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別瞎嚷嚷
朱樉的性格缺陷算是比較明顯,不過馬尋從不認為這是壞事。
人無完人,哪有什麼完美無缺的人呢。
朱標算是比較聰明、仁厚、有權謀的人,但是軍事能力相對不足。
倘若朱軍事能力出色,再加上仁厚、有權謀、有決斷等等,那還得了,那他這個秦王就可以去嘗試歷史上的那個最傑出的秦王該走的路。
有能力,有些時候也意味著不服輸、不甘心,會想著做出些了不起的成就。
在一陣請安聲中,挺著個肚子的朱標出現了。
注意到馬尋的神色,朱標滿不在乎的拍了拍肚子,「衣裳小了,這才有些緊。」
馬秀英笑著說道,「照你這麼說,那就是你媳婦的問題了。堂堂太子儲君的衣裳都不得體,這還得了!」
朱標再次換個理由,「我也是過了而立之年,略微有點發福罷了。旁的都說的過去,我這人唯獨長肚子,不過看著也是富態、有福相。」
馬尋懶得多說,「說了也沒用,你以前還好點,現在坐的越來越多。人一胖就不愛動,不動就越來越胖。」
朱標沒有不好意思的神情,「只是有點發福,又不是痴肥。真要說起來驢兒的體重只
怕不比我小,那孩子多魁梧敦實。」
「你也知道驢兒是敦實魁梧?」馬秀英又是驕傲又是發愁,「他身上的肉都是硬邦邦,哪像你身上的肉軟乎,咱家孩子個頭又高!」
這一點朱標更加沒辦法反駁,馬祖佑比他重,但是給人的感官不一樣。
一個確實略胖,一個則是高大魁梧,看著就是猛將的樣子。
馬尋進入正題,「聽到我來了,下朝就趕緊過來?」
「我爹那邊還有點事,估計一會兒也過來。」朱標坦然說道,「舅舅,我們也猜著您該過來。漠北的事情得商量一下,現在大傢伙都有議論。」
朝廷大軍直接駐守,這自然是一些文武百官的態度,意思是朝廷直接經略漠北。
但是也有人提出反對,因為開發漠北的投入實在太大,而且還需要擔心鎮守的驕兵悍將割據自立。
看看史書也知道,朱瞻基主動放棄打下來的安南,將漠南等地的衛所撤回,放棄近乎藩屬的舊港宣慰司。
原因就非常簡單了,安南不斷的反叛、朝廷需要持續投入兵馬錢糧。駐守草原開銷太大,以及南洋等地相隔太遠。
這就是算的經濟帳,雖然很多人吐槽這樣的主動回撤是放掉了一大片土地,給敵人恢
復發展的空間。
只是也有人覺得這是審時度勢,沒有進一步增加朝廷的負擔。
而封藩王過去,這件事情值得討論的地方也非常多。
首先來說就是藩王過去了,很有可能就只是個藩屬國,到時候手裡的權力更大。
當年鐵木真也是不斷的吞併、收服各部落,歷史上也沒少出現一些歸附朝廷的部落或者勢力在不斷壯大後反戈一擊。
馬尋心裡也有數,「這件事情實在太大,我不是沒考慮,只是好些事情我擔心考慮的不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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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立刻接話,「一人智短,多提出些建議,咱們仔細討論商議。雖說難有萬全的法子,總歸是有相對適合一些的。」
馬秀英也說道,「小弟,你是怕你的私心?」
馬尋點了點頭,「我是偏標兒,可是說到底老二他們也都是我外甥。他們的性子我也知道,我可沒法子像姐夫、標兒那樣只想著天下大事、江山社稷。」
聽到馬尋這麼說,馬秀英和朱標、常婉都下意識的點頭認可。
馬尋這人是一些人眼裡的不上進、沒出息,說到底就是他心軟,以及太有人情味。
當了這麼些年的權貴,他看似是有些進步了,可是在外頭依然是許多人眼裡的好舅舅、好小弟。
哪怕也有關係不對付的,但是總體來說人緣好、口碑好。
這人怎麼說呢,算是許多人眼裡的老好人,哪怕政見不和、關係不佳,但是自家子孫如果能和他處好關係,大家也願意。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你要是沒點私心,我和你姐夫也容不得你上躥下跳。」
這才是實話,馬尋總是瞎折騰,很多的事情都不按朱元璋和馬秀英的規劃來。
說到底就是這人有能力、有品行,想著為黎民百姓做點事情,但是又沒什麼野心,自然就多了很多寬容。
再者就是那些血緣親情,這確實是馬尋有一大堆特權的理由。
不過說到底皇帝和皇后,也不可能只重視親情。
