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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最後一罵

2026-09-08 18:47:38 作者: 佚名

  第554章 最後一罵

  等到大家反應過來時,現場炸開了鍋。

  允許一部分極端分子存在的強硬民族主義—此言一出,舉世皆驚。

  在方星河之前,不管是體制內亦或者學術界,大家對於「民族主義」的共識頗有一種掩耳盜鈴之感。

  政府是幾乎不提這個詞的,你去看各路官媒的報導和宣傳,極少能找到關於民族主義的闡述。

  正面沒有,負面沒有,不提為妙。

  如果說官方的立場可以理解,全力謀發展的時期要避免極端化,那麼學界的刻意不提就純屬居心叵測了。

  是的,方星河對學界的評價是「居心叵測」這四個字。

  自由主義你們大講特講,民族主義提也不提,是何意味?

  你們到底在怕什麼?

  方哥對這種情況很是看不順眼,所以他不但要提要講,而且一開口就是激進到家的強硬提法。

  結果————

  台上剩下5位嘉賓,沒有一位站在方星河身邊,自身立場幾乎全都在對立面。

  不管是溫和支持或者溫和反對,赤或者公民個人主義,本質上都是在抗拒集權、集體、集群。

  而民族主義正是最大的凝聚化大集體。

  戴教授心動神搖,一時間未能開口,韓涵和熊佩雲則一個比一個應激。

  韓涵情緒特別激烈地問:「怎麼又回到你那套誰拳頭大誰說了算的粗暴邏輯里了?社會不能這樣運行!

  在國家內部推行這樣的一套規則,我隨便想想,就有一大堆惡果!

  如果強硬的民族主義是不講道理只講情緒和立場的話,我絕對不會支持它!

  用你的話來講,你有足夠深刻的認知,也有足夠的情緒自控力,你不會走偏,可是底層民眾一旦被這樣的情緒所裹挾,一旦習慣了聚眾鬧事而受獎賞,誰來控制他們?

  這是以鬧治國,是重走歷史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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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那些野心家將自己包裝成激進的民族主義份子,躲藏在人民群體中肆意煽動民族情緒,後果會如何?

  如果他們只想牟利倒是小事,萬一不止是賺取經濟利益呢?

  而且個體自由和個人潛力在這種激進的裹挾下,最終全部喪失殆盡,所有人都變成集體主義下的一顆螺絲釘,誰來建設我們百花齊放的現代化中國?

  改革開放好不容易激發出來的個體創造力,怎麼在這樣的環境裡存續下去?!」

  韓涵的反駁一出口,電視機前激動的情緒頓時又被澆上一盆冷水。

  他的話很有道理,大部分民眾聽過之後,心裡重新泛起遲疑。

  不怪大家牆頭草,因為大部分人的思維能力就決定了他們很難深刻理解任何一種思想,只能被動地隨波逐流,極其容易動搖。

  而韓涵,恰好講對了大眾心裡最隱蔽的顧慮。

  甚至就連方星河也很佩服他的敏銳。

  小韓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是強硬民族主義的弊端,即:以聚眾鬧事的行為來改變社會環境。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後世的教育環境。

  學校要求買教輔資料→家長投訴→學校決定讓家長自己印→家長閒麻煩繼續投訴→學校決定不用教輔資料→家長急得團團轉→自己去找輔導班→又有家長投訴輔導班。

  孩子在學校磕了碰了→家長投訴→學校決定不到時間不開門→繼續投訴→學校決定下課休息也不讓孩子去操場了→體育課名存實亡→孩子身體亞健康,家長又急。

  孩子上課不遵守紀律,老師說了幾句→家長投訴→老師為了自保撒手不管了→成績上不去家長又投訴→老師辭去班主任職位,交給新來的愛笑女教師,大家一起愉快地混日子————

  這還不算是聚眾鬧事,只是一群家長以合理的手段去投訴學校和老師,結果在短短十年間就把教育環境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孩子不想學,大家都別學:一個孩子管不了,大家都不管了」。

  到方星河重生那會兒,所有國家兜底的行業都被鬧麻了,因為中國是人民政府,人民的意見非常重要。

  反而是私企根本不理會那套,惹不起總還躲得起。


  因此,一旦民族主義情緒過於極端,確實會滋生出以鬧獲利的現象。

  方星河不會將人性幻想得很美好,一人得利,萬人學習,是任何社會都避免不了的人性黑洞。

  那麼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

  一刀切。

  方星河緩緩開口:「你的憂慮很有道理,但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我們今天正是要把民族主義的性質探討清楚,理解透徹,並且讓所有人都能正確認識到民族主義是一種內生的思想,而不是一套鬥爭的工具。

