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是數月。
算算日子,江風來星光城已經整整半年了。
這半年,他幾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南宮魅的治療上。
每日清晨施針,午後引導世界樹能量淨化瘴氣,傍晚再做一次經脈疏通。
周而復始,雷打不動。
效果是顯著的。
南宮魅體內的瘴氣殘留已經被清除了近七成。
那些盤踞在經脈內壁上長達數十年的灰黑色毒素,正在一點一點消退。
最直觀的變化體現在她的外表上。
半年前,南宮魅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青灰色紋路。
如今,那些紋路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如玉的膚色。
原本灰敗的面色恢復了血色,連眼神都比半年前亮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她的戰力。
半年前,南宮魅的修為雖然還在洞虛巔峰境,但瘴氣侵蝕導致她靈力運轉不暢,實際戰力已經跌落到渡劫前期。
而她最強的時候,戰力能達到渡劫巔峰。
到了江風來星光城前,有時候,她連燒水沏茶的手都會顫抖。
而現在,她的戰力已經恢復到了渡劫後期。
渡劫後期。
這意味著什麼?
放眼整個星州,除了南宮魅全盛時期的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與她抗衡。
這天傍晚,南宮魅在別院後方的練功場上演練了一遍《龍象玄功》。
一拳轟出,金色靈力化作一頭丈余高的金象虛影,踏碎了腳下的青石地面。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鳴響。
收拳。
南宮魅看著自己的手掌。
沒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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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充沛而穩定,經脈運轉順暢無阻。
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還差一點。」她低聲自語。
渡劫後期距離渡劫巔峰,只差最後三成瘴氣的清除。
按照江風目前的治療速度,大概還需要三到四個月。
三個月後,她就能恢復全盛。
慶陽第一強者,將重新回來。
南宮魅轉身,朝清寂閣走去。
她今天想跟江風說些什麼。
具體說什麼,她自己也沒想好。
或許只是想看看他。
這半年來,她已經習慣了每天見到那個年輕人。
習慣了他施針時偶爾偷瞄自己的小動作,習慣了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也習慣了他在治療結束後累到癱在石凳上灌涼茶。
她走到清寂閣的竹林小徑上,忽然聽到了說話聲。
是江小小。
「主人,半年了!你這半年光顧著給南宮魅那女人治病,完全耽誤了自己的修行!半年前,你金丹巔峰到現在還是金丹巔峰,一步都沒動。你可是超級天才。從金丹前期到金丹巔峰,你只用了三個月。而現在...」
江小小語氣里全是不滿。
江風翻了翻白眼:「你是因為我修為沒提升,導致你的修為也跟著停滯不前,所以才有意見的吧。」
「是又怎麼了?!」江風瞪著大眼又道:「我修為高了,還能保護你。你治好南宮魅,她給你帶來什麼?」
「治好南宮魅對我們也有好處。星州穩了,天機城才安全。」江風道。
「少拿這話糊弄我。」江小小哼了一聲:「你要是真只為了天機城的安全,三個月前,你就可以收手了。三個前,她的實力就恢復到了渡劫中期,足以震懾各方。而且,不給她一次性治好,還好拿捏她。你非要一次性給她治痊癒。對你有什麼好處?」
江風沉默了。
「主人,我跟了你這麼久,你的心思我還不清楚?你心軟。你看不得南宮魅飽受瘴氣折磨。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才金丹巔峰!這個修為在墨星根本不夠看。鄭發的事還沒完,天道院的事還懸著,你連自保的實力都不夠,拿什麼保護天機城?拿什麼保護那些跟著你的人?」
江小小的話很尖銳,但都是實話。
竹林中,南宮魅站在原地。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她一個字沒說,轉身,順著來路走了回去。
腳步很輕。
輕到連修真者的耳力都未必能捕捉。
---
當天夜裡。
南宮魅派人請江風到了她的房間。
江風趕到的時候,心裡直打鼓。
大晚上的叫他去房間,他第一反應是南宮魅的瘴氣是不是復發了。
推開門。
屋內點著一盞靈燈,光線幽幽的。
南宮魅坐在榻邊,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卷泛黃的古冊。
「坐。」
江風坐下來,目光落在那捲古冊上。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陰陽引渡》。
「這是?」江風問道。
「這是一部名為《陰陽引渡》的功法。」
「這名字...聽著怪讓人浮想聯翩的。」江風笑笑道。
「它確實是一部《雙修功法》,也是我當年從死亡之谷裡帶出來的。」南宮魅道。
「啊?真是雙修功法啊。」
江風愣了下。
隨後,他內心怦怦直跳。
「這不會是陷阱吧?不過看南宮魅的表情,她好像是認真的啊。這,這真的可以嗎?」
他從南宮魅手裡接過古冊,翻看著。
「這都是青雲大世界的文字,你看不懂的。我是專門學習過青雲大世界的文字,所以才認得這上面的字。不過,看不懂也沒關係,我會教你的。」這時,南宮魅又道。
江風表情有些古怪。
這些文字的確與墨星的文字不同。
但...
