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一直覺得【統帥計劃】背後主導人是葉家,所以厲文鑫是知情人之一。
但隨著調查,她發現這個計劃後面不止站著葉家,還有很多與葉家毫無關係的人參與進來。
姬紅給她發的那些死去的科研人員名單,大部分與葉家沒有任何交集。
能指使他們幾十年窩在小島上專心培養像姬紅這樣的【統帥】,除了項目本身的研究價值外,更多的是有人可以給他們提供大量的資金、設備和資源支持。
這個人除了齊時驍,她目前想不出第二個人。
姬寧看向齊時驍的目光漸漸變冷。
但對面的齊時驍並沒有任何懼意,反而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這也是我來找您的原因。」
姬寧冷笑,「找我做什麼?幫你再製造一個統帥?還是幫你再炸一個小島,殺光上面所有人?」
林遠洋一聽這話,驚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敢相信地看向齊時驍。
「寧姐,他殺人了嗎?」
齊時驍在面對唯一姐姐留下的血脈,沒什麼底氣,連忙擺手,「別瞎說,舅舅怎麼可能殺人。那可是齊家幾十年的心血,我沒那麼畜生。」
說到這,他頗為驚訝地看向姬寧,「您竟然查到那個島了?」
姬寧面無表情,等他下文。
齊時驍收斂了情緒,繼續說,只是聲音漸漸帶上了憤怒和恨意。
「那個島嶼成功培養出三系高階異能者後,我們都很重視,就在我趕到時,卻發現整座島嶼化為廢墟,我們齊家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姬紅髮現了真相,一怒之下殺了全島的人,但調查後發現她不是兇手。而真正的兇手竟然是永生教那幫畜生!
他們潛伏進島嶼多年,想要先一步得到姬紅,並讓她成為西洲那邊某個大人物的寄宿體,卻在行動時被島上的研究員發現。
那些研究員拚死將姬紅送出島,毀掉了大部分資料,最後炸沉島嶼跟永生教的殺手們同歸於盡……」
齊時驍說到這,眼眶因為憤怒有些泛紅,努力壓制著眼底的恨意。
但對面的姬寧依舊面無表情,彷佛他說的事情,她早已知曉,引不起她任何情緒波瀾。
姬寧問:「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給他們安葬?好歹也是你們花大代價培養的頂級人才,就這麼泡在海里,埋在廢墟之下嗎?」
齊時驍怔了下,看向姬寧的目光竟然帶上了幾分怪異。
「不是不想安葬,而是這些人暫時動不了。」
「為什麼?」
齊時驍眼露一絲疑惑:「當初炸毀島嶼時,島上許多設備都被破壞,有不少污染物流了出來,污染了附近海域。冒然接觸屍體,身體會中劇毒,就算是異能者也扛不住。」
姬寧瞬間皺起眉頭,但又想到沒事人一樣的姬紅,神情又放鬆了一些。
齊時驍似乎想到姬寧派出去調查的手下或許已經接觸到屍體,解釋了一句:「如果及時找到治療系異能者治療,倒也沒有太大影響。只是治療系異能者太過珍貴,很難讓他們出手救治別人。所以我們只能將那裡保持原樣,等污染源散去一些後,再去處理。」
姬寧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齊時驍繼續說:「現在永生教那邊也在製造統帥,根據內部情報,那位【統帥】已經進入華洲境內,隨時會被他們推出來與華洲聯盟打擂台,所以我來找您,是想要與您合作。」
齊時驍交握的雙手有些發緊,目光緊盯著姬寧,內心並無十分把握。
果然,她臉上露出一抹不屑,「合作?你還挺自信。」
齊時驍立即道:「我知道您不會輕易答應,但當年我們主導這個計劃除了想收復姬家軍內部勢力外,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遏制永生教。
或許您不知道,控制永生教教徒後腦內晶元的是智腦子程序,但能夠指使智腦主程序的最高命令人只能是統帥。那是被寫入智腦主程序自毀程序中的。只要統帥拿出當年開發智腦的原始代碼,這世上將再無永生教。」
齊時驍的話成功讓姬寧陷入沉思。
原始代碼?
莫非是傅華宇留給她的那枚原始U盤?
……
齊時驍的目光逐漸浮現一絲篤定,林遠洋太清楚這種眼神所代表的含義,立即出聲提醒:「寧姐,這只是小舅……他的一面之詞,還需要多方考證。」
林遠洋又看向齊時驍,眼中的複雜情緒慢慢轉向不滿,「合作的事先不談,我只想問您,我媽媽的死,是不是跟你們有關?」
齊時驍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臉色有了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又歸於平靜,「你媽媽的死是個意外。」
但林遠洋不相信,推了下眼鏡,看向齊時驍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我調查過,飛機故障是人為造成的。是不是因為我媽媽查到什麼機密,才被你們滅口……」
「閉嘴!」
齊時驍突然厲聲呵斥,臉上全是嚴肅之色,「虎毒不食子,更何況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她的死是我們心中永遠的痛。絕非你猜想的那樣……」
「那是誰害了她?不要告訴我又是西洲永生教?寧姐已經調查過了,她們是想動手,但還沒來得及,我媽媽的飛機就出事了。」
林遠洋的目光直視齊時驍的臉,不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
而齊時驍看向他的目光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過了許久才生硬地重複之前的話:「你媽媽的死是個意外。」
林遠洋的拳頭瞬間硬了,直接從沙發上站起,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拍桌,直視齊時驍的雙眼。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意外?」
齊時驍看著與姐姐有七分像的男孩,心中全是酸澀。
他有些頂不住這樣的目光,身子向後靠在椅背,扯了下脖頸處的襯衫扣。
控制著酸澀的情緒,用著最平靜語氣回道:「抱歉小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會告訴你真相。」
「為什麼現在不能說?」林遠洋冷聲問。
但齊時驍不再回答,只是看向林遠洋的目光帶著一抹悲傷。
姬寧看著相互僵持的舅甥兩人,心下瞭然。
什麼意外?
不過是利益博人命罷了。
「你想要怎麼合作?」姬寧出聲打斷了這種無意義的對峙。
齊時驍收斂了情緒,從座位站起,走到姬寧正對面的窗邊,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
像是閒聊一樣,突然說:「姬紅沒死,就在訓練營里,對吧?」
姬寧知道他想在談合作之前,先給自己製造一點壓力,是很常見的談判技巧。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是不夠看。
龐大的精神力幾乎在瞬間逼近齊時驍。
他點菸的手頓住了,轉過身,立即道:「別激動,這事除了我,沒人知道。就算是那三家也不知道。」
「你想做什麼?」姬寧的聲音充滿了威脅。
齊時驍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我想要您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