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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1章 1632拐賣小孩

2025-12-24 01:58:20 作者: 平行空間來客

  「嗝兒。」

  許國從轎子裡下來,馬上有兩個嬌美丫鬟上來,扶住搖搖欲墜的老爺,緩步往外走。

  「嘶嘶.」

  已顯八分醉態的許國深深吸了兩口氣,鼻子都要碰到身邊的丫鬟身上了,這才樂和和說了句:「好香,真的好香。」

  「呀。」

  差點被許國碰到,身邊的丫鬟驚叫一聲,隨即強裝鎮定道:「老爺,你醉了。」

  「誰醉了,老爺還能再喝兩壇,嘿嘿.」

  說完,許國看向四周,見到府里兩個下人,馬上吼道:「再給老爺搬兩壇酒過來,老爺還沒喝夠。」

  「老爺,你醉了,我扶你去夫人那邊休息。」

  丫鬟急忙說道。

  「夫人睡了嗎?」

  許國這時候似乎也緩過來一些,開口問道。

  「夫人先前不勝酒力,已經回後院休息了。」

  丫鬟急忙答道。

  

  許國晃晃腦袋,似乎想把醉酒的狀態甩掉,然後才說道:「那就.」

  「老爺。」

  就在這個時候,許府管家快步上來,頂著許國渾身酒氣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南京那邊有消息傳過來,加急。」

