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染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其中。
根本沒在意周圍有人。
等到反應過來。
「那個........」
嚴承弼直接面色嚴肅,「拿著你的畫,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啊?哦,好的。」
沈青染有點懵,不過還是聽話的跟了進去。
其他的人看著著一系列的操作。
沒有人現在還把她當做一個學生來看。
更多的是有一種羨慕。
嚴承弼進了辦公室,「把你畫的給我看看。」
他一點點的看著其中的畫。
不得不說,醫學生會徒手畫是很重要的技能。
但是能夠做到像沈青染這樣的,他這麼多年是沒有見過的。
「你系統的學過外科?」
沈青染點了點頭,「秦向南醫生那時候有指導我,再加上看書,自己就會了。」
「嚴醫生,這畫的有什麼問題嗎?」
「我也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畫的。」
嚴承弼終於知道師母為什麼那麼說了。
臭小子,那是你的福氣。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為當時害怕別人講閒話。
這就是你的小師妹!
嚴承弼現在想給自己的師母磕一個。
感謝師父師母惦記。
忍不住輕咳了聲。
「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青染被這麼一問,「啊?」
老老實實的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嚴承弼扶額,「我是徐老的徒弟。」
「嚴承弼。」
沈青染直接瞪圓了眼睛。
徐老的徒弟?承弼?
那,那不就是自己的師父???
沈青染驚呆了。
嘴裡半晌憋出了一句,「師父!」
嚴承弼直接笑了。
本來還想著等到手術結束再告訴她。
眼下他有種不告訴她,徒弟會被搶走的感覺。
沈青染這下明白了秦向南說的驚喜是什麼,這簡直也太驚喜了!
結婚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師父也是出了禮物和錢的。
還不少。
平時也沒有少寄書給自己。
沈青染一直對這個師父很好奇。
不過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這次學習竟然是來師父這裡。
嚴承弼看著沈青染也是一臉的驚訝,「你這次來學習是老師安排的。」
沈青染點了點頭,難怪了,她就說怎麼院長就安排了自己一個人。
「我本來以為你就是學習比較聰明,現在看來你的功底十分的紮實。」
「下午的這台手術,你畫出的步驟,跟我原先預計的沒有差太多,這樣,你下午直接當我的副手。」
沈青染:??
有些為難,「師父,這個可以嗎?」
會不會動了別人的餐盤?
嚴承弼笑了笑,「沒事,你去外面問問他們,誰能有你清楚今天下午的情況。」
「有我在,莫擔心。」
沈青染心裡熱乎乎的。
「好。」
很快,沈青染和嚴承弼一起商量著手術的方案。
達成了一致。
到了下午。
沈青染穿上了手術服,跟著嚴承弼進了手術室。
她都沒有想到,自己來學習的第一天就上了台。
「好了,麻醉完成。」
根據上午的方案,沈青染率先利用Kocher手法充分游離十二指腸及胰頭,暴露胰腺背側。
「師父。」
嚴承弼低頭看了一眼,眼下的情況十分的明顯。
沒有想到胰腺背側存在獨立小葉。
「這個可能會是異位脾臟組織。」
「行,我來剝離。」
嚴承弼開始使用超聲刀沿異位脾臟包膜與胰腺實質交界處分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青染看著師父的手法,利落乾淨,心裡的敬佩越發濃厚。
名不虛傳。
這個病人的情況極其的複雜。
重建結束還需要進行胰管系統顯微重建。
這些過程都是非常難處理的,可是這樣難的手術,在沈青染和嚴承弼的配合下,竟然進行的十分的順利。
等到第三道胰腸引流之後,正式完成了手術。
嚴承弼看著縫合以後,生命體徵平穩的病人,心裡對於沈青染的能力又進行了新的評估。
中途遇到的很多的情況都是沈青染提出了應對方案。
包括引流的方式都是一種全新的嘗試。
沈青染其實並沒有覺得什麼,這是在現代常用的一種方式,但是在這個年代,因為技術的落後,所以才沒有跟上。
她並不介意這樣的技術被人知道。
未來這就是國家的。
她想如果自己的一點貢獻可以推動醫學的進步,拯救更多的人,這是整個學醫人的夢想。
一台手術結束,已經接近了下班。
沈青染動了動自己的胳膊。
「師父,我先下班了啊。」
嚴承弼這會是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趕緊回去,明天早點來啊,我這還積壓了不少的病人,趁著你在多學習。」
沈青染的眼睛biubiu的亮了。
「師父,資料有嗎?」
嚴承弼樂滋滋的給她一大摞。
「看完還有!」
——
而另一邊,霍廷梟下了課,拿上書本就準備離開。
第一天的理論學習都是比較枯燥的,他們這樣的級別是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學習。
而學習也是他們進行理論知識更新的重要環節。
霍廷梟收好東西,與幾個老戰友聊了兩句,看了一下手錶,就準備離開。
「不好意思,我要去接我媳婦下班,先走了。」
啥?好幾個認識霍廷梟的,看著他的冰山臉談到媳婦就跟冰山融化一樣,頓時有種噎著的感覺。
這是老樹開花?