「為什麼我會認識?」
江風翻看著手裡的古冊子。
他的確認識這上面的每一個字。
「為什麼?」
來到墨星後,他並未專研過青雲大世界的文字。
甚至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青雲大世界的文字。
「嗯...說起來,滄海仙帝的那個分身好像就來自青雲大世界。我不會真的是滄海仙帝那個分身轉世吧?不要吧。聽說,那傢伙是超級舔狗啊。」
從血影劍自動認主開始,其實江風心中就一直有這樣的一個猜測。
聽沈中秋所言,這血影劍曾經是滄海仙帝分身的佩劍,是他從下界帶到仙界的,後來送給了落情神女的分身。
「如果我是滄海仙帝的分身轉世,涼涼是落情神女分身轉世,那豈不是我們上一世就相愛了?呃...這麼說,好像不太精準。準確點是,是涼涼前世愛我,但我卻甘願當落情的舔狗,最後被落情騙到祭壇里。如果不是涼涼前世自爆炸毀祭壇,自己恐怕早就被落情那女人為了復活滄海而煉化了。是我對不起涼涼。」
江風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我前世真不是東西啊!」
收拾下情緒,江風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古冊,然後愣了愣。
這古冊里記載了這部功法的完整法決。
同時還有批註。
眼前的這部《陰陽引渡》功法,也算是雙修類功法。
只是,這部雙修功法跟其他雙修功法不太一樣。
其他的雙修功法,是陰陽交合,男女修士都有所收益。
但根據批註,這部雙修功法卻是將高修為者的修為強制轉移到低修為者的身上,而且還會折損高修為者的壽元。修為轉移越多,壽元折損就越多。
南宮魅最多向江風轉移一個大境界的修為,讓他從金丹巔峰境到元嬰巔峰境。
他是純粹的受益者。
但南宮魅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
她的修為會直接從洞虛巔峰境跌到化神巔峰境。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是,她將會被抽離千年壽元。
這些年,她瘴氣侵身,又長期被吸血石吸收生命精元,壽元本來就沒多少了。
雖然,這半年的治療,讓她的壽元恢復了一些。
但一下子獻祭千年壽元...
要知道,化神境的壽元也就一千多年。
恐怕,自己和南宮魅做了之後,她就沒幾天可活了。
南宮魅顯然知道這一點,但她卻沒有告訴江風。
「江風?」這時,南宮魅的聲音再次響起。
呼~
江風深呼吸,然後平靜道:「這功法,我不修。」
南宮魅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她端著茶杯的指節微微收緊了。
「為什麼?」
「我...」江風頓了頓,又笑笑道:「我怕我老婆打我,她們可凶了。」
南宮魅看著江風,目光深邃而平靜,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江風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在試探你?」南宮魅忽然站起身來。
她沒有等江風回答。
雙手抬起,解開了外衫的系帶。
月白色的素衣從肩頭滑落,堆在了腳邊。
裡衣也被褪下。
靈燈的微光映在她身上,肌膚呈現出溫潤的暖色。
經過半年的治療,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半年前的那種病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成熟而飽滿的生命力。
江風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太陽穴的血管在跳。
他的目光僵在那裡,足足三秒,才猛地扭過頭去。
「王上?」
「我不是在試探你。」南宮魅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一個剛脫了衣服的女人。
「雙修需要肌膚相貼,靈力互通。你既然給我治了半年的病,該看的早就看過了。現在扭頭,有意義嗎?」
她說的是事實。
但事實和衝擊力是兩碼事。
治療時的心態和此刻的心態完全不同。
這南宮魅充滿誘惑的玉體讓江風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江風感覺自己再繼續待下去,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但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做了,那絕對會後悔。
呼~
江風深吸一口氣。
他站了起來。
「王上,對不起。」
然後,他轉身跑了。
走得極快。
門都沒來得及關。
夜風灌進屋內,靈燈的火焰猛烈搖晃了幾下。
南宮魅站在原地,衣衫散落一地。
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低頭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沉默了許久。
「他是嫌我老了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南宮魅自己都覺得荒唐。
她堂堂星州王,什麼時候在意過這種事?