  「南京,南京怎麼了?」

  許國雖然還有點理智,不過也確實醉的不輕,否則那是兩個小丫鬟就能扶住的。

  人在醉酒後有個形容詞,那就是「爛醉如泥」,真醉了,那是很沉的,非得上兩個精壯家丁才能扶著人走路的。

  「家裡那邊的事兒,趙大人似乎已經上奏了,這幾日奏疏可能就會到京城。」

  管家見此無奈,只好小聲說道。

  「家裡,趙大人,嘶.」

  許國似乎一下子清醒過來,想起之前家裡書信里提到的事兒。

  「扶我去書房,你也跟過來。」

  許國晃著腦袋吩咐道,丫鬟扶著他就往後面走,管家跟上時還對身邊小廝吩咐道:「快去拿醒酒湯,老爺回來居然沒準備,沒點眼力勁兒。」

  一個小廝離開去拿醒酒湯,管家又叫上另一個隨從跟上,擔心萬一老爺醉的厲害,他們就得上手扶著。

  「今天江南會館裡誰給老爺敬酒,喝這麼多?」

  「是老爺同鄉那些士子,其中太倉王老爺家公子王士騏也來京參加科舉,所以老爺高興,就多喝了點。」

  隨從馬上回答道。

  「就是今年南京解元王家公子?」

  管家馬上追問道。

  「是啊,王公子酒量好,府上和王家關係也親近,所以就多喝了兩盅,我們也無法。」

  隨從趁機訴苦道。

  為官之人,外出赴宴都會在身邊安排幾個人盯著,一旦有醉酒跡象就會找機會把老爺扶出去,免得在酒席上出臭。

  畢竟是官員,醉酒丟人事小,可若是禿嚕出什麼犯忌諱的話,可就是大事兒了。

  不過今日許國是赴江南會館邀請,為在京備考的舉子們慶新年,也是預祝他們來年會試連登黃甲,就少了些許忌諱。

  其實,這樣的酒宴,一般都是做做樣子,隨便喝點就行,主要是要體現出官員對同鄉的關心,拉近關係。

  畢竟科舉以後為官,大家就是天然的盟友關係,甚至可能還會投到徐府門下。

  許國已經是內閣閣臣,自然也想趁機收攏一批官場新貴。

  徽州許家和太倉王家關係親近,早年就有生意上的往來,這幾年隨著許國仕途順暢關係更加親近,許國也就難免放縱了一回,和王士騏都喝了個五迷三道。

  等到許國來到書房,喝了一碗醒酒湯後,貌似是清醒了許多。

  「信呢?」

  看到管家進來,馬上開口問道。

  剛才管家在門外吩咐人準備熱水,許國喝了酒有沐浴的習慣。

  如果不是還沒過正旦,朝中會稍微緩些時日,這時候的徐閣老怕是都去城外別院休息了。

  聽到老爺問話,管家急忙把書信從懷裡拿出,把帶著體溫的信雙手遞到許國面前。


  拿過信,快速拆開抽出信紙,許國仔細觀看,猛然間把信紙拍在書案上,嘴裡罵道:「這個趙用賢,給他臉了,居然如此不識抬舉。」

  許國生氣自然有他的原因,當初趙用賢不過翰林院檢討,和編修吳中行等人一起因為首輔張居正不主動回鄉丁憂而發起彈劾,因而遭到萬曆皇帝下旨廷杖。

  當初百官畏懼張居正,皆不敢言,還是他許國出面安撫。

  在他們被罷官去職後,也只有他給這群人送去同僚間的關懷。

  當時許國送給吳中行一隻玉杯,上刻詩曰:「斑斑者何?卞生淚。英英者何?蘭生氣。追之琢之,永成器。」

  送給趙用賢犀角杯一隻,上刻詩曰:「文羊一角,其理沉黝。不惜剖心,寧辭碎首。黃流在中,為君子壽。」

  以此彰顯他對二人的看重,褒揚他們的精神。

  實際上,當時因為幾人彈劾張居正之事早已傳遍京城,被士大夫們譽為我輩楷模。

  許國只是畏懼張居正報復,有想要圖名,所以選擇如此作態。

  但在張居正死後,這些人復職時,他許國也是出了力的,否則那可能這麼快復職。

  怎麼說,他許國對趙用賢也有大恩才對,可他居然恩將仇報,絲毫不顧及他的態度。

  「意氣感激,偶成一二事,遂自負不世之節,號召浮薄喜事之人,黨同伐異,罔上行私,其風不可長。」

  想到之前因為張居正之事讓他們的名節傳遍士林,許國就覺得心裡有些堵,但嘴裡還是罵道。

  此時,他已經考慮該如何做才能把趙用賢踢出官場。

  對於內閣閣臣來說,要清理一個中低品級的官員,真不算什麼,只需要在考評的時候稍微放句話出去,就能讓他因考評不好而罷官去職。

  這就是閣臣在朝中的影響力,上杆子巴結的人可不會少。

  「老爺,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管家這時候開口問道。

  「你不用管,明日我會知會中書那邊,等他的奏疏上來,直接送到我的值房處理。」

  許國咬咬牙,開口說道,「還有,你帶我給家裡寫信,讓他們消停點,些許錢財,不過身外物爾爾。

  張江陵才死沒一年他們就急不可耐做這做那,朝廷還沒有對那些賦稅出新政,就給我老實點。

  等其他地方冒頭,法不責眾後再跟進,急躁個什麼。」

  「是,老爺。」

  管家伸手擦擦額頭冷汗,他知道這事兒,家裡前兩年因為賦稅改革,每年都要多交出去兩三萬兩銀子的賦稅,讓府中主子們很是不滿。

  於是,在張居正死後,才有聯絡鄉紳和徽州府商議,搞了些政令出來,希望藉此打破新稅法,讓他們能夠喘一口氣。

  地方上對張居正的新法早就怨聲載道,原本也是一點點試探,逐漸被打破的,到最後朝廷也只能聽之任之。

  畢竟,那時候萬曆皇帝不待見張居正,自然對以前張居正主導的政令也不放在眼裡。

  等到萬曆中期後,已經尾大不掉。

  可以說,張居正的改革成果,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就毀於一旦,其中張四維、申時行等人是有責任的。

  而結果就是賦稅收不上來以後,萬曆皇帝為了彌補財政虧空,瘋狂收取礦稅,同時大肆挪用太僕寺常盈庫存銀,直接把大明王朝推下萬丈深淵。

  「趙用賢,趙用賢」

  等管家出去後,許國才虛眯著眼睛思考對付他的辦法。

  如果等考評時候才對他出手的話,實在是等候的時間太長,他許國忍不了。

  得想點什麼辦法,讓他在任上出點差錯,直接狠狠懲罰他才行。

  不自然的,許國就開始思考在南京有那些可用之人,可以幫他出這口氣。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要安排得當,肯定能很快拿下他。