  它應該也只能作用在中華民族的思想層面,用於喚醒大家的民族自尊、民族自信、民族自愛,而不可以用來反對政府,謀取經濟利益或者政治聲望。

  之前我在討論民族主義的時候,曾經反覆強調一個詞:民間。

  這就是最大的分野與限制。

  民間的東西,歸於民間。

  也就是說,你可以出於民族主義情緒,對一項政策、一種現象、一家外國企業不滿,從而自發地提出質疑,這是你的權利。

  如果有人和你懷著同樣的看法,從而認同你附和你,那麼你們都沒有問題。

  但是,假如你還想更進一步,對認同者進行煽動,試圖組織他們進行一致共同的行動,那麼這就過線了。

  對於過線的行為,我認為應該按照法律法規進行嚴肅處置,絕不縱容。

  違紀批評,違法羈押,簡單果斷,嚴肅嚴格。

  中國是我們大家的祖國,我不希望看到祖國陷入任何一種形勢的混亂,外來的干擾不可以,內部滋生的分裂更不行。

  所以,任何人打著民族主義的旗號去煽動某種行為,將民族主義工具化,那他就不是一個真正的民族主義者,而是我們需要警惕、提防、肅清的反動對象。

  日韓那種將民族主義工具化的老路,我們不能走,也不屑去走。

  還記得我是怎麼描述葡萄牙的嗎?

  那個國家的大選,幾乎從不煽動民族主義情緒。

  他們做得到,我們也能。

  中華民族的民族主義思潮必須只作為一種共同認知」的先進思想而存在,不可以被任何人煽動利用。

  至少我個人絕對不會這樣做。

  所以你們看,去年極端民族主義者打砸外國車的時候我開口支持了嗎?

  沒有。

  我是一個激進的民族主義者,但我始終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非常珍惜我的個人影響力。

  我身上至今仍然背著一定數量的日韓企業代言。

  我對國外產品的態度很明確—如果該企業沒有傷害我們民族情感的行為和舉動,那就只看產品本身,覺得好用你就買,覺得不喜歡就不買,絕對不要因為民族主義情緒就拒絕使用更先進的外國產品。

  韓國在這方面就走得很歪,因為身土不二的民族主義消費觀,所以不管本國產品好壞,一定是優先支持民族品牌。

  結果就是國內企業創新積極性嚴重不足,對負面輿論的反應速度很差勁,整個企業內部瀰漫著一種傲慢。

  再這樣下去,他們因為特定歷史形勢而取得的領先優勢,很快就會被更加專注的企業追平。

  LG的家電生產線就是一個非常鮮明的例子,傲慢、不思進取、內鬥激烈,市場占有率每況愈下。

  今年,大家可以再關注一下LG手機,看看它會不會重蹈家電線覆轍。

  我們中國是一個放眼世界著眼未來的超級文明,在科技製造領域,我們不需要用民族主義情緒走捷徑,而是應該踏踏實實地立足於技術,穩步前進。

  等到有一天,我們國貨的技術水平和功能實用性達到了國際一流,我會非常欣慰地將代言改為國貨,幫助它走出全球競爭的第一步。

  但現在,不夠好就是不夠好,該批評批評,該鼓勵鼓勵,實事求是,自尊自愛。

  所以你擔心個人權利和個體潛力被民族主義情緒擠壓裹挾,大可不必。

  民間自發的情緒沒有那麼大的力量。

  而一旦有人刻意煽動民族情緒,我相信國家有能力處理。

  講到這裡,我想要塑造的民族主義,在形態上應該已經非常清晰了——


  它是一種作用在國民精神層面的內生思想,它誕生於中華文明上下5000年的古老智慧,天生自帶一種對於工具化的警惕,它的主旨是幫助我們認清自身文化的輝煌燦爛,從而催生出驕傲、自豪、自尊、自信,不再輕易被任何外來假象所迷惑。

  最後————

  善良的中國人們不會去刻意煽動民族情緒,而野心家們,逃不開我們廣大人民群眾的眼睛。

  塑造民族主義集體共識,不過是將建國時期的路,以新的方式重走一遍而已。

  我對中華文明在歷史中趟路的能力,抱有絕對的信心。

  你呢?你相信我們能夠處理好民族主義嗎?」

  韓涵被問得啞口無言。

  剛剛的質疑,已經算是他的超常發揮,現在面對方星河如此詳盡且有理有據的回覆,他再也找不到任何漏洞。

  於是只好吭哧癟肚的回道:「信心或許是有一些吧,但我實在沒你那麼樂觀,總覺得這是在玩火————算了,我先保留意見吧。」

  方哥擺擺手,沒再理會他,轉頭看向熊佩雲。

  這人剛剛比韓涵還激動,但現在,已經大體上冷靜下來,只是眼神還有些陰鬱。

  「方總,我也覺得您的想法實在過於理想主義了。」

  他換了個角度去質疑。

  「民族主義是一頭怪獸,你把它放出來,它往哪裡跑,會不會傷人,可就不歸任何人管了。

  去年,還沒有您這樣的頂級意見領袖振臂高揮,結果他們就已經自發地進行了各種極端活動,甚至還有一部分少數民族以狹隘民族主義搞出了極端暴力行為。

  全中國的學者都在討論怎樣約束民族主義,只有您反其道而行之,我覺得這會不會也是一種傲慢呢?

