成,積攢了幾件事需要做決斷後,來了莊內有些分量的管事,讓守衛去向管
家通報一聲。
一名守衛聽話進了地牢,抵達地牢深處發現黑漆漆一片,頓覺蹊蹺,等他摸出檀金焰氣一照眼前場景,頓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驚呼道:「來人!快來人吶————」
外面的人很快便沖了進來。
然後,整個綠榕莊頓亂作了一片。
將綠榕莊整個細查一遍免不了,同時一群魔修碰了頭,有人帶著三名魔眼修士循著莊主馬車離開的氣機追了去。
同在南贍王都的右相府很快便獲悉了相關消息。
右相鞏宣此時正在私房內放鬆,室內有名滿天下的大美人扭動著赤身裸體的嬌軀盡心伺候,外人若知這位右相竟是這位大美人的恩客,怕是要驚掉下巴。
一般這種情況下,大管家流光是很識相的,是不會來打擾的。
然這回的事情實在是非同小可,他又不確定右相會放鬆到什麼時候,故而匆匆來到,在外面敲響了房門,連敲了三次以示緊急。
不會兒,披著衣服的鞏右相開門出來了,站在門口皺著眉頭,傳音質問:「怎麼回事?」
流光緊急傳音回稟道:「三爺出事了,可能被人擄走了。」
鞏右相一怔,旋即質問:「什麼叫可能出事了?」
流光道:「剛發現的。兩個時辰前有一批秘密押到綠榕莊的劫匪,突然全部死在了山莊地牢內,管家圖申亦暴斃在內,三爺說是乘馬車出了山莊,駐守的魔眼人手發現不對,追查而去,在一處山野發現了崩塌山體掩埋的馬車,發現了車夫和兩名莊內人的屍體,不見三爺屍體。」
能說出這些,證明他已經是搞清了些許狀況後才來稟報的。
鞏右相沉聲道:「丘長老呢,他不是守著老三嗎?」
就差罵那丘長老是幹什麼吃的。
流光道:「根據馬車出去時的探查,丘長老當時可能也在馬車上一起出去了,現在尚不知是不是丘長老帶走了三爺,目前丘長老也失聯了,暫搞不清具體狀況。現在最怕的是與那些秘密押到莊內的妖修有關,八個妖修中據說有一個跟三爺的馬車一起出去了,那個妖修也失蹤了。剛抓來一批妖修,三爺那邊就出事了,恐怕不是巧合,恐是蓄謀已久。」
鞏右相嘴角抽了抽,咬牙道:「高手坐鎮,六道魔眼蹲守,各種法器壓陣,還有強勢陣法可隨時封鎖,這都能讓人悄無聲息的從莊內抓走人,試問你我能做到嗎?」
流光小汗一把的樣子道:「可能不是在莊內出的事,可能是有人想辦法把三爺給誘了出去再下的手。」
鞏右相:「莊內地牢內的死人是怎麼回事,連管家都在莊內被殺了,你跟我說不是在
莊內出的事?沒有我的允許,老三不能離開綠榕莊,你沒跟他交代嗎?」
流光艱難道:「交代了。若是外人出手了,按那位聖姑的說法,應該是同道中人。」
「但願吧,查,立刻去查!」鞏右相展現出了罕有的憤怒。
他兒子若如那位聖姑所料,真是被其他魔道給弄走了,那還好辦,怕就怕不是。
「是,追蹤的人不會輕易放棄。」流光躬身領命而去。
門再次關上了,鞏右相的身形消失在了門後,緊接著屋內隱約傳來他的一聲怒喝,「滾!」
南贍王都通天都的巽門口,白盛一枚檀金都沒花,就帶著兩口裝人的黑布口袋出來離開了,門口守衛沒人看到他出來。
一代幻世妖王私下行事的時候就是這麼方便。
他帶著東西上了固定地點固定等候的一輛馬車,就此揚長而去,直接抵達了自己在天都暗設的一處秘密據點。
院門開,馬車入內,院門又無人自關,車停在了兩屋間相連的屋檐下,他拖著東西下了車,進了一旁屋內。
兩口黑布口袋一扔,扒開口袋,老的臉上偽裝扯下後,他不認識。
至於那個牧莊主,他在對方臉上也撕開了一層精緻偽裝,然一見牧莊主真容的剎那,饒是幻世妖王見多識廣,亦被震驚的身軀一顫。
整個人狠狠呆滯了一陣後,他又撥弄著牧莊主的臉頰仔細查看確認了一陣。
最後確定以及肯定,這人他認識,還曾多次見面打過交道,不禁喃喃道:「鞏元芝,竟沒死,是鞏家在搞什麼鬼,還是這廝自己在搞鬼?」
他也沒想到,自己這次居然動到了鞏家的頭上。
鞏家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一旦被鞏家查出是他白盛乾的,怕是不會讓他好過。
聯想到柴文武付的八百萬,居然是要對付鞏家,他著實無語了,感覺便宜的有點發指了。
其實八百萬對他這種層次的人來說,什麼都不是,掉地上了都未必值得讓他低頭去撿,可他當時也不敢要多了,怕要多了柴文武不把這單活給他。
看著昏睡中的鞏元芝,白盛想到師春所言,難道鞏家牽涉到極淵下的魔道遺蹟失蹤事件不成?
他目光又落在了老頭臉上,那這人又會是什麼人?
當時發現這人能躲在牧安長的幕後,估摸著價值不低,搞不好更勝牧安長,而師春那邊只限期了五天,時間很緊,牧安長在他手上不便久留,所以他想留個重要人物自己來審,這才留了這老頭活口一起給帶走了。
想到師春已經偏心,已經想拿線索跟鳳璽他們做交易,他暫時也顧不上了其他的,摸出了子母符,讓人去聯繫徐由,讓徐由通知柴文武來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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