  而此時的魏廣德,還沒有收到南京趙用賢上奏的消息。

  他昨晚剛在江西會館喝酒,今天又去了九江會館赴宴,鼓勵參考舉子來年會試金榜題名。

  他回到府上,張吉已經安排好醒酒湯和熱水,由下人扶著往後面走。

  「老爺,夫人那邊說想明日就出城去湯山那邊住下,說等老爺過了正旦大朝會再過去。」


  張吉跟在身後,小聲對魏廣德說道。

  「她想去就去吧,如果不是朝政耽誤,我早就想過去了。」

  魏廣德嘟囔道,有時候真覺得這官兒當起來沒意思,還不如一個富家翁過的舒服。

  至於張吉口中的湯山溫泉,其實前兩年魏廣德就安排人在那裡購置土地建造別院,又引入溫泉之水入其中,成為冬日魏家驅寒之所。

  其實,北京城周圍的溫泉還是有不少的,只不過湯山溫泉最好。

  北魏酈道元的《水經注》中就有「漁陽之北有湯泉,去燕京三百離「的記載。

  幾經興廢,盛譽不衰,加之古代對天賜的礦泉有種「迷信」說法,認為泡溫泉可祛病療疾,還能益壽延年。

  只不過距離京城有點距離,魏廣德深思熟慮過後才讓人去那裡興建別院。

  當然,他的舉動也帶動京城其他勛貴官員效仿,一下子把大小湯山附近可利用溫泉之地都搶購一空。

  當然,主泉早在元代就已經被皇家徵用,明初還在主泉附近用漢白玉建立欄杆阻擋外人進入,所以那裡是屬於皇家的別院。

  魏廣德別院的位置,也就是比較接近主泉,還算是個上好的湯池。

  好吧,這又是魏廣德小小的改變了一下歷史。

  湯山溫泉的開發,正常歷史大約是在清朝康熙時期,因為營造承德避暑山莊時,才在此地建造了皇家行宮。

  康熙和乾隆皇帝就經常來這裡泡溫泉,甚至康熙還在此地營造了多處行宮。

  每當政務繁忙、身心疲憊時,他便會來到小湯山湯泉行宮,沉浸在溫泉的舒緩之中,驅散一天的疲憊。

  在康熙帝六十一年的統治生涯中,他共修建了四座溫泉行宮,其中小湯山湯泉行宮更是距離京城最近的溫泉療養勝地。

  隨著年齡的增長,康熙帝的身體逐漸衰弱,然而即便在臨終前的一年,他依然多次蒞臨小湯山行宮,尋求溫泉的療愈。

  只不過現在魏廣德權勢和財富已經達到大明朝現今的巔峰,甚至可能已經成為僅此於西班牙國王的世界首富,自然也開始追求享受。

  好吧,他這個首輔始終還是比不過直接硬搶來錢快,西班牙這會兒擁有整個墨西哥和南美的金銀礦山,財富是真的海了去了,遠超他能掌控的資本。

  所以,雖然大明此時工商業發達,但世界首富的位置,絕對是被西班牙國王牢牢占據。

  「這馬上就新年了,城裡可有什麼喜慶事兒?」

  魏廣德隨口又問道。

  「一切如常,只是」

  張吉馬上答道,但很快就吞吞吐吐起來。

  「只是什麼?有什麼猶豫的。」

  魏廣德側頭看了眼張吉,不滿說道。

  「還是那個洋和尚惹來的麻煩。」

  張吉急忙說道。

  「他一個傳教士,能惹出什麼麻煩?」

  魏廣德不解,不過腳步卻停下來。

  「之前他在正陽門外擺攤傳教,招攬信徒,一開始效果還好,許多富商都過去聽教。

  不過這幾天,天冷了,人少,他居然就哄騙街上小孩子去那什麼教堂聽他講經。

  然後那些孩子家裡還以為孩子被人拐賣,於是報官,順天府把他的教堂暫時封了,事兒鬧得很大。」

  張吉小聲說道。

  「哈,傳教還是從娃娃抓起」

  魏廣德一聽就樂呵了,印象里好像西方教堂里搞活動,是要給人糖塊還是什麼,讓他們感受信仰上帝的甜蜜。

  沒想到,這利瑪竇居然不給那些孩子家長打招呼,直接把小孩子誘騙到教堂去了。

  「他人沒被抓吧。」

  魏廣德笑問道。

  「抓了,不過徐家把他保出來了。

  只是之後各條街上只要看到他,就會把自己孩子看嚴實了,就怕他又把小孩拐走。

  市面上都在傳,他們那個什麼教,就是個誘騙小孩子的地方。

  特別是早前在東南夷人曾經拐賣人口的案子,也在市井坊間流傳,所以民間有些許怨言,認為應該把他抓起來。」


  張吉沒笑,倒是把外面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反正就是因為那次引誘小孩的事兒發了,刑部和禮部估計把一些早些年的事兒傳出去,現在大家對他那個宗教是很不待見,生怕會把他們的孩子拐賣到海外,那可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管他,等年後叫他過來趟,我有話和他說。」

  說什麼,自然就是給他在四夷館謀個差事的事兒,找點事兒做,想來就不會想那些歪門邪道誘騙信徒了。

  「是,老爺。」

  張吉急忙應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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