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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人才最重要

2026-09-19 23:33:00 作者: 黑胖的老鼠

  讓馬尋及時去了解朱棣等人的思想動態,這也是老朱這一家子非常放心、非常得意的招式之一。朱棣等人在馬尋面前說的多,而馬尋也會在衡量一番之後要麼勸、要麼瞞,不會惹出真正的麻煩。這就是個緩衝帶,可以調和君臣父子之間的關係,可以更合理的去安排些事情。

  雖然有很多事情不可能讓人事事滿意,但是可以去儘可能的尋找到平衡。

  朱核等人在馬尋跑去摸底沒幾天就挨罵了,因為這幾個傢伙對於成為國王這件事情各有各的想法。找舅舅說說自己的想法、爭取更多的利益,許多事情有舅舅出面,不至於擔心和父皇、皇兄起了衝突。恨不得時刻都黏著舅舅,正好又是冬至將到,好些年都沒有去祭拜外公了,順便去一趟。

  結果自然就是挨罵了,祭拜外公沒問題,你們幾個親王是真的好多年沒去鳳陽祭拜祖父祖母、列祖列宗了。

  「這些混帳,也就是去年沒去宿州。」朱元璋越想越氣,「他們每次覲見、回藩的路上都知道要去宿州,就不能順路回趟鳳陽?」

  這是實話,藩王沒年回京,長江以北的藩王基本上都會順路去趟宿州。

  馬秀英也有些好笑,「這一次吵著去宿州,我看還是他們膽子小,覺得在京城說話不方便。」孝心孩子們可能是有的,不過估計更多還是覺得路上可以和孩他舅好好說說大事。

  朱標也覺得哭笑不得,「當個富庶的親王,到底是不如有兵有權的國王,哪怕荒僻的地方也好。」朱元璋也覺得有意思,「我這輩子都是在驅除韃虜,結果我兒子要去北邊了。可不能讓他們披髮左衽,咱大明的天子可不能只是防著北邊的親戚。」

  聽到朱元璋這麼說,朱標和馬秀英也覺得有趣。

  不過這件事情顯然不能只是當做有趣,而是必須要認真考慮。

  滅了北元,可不能讓老二他們幾個在北邊完成統一,然後再威脅大明邊塞啊。

  朱標忽然說道,「其實算來算去,咱們還是低估了老二。」

  馬秀英則是直接懟道,「還好你舅舅當年心細,幸虧你姑父當時還能勸得住。要不然今天這局面,老二不反也得反。」

  朱元璋似乎理虧,但是可以嘗試用聲量壓下去,「老二怎麼就反了?啊!不讓他去漠北,不讓他和蒙古諸部來往,他拿什麼反!再說了,事情都過去多少年了!」

  看到老父親老羞成怒,朱標也趕緊說道,「草原上還是認什麼黃金家族,我那個小舅母可不是黃金家族的人。」

  朱雄英左看右看,果斷選擇站隊,「姑爺爺和舅爺爺才是咱家裡頭的壓艙石,爺爺只想社稷不想其他。朱元璋樂了,「壓艙石?知道什麼是壓艙石嗎?」

  「我怎麼不知道?」朱雄英不高興被小瞧,「船上用的、配重的,聽聞當年陳友諒的巨艦在外頭還裹了鐵皮。我二表叔和小表叔動了心思,打算造鐵船。」

  陳友諒的巨艦當年確實蒙了一層鐵皮,但是也就是部分船體,和鐵甲艦有本質區別。




  「怎麼可能沉,舅爺爺都說水有密度、浮力,得算好就行。」朱雄英立刻說道,「舅爺爺說現在是動力的原因,人力劃不動大船,風帆不足以驅動鐵船。」

  朱標立刻上心了,「回頭去問問你表叔,船可是大事。咱家裡的船不錯,只是這些年不斷航海,也得持續改進。」

  朱元璋也改變想法了,「書箱裡沒這方面的書?等你二表叔和小表叔回來了,給他們喊到宮裡來。」對於朱元璋的「改弦易轍』,馬秀英一點都不奇怪。

  其他人說鐵船造出來就沉水裡,朱元璋肯定信,因為他也是這麼認為。

  但是如果馬尋說鐵船算好了什麼浮力、密度之類的能浮起來,朱元璋就認為鐵甲船能浮起來。沒別的原因,馬尋這人有諸多缺點不假,但是學問上是非常靠譜,尤其是他的一些奇思妙想,更是一次次得到了印證。

  朱元璋這一家子還在商量著漠北的一些後續安排,馬尋則是乘著船在過江。

  華榮看著旁邊的船說道,「爹,殿下他們說去了鳳陽就去宿州,來得及嗎?」

  

  馬尋一點都不懷疑外甥們的執行力,「你看看他們,這一次輕車簡從的,哪個不能千里奔襲?」華榮覺得有道理,哪怕看似能力最差的周王殿下,實際上在此前的北伐也將中原糧草送到了漠南,率領著預備衛所在巡視邊塞、隨時增援。