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天仙,能夠拿下霍廷梟這樣的冷疙瘩。
霍廷梟也不管別人的話,他邁著大長腿,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霍廷梟!」
霍廷梟聽著有人喊自己,轉頭看著喊自己的人。
孫念珍笑著,「我剛才從遠處看,就是你,你學習完了?」
霍廷梟冷冷淡淡的嗯了聲。
孫念珍好像並不在意他的態度。
大大方方的,「我找你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在大院遇到你弟弟廷州了,這是他的東西,落在地上了,我聽他說自己在上學,麻煩你把這個給他。」
霍廷梟看著她手掌心的東西,是一把小刀。
聲音冷冰冰的,「不好意思,你自己給他,我最近可能看不到他。」
孫念珍沒有想到霍廷梟會直接拒絕,就有點尷尬。
「那,那好吧。」
說著繼續開口。
「我最近也在這裡教書,應該明天還會見到,明天見。」
霍廷梟看著她轉身離開,冷漠上車。
接媳婦要緊,其他人,他管不著。
灰塵和尾氣都要撲到自己臉上了。
嗆的忍不住咳嗽。
這個霍廷梟還真的是越來越怪了。
可是她剛才還看到他和那些軍官們說話談到自己媳婦的時候,那種溫柔的表情。
那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霍廷梟才不管別人在想什麼。
他開著車,迫不及待的去北平人民醫院接人。
等霍廷梟的車到的時候,就看到媳婦抱著一大堆的東西。
趕緊下車幫她抱著。
「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沈青染神色愉快,「走,上車我跟你說。」
霍廷梟見狀將東西放在后座,看著她坐在副駕駛,臉上的笑都沒有停過。
「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沈青染的聲音輕快。
「廷梟,你知道嗎?今天我學習的科室主任,就是我師父!」
「你師父?」
霍廷梟也是沒有想到徐老會這麼安排,他只是想著讓媳婦光明正大的跟自己出個差。
想跟老婆貼貼。
沒有想到徐老直接安排的這樣。
不過看著媳婦開心的樣子,他還是高興的。
「染染,你看到我不開心嗎?」
沈青染看著某個人撇了撇嘴。
看了眼周圍,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
還用手指劃拉了幾下他的掌心。
眼神帶著秋波一樣,就這麼看著她。
「廷梟~~」
「廷梟哥哥~~」
霍廷梟看著她白皙的皮膚,紅唇里嚅出了一句,「廷梟哥哥。」
他的喉結劇烈的上下滑動了起來。
「乖一點,咱們回家再說。」
沈青染看著他繃著自己臉,一副隱忍的樣子。
不僅沒有克制,還湊過去一點。
食指勾住他軍裝里的領帶。
把臉伸過去貼了貼。
還特意蹭了蹭。
霍廷梟只覺得自己的頭頂都要冒煙了。
「染染,現在在外面。」
沈青染看他手背的青筋都凸起起來。
哈哈大笑。
突然的一本正經的坐了起來。
「霍團長,你在想什麼呢?」
「趕緊的,開車回家,我都快餓死了!」
霍廷梟邪著勾了一下唇,「好,我們一起回家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