「三百多歲,在修真界不算老吧。」
她又想。
「我現在的相貌也就三十來歲的模樣,怎麼就老了?」
越想越鬱悶。
幾十年來,她原本以為自己對什麼都無所謂了。
除了當年撿回來的南宮紫嫣。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輩子會因為一個男人而鬱悶。
正鬱悶著,腳步聲響起。
江小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外袍。
「給。先穿上。」
南宮魅接過外袍披上。
她沒有問江小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嫌你老。」江小小靠在門框上,語氣少見的認真。
她沒有讀心術,但南宮魅這會的心思倒也不難猜。
「那是為何?」南宮魅道。
「他知道這功法的秘密。」江小小頓了頓,又道:「修為轉移的代價是獻祭你的壽元。這東西本質上不是雙修功法,就是一門禁忌邪功。他要是修了,你就得死。」
南宮魅的動作停了。
「他怎麼知道的?他能看得懂青雲大世界的文字?」
「他有兩個老婆好像在青雲大世界。他有可能也來自青雲大世界。具體,我也不清楚。」
江小小頓了頓,又道:「這傢伙身上的秘密比你王府地底下的暗道還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他跑不是因為嫌棄你。他跑是因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江小小頓了頓,繞著南宮魅轉了三圈,一臉的費解。
「我真是搞不懂啊。」
「什麼?」南宮魅道。
「南宮紫嫣身材不比你差,還比你年輕,手感也很肯定更絲滑,江風那傢伙怎麼對南宮紫嫣不感興趣,偏偏對你...」
南宮魅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江小小,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揍你?」
「啊,我突然想起我曬的衣服還沒收,告辭!」
說完,江小小麻溜的跑開了。
江小小走後,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南宮魅坐在榻邊,披著外袍,看著桌上那捲《陰陽引渡》。
想著剛才江小小的話。
「江風是為了保護我,才跑開的嗎?有點可愛呢。」
就在這時。
胸口的位置,加速跳了一下。
然後又跳了一下。
她抬手按住胸口,表情稍微愣了愣。
這種感覺很陌生。
「這是心動的感覺?」
三百多年的人生中,她第一次體會到。
當年賀連天追了她很多年,寫了上千封情書,她的心跳都不曾亂過半拍。
而今晚,一個比她小了三百歲的小屁孩,只是想到他的好,她就…
「荒唐。」
南宮魅低聲說了一個字。
但她按在胸口的手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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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風來到別院正廳,向南宮魅請辭。
「王上,你的病情暫時無礙了。我要回天機城一趟。回頭,我們再繼續治療,不礙事的。」
南宮魅坐在石桌旁,正在沏茶。
她的動作比半年前流暢了太多,手指穩定,靈力運轉自如。
「回去做什麼?」
「出來半年了,家裡事情多。」江風頓了頓,又道:「半年前得罪了魯王府,天機城那邊我不太放心。」
南宮魅沒有說話。
她給江風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路上注意安全。」
「好。」
江風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
「王上。」
「嗯?」
「昨晚的事…很抱歉。」江風的表情很認真:「但我希望你不要跟人雙修。」
「啊?」
南宮魅稍稍錯愕。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江風已經轉身大步走出別院。
竹林小徑上,晨風吹過。
江風走了。
南宮魅端著茶杯,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很久很久。
茶涼了,她都沒有放下杯子。
「不讓我跟其他人雙修麼...」
她把被子放到嘴邊,抿了口裡面的茶水,然後嘴角勾起一絲彎彎的幅度。
她笑了。
數十年來,南宮魅第一次笑了。
有種驚艷世界的感覺。
...
數個時辰後。
江風帶著江小小和聶紅果離開了星光城。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星光城後不久,南宮魅也悄然離開了王府。
她只留下了一封信給秦天成,信上只寫了八個字。
「王府諸事,暫交秦老。」
沒有說去哪裡。
但秦天成在讀完信後,抬頭看了看天空,嘆了口氣。
他從老星州王還活著的時候就在侍奉星州王府了,南宮魅甚至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
以他對南宮魅的了解...
