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誰敢暗算本王?!」
四頭妖王怒吼,身軀轟然墜地,砸出巨大深坑,任體內妖氣翻滾卻無法掙脫。
南庭寺眾僧又喜又驚!
這四頭孽畜的厲害,他們剛才親身經歷,如今竟被人直接鎮壓,毫無反抗之力。
到底是誰,居然有這般手段?!但如今卻不是多想的時候,四頭妖王被鎮壓,群妖無首正是反擊的好機會。
「妖王爺爺被鎮壓了!」
「快逃!」
群妖本是烏合之眾,有大妖帶領才敢逞凶,如今失去主心骨,很快崩潰四散。
覺行僧袍染血,臉色蒼白,只差一點他今日,就要葬身妖口。
看向塔林入口,他神色一怔,「那位先生……出手的居然是他……」他雙手合十,恭敬道:「小僧代表南庭寺,多謝先生出手相救,此番恩德我寺上下永不敢忘!」
眾僧眼神落在道人身上,見其神色、風度,心底又是一凜。
好個厲害的道人!
鎮壓四頭妖王,竟不見半分吃力,如閒庭信步一般。
『是哪家道統的高人?』南庭寺乃佛家金蟬道統一脈,亦是正統的修行界一員,只因佛門需廣納信徒收集香火為用,這才深入凡塵,消息渠道並不缺少,卻對眼前道人極其陌生。
四頭妖王雖被鎮壓,卻凶焰不減,「哪來的道士,在和尚廟裡多管閒事?現在就滾,本王饒你不死!」
「臭道士,敢對本王動手,待我日後尋到根腳,必將你道統上下吃個乾淨!」
道人冷笑,「聒噪!」
轟——
四妖王身軀,被恐怖力量撕碎。
但下一刻,詭異事情發生,它們破碎的骨肉精血,居然再度融合到一起,死而復生。
南庭寺眾僧大驚,「不死不滅!」
一老僧似想到什麼,失聲道:「劫氣!這些妖物,是應劫而生。」
「什麼?」
「天下太平,並無災難降世,哪裡來的劫氣?」
「但眼下情況,確是劫氣無疑!」
復生的鷹禽妖王,振翅大笑,「好叫你這道人知曉,吾等應劫而生,劫數不散,吾等不滅!任你是大真人,有通天徹地的手段又如何?卻殺不得吾等性命!」
它赤金雙瞳,緊盯著道人,「這般手段,你又能施展幾次?待法力枯竭,縱是大真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哈!」黑蛇妖王尖叫,「大真人的骨血滋味,我等還不曾品嘗過,今夜倒是意外之喜!殺光這群和尚,再吃掉這尊道統大真人,吾等必然實力大漲!」
「道士,你可怕了?」
「怕也晚了!今夜你殺死我們一次,已被劫氣侵染,只能淪為我等腹中血食!」
南庭寺老僧雙手行禮,「這位先生,多謝今夜出手相助,南庭寺在劫難逃,願拼盡一切手段,為先生爭取時間。」
「以先生修為,只要離開此地,自可設法斬斷劫氣,避開這一場劫數!」
覺行沉聲道:「不錯,我寺感念先生之恩,定不會讓先生,隨我等一起應劫。」
他深吸口氣,「諸位師兄、師弟,且隨我上前,以佛門之法鎮壓妖王,助先生脫身!」
道人掃過老僧,又看向覺行、覺文等一眾僧人,微微一笑,「倒也不必這麼麻煩,劫氣嗎?」
他殺死四個妖王時,的確感受到了,一份特殊的氣機,令它們原地死而復生。
這方世界果然,有些不同尋常之處,至於劫氣的由來……或許,還與他有些關聯。
既如此,解決了便是!
道人抬頭,此刻風起雲湧,雷雨不絕。
倒是剛剛好。
於是抬手,向九天一握,「雷來!」
轟——
剎那,天穹墨色被銀白撕裂,無數奔流雷霆,化為浩蕩洪流,打入大地之中。
「啊!不可能,我等應劫而生,便是雷霆天劫,也不可磨滅!」
「饒命!道長饒命……」
「小妖知錯了!」
雷霆之下,一切俱寂。
四頭應劫而生的妖王,形神俱滅。
劫氣自然也徹底消散!
南庭寺眾僧瞪大眼,『死了?!』
四頭妖王,四頭應劫而生,不死不滅的妖王,居然就這麼死了?
雷霆煌煌,宛若天威!
嘶——
這位先生到底何等境界?大真人……不,絕不是大真人,縱然登樓之境,也絕不可能硬抗劫數。
更何況,他還生生打滅了,天地間的一道劫氣!
「阿彌陀佛!」老僧跪伏,額頭觸地,「多謝先生出手,護持我佛門一脈!」
其餘僧眾僵在原地。
老僧在寺中地位極高,便是主持都要尊一聲師叔,是金蟬道統中,輩分極高的存在。
何曾見過,他這般恭敬。
老僧低喝,「怎麼?辟如佛陀在世,且不足以讓你們一拜?!爾等,不可冒犯!」
佛家佛陀對應道統登樓之上,乃是當世真修、止境,為天地間大自在、大逍遙。
群僧紛紛伏地,「拜見先生!」
真仙。
今夜出手的,竟是一尊當世真仙。
難怪,四妖王隨手之間,就直接打殺,就連劫氣都被湮滅。
大虞境內居然,有一位真仙坐鎮!
道人一揮袍袖,「諸位不必多禮,妖物作祟為禍人間,在下既然遇到,自不能袖手旁觀。」
略一停頓,「只是,在下觀這些妖物行事,似有幾分古怪,為何執意闖入塔林?」
老僧起身,「不敢欺瞞先生,我寺二十餘年前,在京都水脈中捉到一頭惡蛟殘魂!此蛟不知為何,魂魄受魔氣侵染,我寺上下難以誅殺,只能將其鎮壓在塔林之中,借諸先師佛法之力,逐漸泯滅其魔性。」
他臉色凝重,「近來,大虞京都怪異頻發,皇宮之中似有魔物作祟,與今夜之事放在一起相互應證,天下竟已凝聚出一場大劫!若無意外,這些妖物定是為了解救,那惡蛟殘魂而來。」
道人看向塔林深處,眼眸神光一閃,眉頭微皺。
「鎮壓惡蛟的,是貴寺主持?」
覺行道:「回先生,正是鄙寺主持廣御禪師,主持心繫天下慈悲憫世,不惜自我囚禁於塔林秘地,鎮壓惡蛟二十四年,未曾踏出過一步。」
道人神色淡淡,「主持好佛法、好心性,但在下觀這惡蛟,或另有幾分來歷,可否請主持今日出關,讓在下一探究竟。」
「啊……這……」覺行面露為難。
老僧猛地抬頭,與道人對望一眼,「先生既開口,本寺自無意見!去,開啟佛塔,請主持出關。」
「師叔?主持六年前傳信,要我等鎮守佛塔,在他主動破關前,絕不可擅動。」
「是啊,或許主持鎮壓惡蛟,已是關鍵時刻。」
「師叔祖,還請三思!」
老僧眼眸炯炯,「有先生在此,縱出現些許紕漏,又有何懼?勿要多言,速速開啟佛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