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尋回來了,許多事情就看起來順理成章了。
女兒回來了,大兒子和大兒媳也回來了,還有兩個兒子就要到家了,還有個在趕路的小外甥。他不在家孩子們各有各的事情,他這個一家之主回來了,孩子們就要圍著他打轉,這麼安排挺好的,馬尋覺得非常美滿。
藍氏看到了馬尋就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小弟,我這小孫兒如何?」
「孫兒、孫兒,只惦記著孫兒?」馬尋就忍不住吐槽了,「都倆個孫兒了,就不想著再添個孫女?」藍氏心裡一打鼓,難道大兒媳肚子裡的是丫頭?
肯定是丫頭啊,按照小弟的性格,是男孩肯定不會這麼說了。
藍氏還是覺得男孩好,不過考慮到已經有了兩個孫子,孫女就孫女。
不過藍氏轉頭有其他事情,「小弟,你看老三這也沒個動靜,你得幫著看看。」
馬尋只能給藍氏一些「安慰劑』,「常森和他媳婦都沒問題,這事情能有什麼好擔心的,孩子歲數也不大。我成親之後也有兩年才有的孩子,你催什麼催?」
那就只能拿自己說事了,實在不行再說朱元璋和馬秀英,他倆也是成親三年才有的朱標。
藍氏不信,「老徐家的大媳婦有身孕了,還不是你有手段!」
馬尋都麻木了,如今通過他的「妙手回春』有了孩子,那全都是他的功勞。
早年是華高,現如今是徐允恭,反正就是「國舅爺厲害』。 「那就聽我的,這事情沒必要著急。」馬尋一個頭兩個大,他是真怕這些老嫂子們,「嫂子,我過生這事怎麼不去搭把手?」
藍氏立刻說道,「能幫肯定幫,我兒媳這邊有動靜,藍玉家裡還有不少事。你過生多容易,宮裡定好了規矩,姝寧和妙清也都是伶俐的人,我不去摻和。」
和藍氏聊完天,簡單的給宋氏看診安安心,馬尋溜達著回家了。
剛回家就看到徐妙清一臉笑意,「爹,我娘讓我帶回來的謝禮,還請您笑納。」
徐允恭的妻子此前就有了喜脈,只是沒滿三個月的時候魏國公府上下都極為低調、保密,正好那時候馬尋又出門在外,所以也就是沒說什麼。
現在不一樣了,馬尋回來了,謝禮也得第一時間送到才行。
「我明天再過去一趟。」馬尋笑著表達無奈,「這麼個功勞我不接也得接,一家人倒是鬧的這麼生分了。」
馬祖佑不這麼認為,「哪能這麼說,要不是你去指點我大舅哥,他哪能這麼快有了子嗣。魚兒都收了份謝禮,安心收著就行。」
徐家人是這麼看待的,徐妙清都覺得自家公爹才是真正的「妙手回春』,只是點撥一二、提出解決辦法,大哥和大嫂就有了身孕。
馬尋看向馬祖佑,有些擔心,「你沒當著你岳母的面看謝禮吧?」
「哪能呢!」馬祖佑是真的急了,非常不滿的抱怨,「我就是小時候不懂事鬧了點笑話,也就是你們說到現在!」
看人下菜碟、當面看禮物,這確實是馬祖佑小時候做出來的事情,甚至就連稱呼等等都有講究和區別。馬尋還是不信,「你以為你改好了?你和我一樣,臉上藏不住事!」 徐妙清連忙幫著說道,「我娘親擔心送的謝禮不合您心意,就讓他先看了一下,大致是沒問題。多是些古籍、孤本,或是文玩字畫。」
怎麼說呢,馬尋這人在許多人眼裡還是讀書人、斯文人,所以給他送禮其實也簡單。
徐妙清認為娘家送來再多的謝禮都是天經地義,這個是老徐家第一個孫輩的孩子。
馬尋也不去多想,比如說徐允恭的孩子肯定不是歷史上的那個徐欽了,時間線上對不上。
但是也沒什麼關係,歷史上還不見得有馬尋這麼個人呢,更沒有馬祖佑等等。
許多事情早就「物是人非』,或許也就是名字還是一樣罷了,人就是另一個人。
馬尋心情更好了,禮物送的合他心意。
看著馬尋臉上的笑容,徐妙清微微點頭裝沒看到,而馬祖佑作為兒子是不好說什麼。
都說他馬驢兒看人收禮,收禮的嘴臉一言難盡。
可是馬祖佑覺得委屈,你們看看我爹的樣子,我都算是收斂的了!