「哎,老王爺,我對不起你啊,竟然讓一個混小子鑽了空子拐跑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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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城。
「白統領,刺客...又服毒自殺了。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他們是暗影閣益生堂的死士。」
名義上是『益生』,但其實卻是暗影閣眾分堂中最血腥殘暴,最不怕死的死士堂。
他們都隨身攜帶劇毒藥品,一旦被俘就毫不猶豫的服毒自殺。
白荷眉頭微皺。
「這江風在外面是惹到了什麼人了嗎?這已經是第三波來天機城行刺的暗影閣殺手了吧?」
「那個...」來人支支吾吾。
「有什麼事?快說。」白荷心情很不好。
「對於這個事,我最近打探到一些消息。」
隨後,來人把江風在星光城幹的事講了下。
「這傢伙瘋了嗎?跑到星州王府羞辱王府郡主,還隨便把魯州王世子羞辱了一番。那魯州王世子鄭發可是准天道院弟子。他這是想幹什麼啊!」
就在這時,江風打著哈欠進來了。
「白姐姐,我回來了。」江風道。
「你還有臉回來?!」白荷氣急敗壞:「你在星光城接連得罪了星州王和魯州王,你憑什麼啊?你不會以為我們長青帝國會做你的靠山吧?」
「不是嗎?」江風驚訝道:「你們不是我的靠山嗎?」
白荷:...
她現在真想掐死江風。
「江風,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若是想挑撥我們長青帝國和慶陽帝國的戰爭,我先殺了你。」
「那誰給你們陛下治病?你們要是能找到大夫,就不會跑到我這裡求醫了。」江風問道。
白荷:...
她語噎了。
「啊啊啊!」
她很抓狂。
江風這混蛋把她們拿捏的死死的。
「行了,我沒想挑起兩國戰爭。我之所以在星光城行事荒誕...」
隨後,江風把事情講了下。
白荷表情古怪。
「沒想到你這人還有好心思。」
「白姐姐,你這就是完全不了解我了,我一直都是一個好人。」
「三妻四妾,也算好人?」
「什麼三妻四妾。」
江風頓了頓,又道:「三妻多妾。你不要亂給我限定後宮人數。我的世界是星辰大海。」
白荷:...
少許後,白荷看了江風一眼,又道:「你那三個妻子的事...」
「不說。」江風直接道。
白荷拳頭又握了起來。
「這混蛋。別讓我逮著機會了!」
她收拾下情緒,然後又道:「對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天機城裡混進來三批暗影閣的殺手,都被我們處理了,不過沒能留下活口。不知道是誰派的。」
「暗影閣麼。」
江風瞳孔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刻。
遠在十萬里之外的魯州王府。
鄭發站在演武場上,手中長劍刺穿了第十七個傀儡靶標。
院子裡的長椅上則躺著一個長相嫵媚的女人。
正是賀連天的妹妹賀蓮心。
「厲害啊,不愧是天道院弟子。」賀蓮心鼓著掌道。
鄭發微微一笑:「准弟子,准弟子,要通過入院測試才能算是真正的天道院弟子。」
他頓了頓,表情突然嚴肅了下來,又淡淡道:「話說,蓮心妹妹,你這暗影閣現在這麼垃圾嗎?連一個區區金丹境的修士都除不掉嗎?」
賀蓮心也是表情尷尬。
她也沒想到,她接受了鄭發的委託,後派了三波她先後派了三波殺手去天機城刺殺江風,竟然全部失手了。
「那江風身邊有一個合體巔峰戰力的侍女,哪有那麼好殺。」賀蓮心道。
「你莫要找藉口,那個侍女不是被他派去保護那個叫夏天的醫生了嗎?」鄭發又道。
「是。但天機城裡也強者如雲,我...」
「行了,廢物就是廢物,找什麼藉口。一個邊陲小城,能有什麼強者?」
鄭發頓了頓,又看著院子裡一個沉默不語的老者道:「瀾叔,麻煩你去一趟天機城,替我殺了天機城的領主江風吧。不然,整個星州,甚至整個慶陽帝國都會嘲笑我被他戴綠帽子。如果我不是忙著準備天道院的入院測試,我都想親自去天機城斬殺了他。他現在都快成為我的心魔了。萬一我因為這個事天道院的入院測試里表現不佳...」
「哎。」
這時,老者嘆了口氣,然後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修煉,準備天道院的測試,我去一趟天機城,斬殺了那江風。」
鄭發大喜。
「謝謝瀾叔!」
在老者離開後,鄭發又看著賀蓮心道:「瀾叔是我魯州王府的最強者,渡劫後期戰力,他出手,就算十個合體境強者都護不住那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