  至於秦、晉、燕三王更別說了,一人負責一路大軍的後路,他們的軍事能力根本不用去懷疑。馬祖佑也吐槽說道,「我回去是祭祖,送請帖,他們非常跟著過去,就是在謀前程。」


  華榮看著馬尋,「爹,哥明年成親,按理來說我該後年成親。」

  「你想都別想!」馬祖佑直接說道,「你的歲數是夠了,安榮歲數不夠。安榮後年才十五,我爹肯定不准她嫁人。」

  「十六、十六再說。」馬尋開口了,這事情他能做主,「你成親的事情我有安排,先不急。」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華榮自然沒辦法去說什麼。

  他的婚姻大事可不是皇帝、太子做主,這一點華榮比誰都清楚。

  等他成親的時候,坐在「高堂』之位的人是誰,其實大傢伙也都心裡有數。

  「舅舅。」船剛靠岸,朱桐立刻跑了過來,「您就按照您的行程來,我們幾個能趕得過去,不用顧及我們。」

  馬尋哭笑不得,「用不著你們說,我心裡有數。」

  指了指華榮,馬尋說道,「順道把他帶去含山,這一路走慢點,別跟野豬一般橫衝直撞。」「根兒,以後到底是叫我二哥還是叫我二叔?」朱楨拍了一下華榮的腦袋,打趣說道,「你個混小子,愁死你爹了。」

  馬尋早就擺爛了,看著朱棱就來氣,「我愁?我這麼愁不還是因為你皇兄,不還是因為你們幾個!」說完馬尋拂袖而去,連驢都不用牽。

  馬祖信嬉皮笑臉說道,「二哥,你們可得小心點,我爹現在火氣大。」

  華榮和朱安榮看對了眼,這事情本質上就是朱標和常婉安排的,要不然華榮這小子怎麼可能早早的「定下來』。

  所以說華榮的婚姻大事由馬尋做主,這事情得打折扣,現在只能定婚期了。

  朱桃等人嘿嘿直笑,舅舅一語雙關呢。

  根兒的事情確實是愁,但是也不算什麼。

  主要還是外甥們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想要去草原上當國王。

  這事情千頭萬緒,牽扯的利益又大,現在為這樁事情發愁的人可不少。

  打發走外甥們和乾兒子,馬尋也不算得到了清淨。

  雖然很愛自己的幾個孩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馬祖佑這小子也就是嬰兒期的時候省心。

  那時不愛哭、誰都能抱,號稱大受氣包和悶葫蘆生的悶葫蘆小受氣包。

  這一切都是假象,這小子是將嬰兒時代的不省心、鬧騰,全都積攢起來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了。「爹,我現在越看越覺得二哥其實也想去草原。」馬祖佑有自己的分析,「不過二哥不想去和林、不願去漠北,他想在漠南。」

  馬尋點頭,「你看出來了?」

  「嗯。」馬祖佑言之鑿鑿的說道,「他最想要的是相對富庶的地方,挨著大寧、應昌這些地方。雖然苦寒,但是比漠北好,而且又有朝廷的兵馬可以保護他。」

  馬尋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二哥這人心裡能藏得住事,心思也比較縝密。真有事就是你三哥、四哥這些炮仗脾氣的沖在前頭,他悶聲發大財。」

  「我倒是覺得二哥審時度勢,他知道一旦改封,他這個秦王首當其衝。」馬祖佑無比肯定的說道,「今年二哥回了西安,他肯定不修秦王府了。」

  喜歡大興土木、營建秦王府的朱桃可能要攢錢以及培養一些工匠了,他要去草原上搞更大的工程了。馬尋看了眼兒子,「秦王府的人你知道幾個?」

  馬祖佑瞬間明白,「我只知道兩個宮女一個百戶,都是大哥轉給我的。」

  宮女不用想了,一個秦王身邊的,一個秦王妃身邊的,再者就是秦王府的護衛百戶。

  這也不用奇怪,真以為朱元璋對他的兒子們就是完全不設防呢?

  「我看四嫂好像準備的更多。」馬祖佑又立刻說道,「你先前對四哥說了那些話之後,四嫂就在培養年輕的工匠了。」

  這說來就長了,還沒有第三次北伐的時候,馬尋就有意在朱棣面前提起藩屬國之類的話題。而這很明顯也讓朱棣倆口子在意了,開始悄悄的準備起來了。

  人才是最值錢的,工匠在這個年代更是無比重要,不管是民生、軍事還是其他,都少不了優秀的工匠。而此前北元退居草原後實力不斷萎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工匠不夠、技藝退化,所以連鐵鍋以及一些鐵器都造不好。

  這些前車之鑑,朱棣倆口子是吸取了,不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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