馬尋收到了謝禮感覺到開心,而徐家有了第三代也覺得開心,所以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收了禮得辦事,這也是馬尋的特點之一。 當然他以前教常茂的那套做不到的全答應之類的也是他的做事準則之一,但是這不也得分情況麼。新的一天,馬尋就是跑去了魏國公府。
謝氏笑的跟朵花一般,早年的陳年舊事不用再想,現如今的日子越來越順心。
徐達的功績不用說,徐允恭不只是勛貴二代中的佼佼者,如今也要有孩子了。
女兒那邊更別說了,燕王妃、徐國公世子夫人,還有個潛在的太孫妃。
就這麼個情況只能說徐家的門楣越來越高,她現在又是習慣性的看不起人,覺得就算是常家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當然她也是有分寸,那些個侯爵瞧不上正常,個別國公也不用特別重視,但是有些個人家那就是「至親好友』。
「親家,還是你的法子靈啊!」謝氏也不避諱,直接拉著馬尋的胳膊,「你是不知道,允恭這孩子沒少讓我操心。」
被親家拽著胳膊,馬尋也不覺得有問題,還不是年齡差的問題麼。
他剛回京的那幾年,馬秀英和一些勛貴女眷在後宅說話,他一個大老爺們就安穩的坐在那裡。沒辦法,誰讓這些個嫂子們小一點的都要大他十來歲呢,更何況還有說他是婦科郎中的..…馬尋有感而發,「還是允恭和你兒媳聽勸,這要是不聽勸的孩子,你就是給他再好的法子都不頂用。」謝氏深表贊同,「還真是這麼回事,有些人家的孩子就是不聽話、不省心。我家允恭幾個還算好,省心、懂事。」
這就不是謝氏在自誇了,而是徐家的孩子們確實都非常不錯。
還是看診吧,給徐允恭的媳婦把把脈、問一問情況,大家心裡都安心。
至於沒開所謂的保胎方之類的更是正常,馬尋給人看病一般都是不開藥,大家早就接受了這個情況。而醫囑之類的也有些,其實現在許多人家的女子懷了孕也不會一個勁的靜養,都知道生孩子是力氣活。當然不能一個勁的補將肚子裡的孩子餵的太大,這個道理許多人也同樣明白,這也不見得就全都是馬尋的功勞。 在徐達家做完客回家,等著「雙胞胎』回家。
馬祖麟和馬祖信顯然都黑了一圈,以前這倆孩子還是偏白淨、斯文,有點世家公子、讀書人的樣子。但是現在氣質稍微有點變化,骨子裡的一些斯文儒雅還是有,但是黑了些、敦實了不少。
看著倆兒子,馬尋也開心,「去福建好玩吧?」
「爹,那邊的鱷魚真大!」馬祖信興高采烈的說道,「果然是讀萬卷不如行萬里路,先前小姐夫說的那些鱷魚太小了。」
那可不,陳迪是宣州人,以後那邊有一些揚子鱷。
當然現在揚子鱷的生活範圍比較廣,長江、應天府這邊偶爾也能看到,但和韓愈鱷就是兩個概念了。馬祖麟也興致勃勃的說道,「爹,我在那邊問了好些工匠,都是根據出遠海的將士們的反饋在改進海船。」
馬尋聽著這些更高興,「也應該如此,雖說現在的船不錯,但是不見得就是完美。將士們有了使用經驗就告訴船匠、工匠,大家一起改進。」
馬祖麟繼續說道,「我還翻看了海圖、日誌,都說就算都是大洋,有些地方的風浪更大。」這肯定沒問題,太平洋不見得就是絕對的風平浪靜,但是相比起印度洋要稍微「溫和』點。說到底還是要看季節、看洋流、風向等等,這裡面的因素太複雜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馬尋也有自知之明,他也搞不懂太複雜的一些事情。
所以還是不斷的積累,船員們不斷出海、帶回來了更多的信息,許多事情大家慢慢的也就有了了解。事物的發展是有規律的,就是這麼不斷的積累、推進,很難有什麼本質上的跨越式的發展。馬尋認真聽著倆兒子的一路見聞,劉姝寧和觀音奴也都含笑聽著。
出去轉了一圈,孩子們的閱歷、見識確實多了不少。
其他的暫且不說,去年以及今年來回跑了兩次福建,馬祖麟和馬祖信對於京城意外的世界有更多了解。沿途的村落,一些村民的真正生活狀態,他們基本上也能有所了解。
這肯定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馬尋不強求孩子們去「共情』,他也不會過度強調苦難教育等等。但是他也擔心孩子們何不食肉糜,所以該知道的事情肯定得知道。 馬祖佑也好,包括小時候的朱雄英,馬尋也沒少帶著他們滿京城的亂跑,沒少帶著他們在應天府周邊考察民生。
只有了解一些事情,未來處理一些事情才能更加有針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