  當然,我對您本人沒有任何意見,您在各個領域的成功都有目共睹。

  只不過,您干成的那些事情,都是只需要個人才華就可以了,您也有足夠的實力貫徹冒險主義。

  然而現在我們討論的是一種影響所有人的思想,所以我還是覺得,您可能過於低估了約束強硬民族主義的難度以及它潛在的破壞性————」

  又是這種充滿隱蔽性的負面自棄情緒,講真,方哥聽得夠夠的。

  打從重生起,方星河就在聽各路公知唱衰中國這這那那。

  我們不行,我們弱,我們做不到,我們比西方差得遠,我們還需要繼續學習西方國家先進經驗————

  真他媽叫人膩味!

  所以,儘管熊佩雲的說辭還是那麼隱蔽,聽上去充滿理智清醒警惕的色彩,可方星河還是翻了臉。

  「熊主編,謹慎是好事,但是,你知道謹慎和畏首畏尾的區別嗎?」

  問題砸過去,熊佩雲當即一愣。

  方星河不再給他強詞奪理的機會,直接開噴。

  「謹慎是在信息不明的時候,不妄動,不亂做決策,耐心去搜集足夠的信息。

  而畏首畏尾則是在所有信息都已經足夠明確的前提下,仍然不敢動,像只烏龜一樣縮著腦袋,期待背上的龜殼能夠扛住一切傷害。

  現在我們收集到的信息是否足夠明確了?

  來,我來為你總結—

  條件一:民族主義永不消亡。

  條件二:中國的民族主義思潮已經爆發。

  條件三:主動應對好於置之不理。

  條件四:溫和的民族主義思想應對不了中國面臨的複雜局面。

  條件五:民間的民族主義情緒,與上層決策基本隔離。

  條件六:相對激進的民族主義情緒,利大於。

  條件七:我們做好了將民族主義限制在思想層面」的心理準備,嚴肅警惕民族主義工具化。

  現在所有前置條件都明明白白的擺在面前,隨便一個初中生都能推導出最終結論,你還在那扭扭捏捏的演什麼呢?

  來,明確告訴我:你是太蠢所以推導不出結論,還是純粹不希望中國好?

  我就奇怪了,明明特別簡單的事,為什麼一到你們這群人嘴裡,就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風險和困難。

  從國家的層面出發,干哪一件正確的事不難?


  只有打開國門不難,清朝給我們做了示範。

  全盤西化也不難,蘇聯遺民的哀嚎你們隻字不提,只看到了賣國寡頭滿嘴流油!

  熊主編,恕我直言,這不能幹那不能幹的本質就是自我矮化!

  只有當一個人發自內心地覺得我不行」、我就是弱」、我扛不住任何壓力和困難」,他才會在必須要做的事情落到頭上時,第一時間想著縮回殼裡,惶恐大叫:去他媽的責任!

  而真正的強者,真正勇敢的人,或者並不勇敢但有責任心的人,不會再去考慮難不難,只會義無反顧的頂上去!

  雖千萬人吾往矣,百死而不悔——這他媽才是中國人的民族精神!

  現在我知道你很弱了,你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叫苦叫累第一名。

  好,你可以不幹事,原本也沒有人指望過你。

  但是別人願意幹事,別人願意承擔起那些責任,那麼在大家決定行動起來的時候,你不能在一旁講風涼話,冷嘲熱諷,散播負面情緒。

  陣前擾亂軍心者,按律當誅!

  你應該慶幸現代中國的寬容和大度,不再因言獲罪,所以才放任你這種既沒有民族魂也沒有榮辱心的公知胡言亂語胡攪蠻纏。

  然而法律留情,我不留情。

  現在我要鄭重警告你: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提起理想主義」這四個字!

  理想主義是開創新中國的億萬革命先輩,留給我們華夏兒女的寶貴財富,它不是你這種流氓知識分子用來阻撓民族偉業的藉口和工具!

  不相信理想主義的人,儘管繼續功利著。

  沒有浪漫情懷的人,儘管繼續權衡著。

  恐懼強硬民族主義的人,儘管繼續顫抖著。

  你們的功利、權衡、畏懼,不會影響我們勃發、奮進、戰鬥!

  人活一世,活得不是半生蠅營狗苟歸來仍是蛆蟲,而是某一刻終於找到理想和信仰的意氣風發!

  此時,便是那刻。

  你能懂嗎?你配懂嗎?

  真是多餘跟你浪費口舌,行了,你跪安吧。

  快去看看劉軍擰怎麼樣了,以後再吃席你和他坐一桌,古典自由主義和新個人自由主義,裱子配狗,祝你倆天長地久。」

  噴神一氣呵成,罵得酣暢淋漓。

  現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而電視機前,億萬人高呼痛快,氣爽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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