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別缺心眼
圖窮匕見算不上,朱元璋不給馬祖佑封賞的理由太多了,而馬祖佑討官歸討官,不見得非得成功。
要到了自然最好,沒要到他也不會心裡不平衡。
這屬於有棗沒棗先打幾杆子,假如姑父心情好給了官職和賞賜呢?
至於姑父的腰傷,這事情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這就是一筆爛帳。
想用的時候隨時可以翻出來,大半情況下還是有效的。
在朱元璋和馬秀英的眼裡,馬祖佑這孩子只是最親近、最喜歡的晚輩之一。
哪怕這孩子現在成親了,也開始安排一些事情了,但是還不至於為了這小子精心的準備什麼。
直接安排就是,別以為成親了就翅膀硬了!
拿馬祖佑說事,那是因為這小子身後有個油鹽不進的貨色。
馬尋剛回家,常家三兄弟都跑了過來。
常茂是沒什麼可說的,常升和常森就是另一碼事,他們是出去許久了,短一點的兩三年沒見著,長一點的得四五年了。
第一次見的時候還都是小屁孩,而如今都是昂揚大漢、在沙場上建功的悍將了。
兒女催人老啊,看看這些晚輩們,真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舅爺爺!」常承業也跑了過來,「舅爺爺,我最想你。」
馬尋高興,不算太費力的抱起來常承業親了一下,「還是狗兒好,知道想我。」
孩子小就是不一樣,這樣撒嬌、親昵顯得親近。
當然馬尋被找回來的時候常茂幾個都是十歲左右的小屁孩了,而且就算歲數小點,他們也都是熊孩子,撒嬌的手段不太熟、覺得彆扭。
常繼祖抱著馬尋的腿試圖往上爬,「舅爺爺,我呢?」
馬尋趕緊蹲下來抱起來這個小祖宗,「我也想你,你想不想我?」
「奶奶打我我就想。」這就是常升的兒子了,老常家的熊孩子全靠他繼承,「不打我我就不想,我也不想大伯,不想我爹!」
不想你爹很正常,主要是你爹常年在外,你小子是跟著奶奶長大的留守兒童」。
但是不想我這個舅爺爺有點說不過去了啊,真是白帶你玩了。
常承業開始告狀,「舅爺爺,我那個舅爺非要帶我們去騎馬,我都嚇哭了。」
膽量這玩意兒沒辦法說,馬祖佑從小騎驢,可能騎驢騎慣了,所以騎馬有點緊張,馬跑的快點他更緊張。
現在是好了一些,策馬狂奔也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孩子還是步戰高手,騎馬也就是騎馬,在馬背上最多糊弄一下、沒辦法真正作戰。
常承業也差不多,抱著他騎馬都不能跑太快,要不然嚇唬的夠嗆。
而常繼祖就不一樣,抱著他騎馬的話,他興奮的大呼小叫,一個勁的催著跑的更快。
馬尋不是在哄孩子,而是真心實意,「等我去找你那個舅爺的麻煩,他是個沒輕沒重的人。」
馬尋的克星」藍玉顯然是回京了,暫時看起來是沒惹什麼麻煩。但是完全就是不會帶孩子、不了解甥孫的性子,或許常承業一邊哭一邊害怕的時候,藍玉還哈哈大笑呢。
自己惹哭的孩子,那就是覺得有意思。
當然以藍玉的性格可能心裡擔心,這可是姐夫的大孫子,是常家未來的頂樑柱,得有膽量啊。
不用懷疑,藍玉覺得自己得努努力了,趁著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帶著狗兒好好練練膽量,教教這孩子家傳的槍法。
常茂喜歡用刀,這也是不少人吐槽的一點,家裡的槍法練一練啊,非得和刀法死磕!
馬尋心情平靜,不會因為常茂的話有太大情緒波動,習慣了就好,當做沒聽見。
但是常茂沒這個覺悟,繼續說道,「狗兒基礎好,以後武藝肯定比你強得多。就是這孩子心軟、心善,怕是當不了將軍、殺不了人。」
馬尋的武藝不行除了天分、除了早年沒有遇到良師指導之外,主要還是心性的問題。
「孩子多大,現在就說這些?」馬尋指了指馬祖佑,「你看看這個,武藝不弱,用得著他去沙場麼?」
馬祖佑一本正經點頭,「狗兒和我一樣就差不多了,當個樣子貨就行。大哥,狗兒以後不一定非得帶兵。」
常茂不太認可,「這話說的,我老常家的人不去打仗、不領兵算怎麼回事?」
馬尋這下沒辦法忍,放下倆孩子就開始罵,「你爹是鄭國公、橫掃天下無敵手,你舅舅要不是犯了錯就是國公了。怎麼,你這個先鋒大將還不夠,還盼著你兒子以後也當大將軍?」
常茂好像反應過來了,「兵權啊?」
看著常茂,馬尋忽然覺得這小子不是絕對的蠢,「你還能想得到啊?算是你舅舅,你
家三代人領兵,這多好的事情是吧?」
常茂很想糾正一些事情,作為老常家的第二代,他其實只能衝鋒陷陣、領不了兵。
而常升和常森其實也差不多,此前隨軍北伐的時候,當個先鋒、列將,需要率軍正面廝殺都是好手。
領兵?
