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長被逼到牆角,靜安一個靠近,他直接紅了耳根。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說的是小人行徑,我從來沒做過。」
「是嗎?孟天長!」
眼眸似冰雪融化,孟天長看著靜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你……」
此刻,靜安已經伸出了手。
她柔情的看著孟天長,緩緩的將對方臉上的面具摘下。
白皙的臉露出,配合著那雙含情脈脈的眼,靜安瞬間笑了。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還活著。」
支撐在牆上的手終是穩不住了,靜安整個往下倒。
孟天長眼疾手快,直接將人攬入懷中。
「公主,你……」
近在咫尺的臉就在眼前,靜安抬手撫了撫孟天長的下巴。
「還好一切無恙。」
一句話飽含深情。
孟天長將公主抱回床上,徑直跪在地上,「還請公主恕罪。」
靜安連忙將人扶起,「我不知你為何變成今日模樣,我只知道能讓你變成今日模樣,定是受了諸多的苦。
我不在乎你作尊主娶我有什麼目的,我只想問一句,若我嫁給你,天下真能平安嗎?」
這話驚住了孟天長。
在見靜安之前,他想過無數可能。
他想過對方會問問題,可沒想過對方會問這樣的問題,無關個人,無關兒女情長,而關天下。
這一刻,靜安在他心裡不再是一個無理驕橫的公主,而是一個心繫天下的君子。
孟天長鄭重其事的站直身子,無比尊敬的點頭,「是,只要你能嫁我,我們不會再讓北禾變成現在這番模樣。」
……
心中的鼓點越打越響,烏圖玉想過兩人見面會出事,沒想到這事兒會出的這麼快。
看著面前毅然絕望的靜安,烏圖玉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你確定嗎?真要抹除一切條件,不顧一切的嫁過去?」
「不,不是不顧一切,就是因為顧了一切,我才要嫁過去。
只有我嫁過去,兩邊才會消戰,百姓才會平安,我不得不嫁。」
「藉口,都是藉口!」說著烏圖玉一把掀開了桌子。
劇烈的震動,嚇的靜安站直了身子,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烏圖玉,你……」
此刻烏圖玉如同被憤怒點燃的巨獸,他深深的喘息著,紅著眼,死死的盯著靜安。
「什麼為了百姓?這都是假的,定是他們許了你什麼,對不對?
不然,你不可能這麼輕易鬆口。」
胳膊被烏圖玉狠狠抓住,靜安連連搖頭,「沒有,對方什麼都沒有做。」
「那你為何輕而易舉的答應?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他們對你霸王硬上弓了?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控制住我們?告訴你不可能的,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我就算是死,也要扒掉他們一層皮。」
說罷,烏圖玉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瘋了似的往外闖。
靜安拼命的抓住對方的胳膊,「別去,別去,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要為大局考慮啊。」
拼命喊著的話,如過耳之風,沒有一點用處。
眼看人就要衝下去,靜安再也忍不了了,直接脫口而出。
「尊主不是別人,就是孟天長。」
前進的步伐驟然停止,烏圖玉整個愣在原地。
許久,反應過來的他才急促的朝著外看,還好外面的人早已被公主轟了出去,這才沒讓剛剛的話傳出去。
烏圖玉再次看向靜安,滿眼都是急切,「我沒聽錯吧,你剛剛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尊主不是別人,他就是孟天長。」
像晴天霹靂砸在頭上,烏圖玉整個往後退,身子哆嗦的差點跌倒。
孟天長!
孟天長也同意將公主嫁給巴達?
他也想賣國求榮?
那他這些年帶著西北跟在玄虎身邊為了什麼?
既然到最後都會被別人吞併,那當初還不如臣服在別人腳下,也免得多走這麼些彎路。
他不相信的搖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事情肯定不是你所說的那般,你騙我肯定是你騙我。
一定是你收了對方什麼好處,不敢告訴我,所以才把孟天長拉出來騙我。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我沒有,我沒有,事實已經擺在你面前,你為什麼不相信呢?」
「我就是不信!
我告訴你,讓我屈服,不可能,你想嫁,是吧?我看你這樣還怎麼嫁?」
還沒等靜安反應過來,一陣疼就從脖子上傳來,隨即眼前一黑,她還沒說什麼就整個倒了下去。
烏圖玉望著倒在懷裡的靜安,心如刀絞,「丫頭,我早就把你當做妹妹,倘若對面不是巴達,我是不會對你做出這樣的事兒的。
你乖乖躺著,等我事情做好,我定負荊請罪,幫你完成所有事情!」
說罷,烏圖玉朝靜安嘴裡扔了一顆藥,隨即將其放到床上蓋好了被子。
等他出門時,使團們已經聚集在門前。
剛剛,巴達又有人請,說是要再次商議事情,可還沒等他們請出公主,烏圖玉就已經站了出來。
「什麼事情?」
「對面又有人請,還請讓公主出來一下。」
「公主休息了,我去跟他們談。」
「這種事兒,怎是你這種人可以操辦的?」
嘎吱一聲,門被猛的打開,靜安沉睡之姿,瞬間落在所有人面前。
「有本事你們就去喊吧,只要你們有膽子承受著滔天怒火,我隨你們去。」
眾人沉默了。
靜安的脾氣,大家是知曉的,但凡一點小事兒,都會引火燒身,他們哪敢以身犯險?
思前想後,還是將目光落到烏圖玉身上。
「你確定你能幫公主表達意思?」
「我若不能表達,還有誰能表達?」
是啊,烏圖玉天天跟公主湊在一塊兒,要是他都不能替公主說話,整個使團恐怕就沒有人能替公主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讓出了一條道。
當孟天長等人看到來的是烏圖玉時,心都緊了。
尤其是孟錦夏,只覺一絲不妙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烏圖玉張口就是一句,「條件還是那些,你們若是沒有任何變化就散了吧。」
孟天長忍不住站了出來,「你胡說!我已經公主說好了,公主願意嫁過來。」
「你跟公主說好了,你怎麼說好的,是給了好處,還是霸王硬上弓!」
烏圖玉說話時特意咬中了霸王硬上弓幾個字,使團人聽著,瞬間捏緊了劍。
他們是來談判,可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受辱。
倘若一國公主還未出嫁就被人玷污了清白,那他們北禾的臉皮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