到底是讓哪些皇子去漠北,如何將在漠北立足的同時,也要做好對這些藩王的控制、
限制,這可都是大事,也有諸多事情需要考慮。
朱雄英沖入殿內,「舅爺爺,我爺爺一會就過來。」
馬秀英語氣寵溺,「都這麼大了,還是這麼毛躁,什麼時候才能多份沉穩?」
朱雄英放下茶杯,扭頭看向身後,「學的不好,被人帶壞了。」
身形鬆散、走路一搖三晃的馬祖佑正好抬腳進殿,他看起來就是帶壞朱雄英」的罪魁禍首了。
馬秀英也覺得好笑,「出身耕讀傳家的大家族,家裡又是最重門風。你自小習武、修身養性,偏偏就像個街頭無賴。」
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馬祖佑也習慣被批評了,「還不是我爹教的,我最是崇拜我爹,言談舉止都學他。」
朱標和常婉都忍不住低頭笑,這倆孩子倒是會推脫。
朱雄英是跟著馬祖佑學壞的,馬祖佑則是跟著他爹學壞的。
真要給馬尋逼急了,他要說早些年馬太公沒教他,說他早年四處飄零、這才不懂儀表言行。
真要的到了那一步,朱元璋都不好說什麼,馬秀英則是要心疼自家小弟了。
理由多著呢,總有避免被罵的方式。
馬尋笑著看向朱雄英,「這時候就下學了?怎麼還知道武英殿的事情?」
「大姑和小姑不是去大本堂了麼,正好逮著好幾個不好好讀書的。」朱雄英幸災樂
禍,也有些慶幸,「還好我讀書一向用功,表叔今天更是難得在認真聽講。」
馬祖佑也慶幸啊,他不是什麼都不學,只是不太喜歡自己不感興趣的。
今天正好對侍講說的內容感興趣,所以在認真聽,正好大姐和小姐出現在課堂外,逮著一批讀書不用心、開小差的。
馬秀英更高興了,「這麼說來是逮著的壞小子太多了,你大姑和小姑也沒辦法,只能讓你倆好學生去說一聲?」
朱雄英用力點頭,「真要是我們這幾個皇孫,大姑和小姑打了就打了、罵了就罵了。
這不是還有幾個皇叔麼,她們就不好直接罰。」
馬祖佑立刻補充說道,「姑父說他有大事要忙,說皇子皇孫的教育之事歸姑母管,讓我們來告訴您一聲。」
馬秀英立刻做出安排,「婉兒,這事情你記下。要麼是你弟弟,要麼是你侄子,只要沒成年、沒成親,就歸你管。」
這不是扔鍋,這是給朱標和常婉鍛鍊的機會,這是讓他們持續不斷的做好宗族管理的事情。
朱雄英喝完茶了,環顧四周問道,「奶奶,我和表叔要不要出去啊?」
馬秀英看了看朱標,朱標則是一臉憨笑。
「隨你。」馬秀英就笑著看向朱雄英,「你覺得今天咱們這是在商量什麼事?」
朱雄英仔細想了想,「我覺得可能有好幾樁事,可是一想到二叔他們昨天去舅爺爺家了,我大約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朱標更加感興趣了,「那你說說到底有哪幾樁事?」
「無非就是表叔成親的事情,再者就是年關將至,得考慮施恩百姓。」朱雄英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要是商討軍事,肯定要召魏國公他們。只要舅爺爺在坤寧宮,政事裡頭摻著家事。」
其實朱雄英分析出來這些並不算難,馬尋的情況大家都再清楚不過了。
稍微聯想一下,基本上也知道答案了。
馬祖佑機靈,在馬秀英視線轉移過去的時候立刻說道,「姑母,雄英都知道了,我肯定也知道啊!二哥他們昨天可是在家裡,我猜出來了但是沒對外說。」
「太多了啊!」朱雄英搶先說道,「爹,我就搞明白了,為啥總有人覺得我表叔藏不住事。有些皇叔,他們都試探表叔呢。」
一些皇子或是出於自身的利益,或是為他們的兄弟試探,這都正常。
馬秀英笑著開玩笑,「你表叔自己不愛惜名聲,都以為他是大嘴巴、藏不住事。」
「我知道什麼事情能說,什麼事情不能說。」馬祖佑驕傲了,「家裡的事情窩在外頭亂說,朝廷的事情只有姑父姑母授意了,我才在外頭宣揚。」
御用大喇叭啊,這是針對性的去散播一些消息。
可是馬尋必須要提醒,「有些家裡頭的事情,你也別在外頭瞎嚷嚷。」
馬祖佑大嘴巴、藏不住秘密,不只是因為他泄露了朝廷機密」,主要是家裡頭的事情,他真沒少在外頭嚷嚷。
「我們家父慈子孝、父親恩愛、兄弟和睦,我為什麼不能說?」馬祖佑不高興了,「我們家就是最好的,我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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