還是聽從將軍的號令更好,只需要率領本部兵馬、等到軍令傳達的時候衝出去即可。
「你給我記好了,我是外戚,你們家現在也是外戚!」馬尋強調說道,「狗兒讀兵書就夠、練武就行,他不一定要繼承你爹的衣缽。」
常家人一直握著兵權?
就算朱標再喜歡常婉、就算朱雄英的地位再穩固,有些事情也不能這麼做啊。
看看馬尋這樣的多好,看似在軍中有威望,知根知底的都明白他是個樣子貨,手裡實際上根本沒任何兵權。
皇帝早年將大都督府改成五軍都督府,這些年一直在用朱、朱棡等人分化一些將領手裡的兵權。
許多事情大家心裡明白,也算是配合。
那就繼續保持著節奏,把持著兵權不肯撒手的人沒有好下場,他們是絕對鬥不過皇帝的。
結果常茂倒好,他知道自己不是當大將軍的材料,想著培養兒子去當大將軍,這合適嗎?
有些事情得靠常茂自己去悟,只不過考慮到他的能力和心智,多半是需要仔細的點撥,他才有可能悟出來一點門道。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回家了,馬尋心裡頭也開心,生活看似是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新的一天開始,睡飽的馬尋溜達出房間,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吃飽喝足到了正堂,馬尋問道,「我過生這事情是誰操辦?該不會還是宮裡頭安排吧?」
這事情真不怪馬尋多想,他自從回京後的一些人生重大節點,他基本上都不需要自己去安排。
成親的時候是馬秀英安排的,馬祖佑抓周的時候馬尋雖然出征在外,但是依然是馬秀英安排的。
包括三十歲的生日、驢兒的十歲生,以及驢兒娶妻等等,許多事情馬尋都沒安排,宮裡頭那邊就已經提前給張羅好了。
劉姝寧笑著說道,「姐先前找我說過這些,驢兒也說了不少,這事情驢兒來張羅。」
明白了,兒子長大成親了,現在可以將他當個成年人看待。
最主要的是檯面上肯定是以驢兒來,怎麼說也是馬家的長子嫡孫,這事情他張羅合適。
至於第一次經歷這些事情,或許有些安排的不周到。
那也沒關係,有親娘和姑母在後頭出謀劃策呢,馬祖佑只需要出面安排、領功即可。
觀音奴也笑著說道,「驢兒可比你勤快,他大清早的就出門去各家送請帖了。」
馬毓也跟著說道,「嫂子也跟著在忙,好些事情都是嫂子在安排。先前家裡送回來些東西,都是嫂子在歸置。」
馬尋心裡高興,「兒女長大了就是好,我總算是可以開始享福了。」
隨即馬尋看向馬毓,「讓你哥給瞿家也送個請帖,這事情總該是有個著落。外頭倘若傳出來流言蜚語還不好,乾脆定下來。」
馬毓臉色通紅,但是沒有吱聲。
看到這一幕馬尋頓時心情不太美好了,這明擺著就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這是盼著早點嫁出去啊?
觀音奴心情就很好了,「也該如此安排,現在事情都擺明面上了。咱家的丫頭也好,雄英也罷,都知道該嫁誰、該娶誰。」
「我先前在開封的時候就聽說了。」馬毓頓時八卦起來了,「小哥可樂壞了,說回來的時候得打趣雄英。」
馬尋心思敏感,趕緊問道,「你小哥怎麼知道這事?他什麼時候回來?」
在外的藩王過於關心京城的事情,還是關心皇儲的事情,這不太好。
再者就是朱算是有前科」,他直接往京城跑的概率不是沒有,這傢伙要是犯渾他可不管什麼藩王無詔不得離開封地的規矩。
「太子大哥說的啊,小哥先前不是研究青蒿素有點心得麼。」馬毓解釋說道,「這名字就不好,明明是黃花蒿,非得說青蒿素。」
觀音奴不太高興了,「你爹說是青蒿素那就是青蒿素,你醫術還能比他強?」
馬尋的迷妹就是劉姝寧和觀音奴了,尤其是涉及到醫術,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馬毓只能繼續說道,「小哥回京報喜、獻藥,正好趕得上爹的壽辰。」
完美無缺,安排的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