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為了北河的榮耀,他們也必須給對方教訓。
微小的動作落在孟天長的眼裡,孟天長當即垂下了目光,「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們就是這般口頭約好的。」
「口頭約好算什麼數?公主今天心情好,賞你一塊骨頭,說不定明天心情不好,就會把骨頭給拿回來。
白紙黑字都沒有的事兒,你憑什麼跟我說這些?」
「就憑公主點了頭,烏圖玉,有本事你把公主叫下來,我們當場對質。」
「這恐怕就不行了,公主見了你們的面後,就覺得不舒服,我還在懷疑是不是你們下了什麼毒呢?
既然你們始終都不配合我們的條約,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我們的底線,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來人,把這些人給我抓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公主中毒,你們要承擔這後果嗎?」
眾人還在遲疑,可聽著這話,哪敢耽擱。
人群瞬間混亂。
孟錦夏一邊打著,一邊朝著烏圖玉喊,「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烏圖玉面色不改,「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我知道要做什麼,所以才不得不對你們出手。
巴達不是一個好去處,你們既然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一語落下,所有人都扭打在了一塊兒。
烏圖玉趁亂,就要拿孟錦夏腰間的令牌。
聽眾人說孟錦夏腰間的令牌可是能通行整個巴達的。
只要他拿到這玩意兒再帶兵出擊,他就不信小小巴達,還不能拿下。
修長的手就要落在孟錦夏腰上,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影猛的撲過來。
對方氣勢如虹,出力那叫一個快真狠。
烏圖玉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被踹倒在地。
「烏圖玉。」
熟悉的聲音響起,烏圖玉身子整個顫了下。
這聲音,真的是孟天長。
烏圖玉跟孟天長攜手並肩,可是闖過無數道關卡,他聲音是怎樣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完全不敢相信的看著孟天長,對面已經伸出手。
袖子裸露出一節臂膀,上面有著一道長長的疤痕。
那是孟天長當初救他所得,面前這人真的是他的摯友。
烏圖玉不敢相信的搖搖頭。
「你真的如公主所說……」
孟天長點頭,「收手吧,有些東西,收手才是最好的安排。」
烏圖玉搖頭,「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
說著,烏圖玉再次攻了上來。
和孟天長並肩作戰這麼久,他如何不知自己是敵不過對方。
終是不能再對抗,在最後關頭,眾人都被收服之際,烏圖玉咬著牙離開。
孟天長追了上去,孟錦夏半路攔截,「烏圖玉一時還無法接受罷了,先別追出去,你跟靜安的事兒才最重要。」
使團被捕,為了討好孟天長,眾人只好將孟天長帶到公主那兒。
孟錦夏跟著湊上來,視線都眯起來,「這傢伙,竟然給公主下了毒。」
「你說反了吧?下毒的不是你們嗎?」
大家驚叫起來。
「要是我們下毒,我們至於過來嗎?」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使團大人著急的上前,「什麼毒,不會危及生命吧?」
「不會,只是服毒者會永遠陷入沉睡。」
「沒有辦法解嗎?」
孟錦夏看著孟天長,無奈的搖搖頭,「我解不了。」
這毒是她給孟天長的,當初為了確保這毒只能主人生效,他特意在毒藥中放了主人的血引子。
除非找到烏圖玉,否則她也束手無策。
「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烏圖玉找到。」
一時間,全驛站行動。
天上飛,地上爬,水裡游,眾人是無所不用其極,可即便把周邊翻了一個天,還是沒有找到烏圖玉蹤跡。
與此同時,烏圖玉正在跟人激烈對戰。
「你們是誰?為何要對我痛下殺手?」
黑衣人招招斃命,根本不給烏圖玉回復,便一拳打在對方胸口上。
心口絞痛一般,一口血瞬間吐在地上,不等烏圖玉反應,他腳下一滑,整個落下山頂。
這就是他的命運吧?
腳下萬丈深淵,黑衣人眼睜睜的看著烏圖玉落下,直到對方徹底沒影。
「這下,人應該死了,走,回去!」
一聲令下,眾人蜂擁而散。
四周安靜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唯有那寒冷的風肆意的吹著。
「怎麼樣?」
朝著驛站巡了一圈兒,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孟天長瞬間慌了,「烏圖玉這人心思深,他要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藏著?」
「如果真是故意藏著,那就完了,這藥雖然不致命,可這不吃不喝也能讓人昏死過去,要是一直這樣,恐怕不超過十天,公主就會死。」
一時間,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所有人。
庫爾都呆了,「那怎麼辦?」
「必須要儘快找到烏圖玉,庫爾,你召集人去巴達找,說不定他有心對你們復仇。
使團恐怕得麻煩你們去城內找,他畢竟是從城裡出來的,回去躲著,也不無可能。」
話是對著使團說的,可孟錦夏的目光卻是看著顧衍州。
顧衍州懂對方的意思,默默的點了點頭。
最後,孟錦夏視線落在孟天長身上,「我要去做解藥,雖然希望渺茫,但還是得試一試。
照顧公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使團反對,「這種事情怎麼能夠交給他?萬一公主出了什麼事,誰承擔起這個責任?」
孟錦夏反駁,「這會兒你們就承擔得了責任嗎?公主是因為你們疏忽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們不過是看著你們可憐,才負責一部分。
你們若是執意攔著,將人帶走也不是不行。」
孟錦夏說著,移出一條道,使團眾人紛紛慫了。
事情還沒解決,公主就出事兒,這事兒傳到皇帝那兒,說不定他們頭上的烏紗帽就要被摘下了,他們可不傻。
「那你們要確保公主安全!」
「你放心,在兩邊沒有和親之前,我絕對不會讓公主出任何的事兒。」
隨著孟錦夏一聲令下,眾人瞬間散開。
屋子立刻變得空蕩蕩的。
徒留孟天長和公主在一個屋子。
床上睡著的人恬靜如畫,孟天長看著,忍不住上前湊近了些。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變成今日這樣,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護好你的!」
一天,兩天,三天……周遭安靜的如掉進冰塊一般。
唯有孟天長屹立不倒的守在靜安跟前。
從未閉上的眼充滿血絲,孟錦夏看著對方那沉重的黑眼圈,忍不住的上前,
「大哥哥,要不然你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