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呂山而言,為張千忍祛除心魔並不需要多久,只是順手的事情,反倒是氣運消耗的有些多。如果用這些氣運去提升十二金人的話,足以讓一尊還未修煉的金人瞬間提升至元嬰、乃至元神期。
不過,他對於此事並不後悔。
不提張千忍擁有著如意金箍棒,單是此前驅使他為誘餌的事情,便足以讓呂山付出這樣的補償。
這也就是覆滅普善禪院時救助了數千萬的百姓,使得他身上的氣運之症緩解了許多,能承受得住他近來的消耗。否則的話,他別說遊歷天下,可能此刻仍然不省人事的躺在干清宮。
不多時,呂山將手掌從張千忍的頭頂拿起。
見他仍閉目凝神,知道用氣運祛除心魔時,也為他帶來了不少好處,便不再打擾他。
轉身走出偏殿後,呂山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寧清芷,畢竟有關凶神已經不在東海的事情目前為止還只是猜測,倘若告知寧清芷後,對方放鬆警惕,而給那尊凶神營造出可乘之機,東海水族和目前來到東海的那些修士可就危險了。
但剛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瞞是瞞不過的。
想到寧清芷有可能正在惴惴不安等著他的音信,呂山當即散出神念通知對方,將剛才的動靜都推在了封印的破壞上。
而在水晶宮中,正站在某個視窗前,一直提心弔膽,透過水晶遙望海葬方向的寧清芷,得到呂山的傳音後,滿臉的緊張之色立刻消散許多。
目前朝廷方面的來客只剩下了呂山,皇后與貴妃昨天就在李唐氏的護送下返回皇城。
哪怕心中懷疑呂山有可能就是早先隕落的煜帝,但這個想法終究只是猜測。
龍宮明面上修為最高的助力便是李唐氏,因此,當李唐氏離去後,她的胸口就好像壓了一塊巨石一樣,從昨天開始就堵得慌。好在眼下封印的損毀和呂山的通知,讓她心中的壓力減緩一些。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後,轉身回到不遠處的珊瑚塌上,示意站在台階下靜候許久的龜丞相進行稟報。
「啟稟龍後……」
當龜丞相開始徐徐匯報的時候,某座小海島中,秦沐也從閉關狀態甦醒。
他這十幾個時辰的閉關,其實一直在打理百靈洞天,對裡面的山川湖泊,花草樹木進行調整,以便於更符合自己的審美。
只是洞天內的靈氣仍然稀薄的很,秦沐對此頭疼不已,不知道樓外樓曾經對這座洞天施展了什麼手段,竟將一整座洞天的靈氣都榨的一乾二淨。
好在他曾在乾坤界中見過山河社稷圖,故此,並不會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恢復洞天的事情上。
雖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解鎖山河社稷圖,但總歸是有個念想。
眼下,秦沐從空間變化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後,發現此時正值深夜,四周一片漆黑。
他走出臨時開闢的山洞,來到外界後,意外發現此刻的東海竟無比熱鬧。
星明月朗的夜幕中,周身披著五彩霞羽,尾部拽著祥瑞華光的數隻鳳凰優雅的緩緩扇動羽翼,在距離海面數十丈的高空緩緩飛動。
在它們下方不遠,數十尊由岩石堆砌而成,足有百丈高的巨人,正在海面上緩步行走,月光不僅將他們稜角極為明顯,灰撲撲的岩石身軀照的明顯,也讓秦沐注意到他們腳下的海面竟平靜的好似鏡面一樣,半點波瀾都沒有。
秦沐神情驚詫的遙看它們一眼,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那些巨人身上,下意識呢喃道:「這是……山嶺巨人?」
他在鎮妖司當值時,曾見過有關煜帝的卷宗。
上面記載著煜帝定鼎天下時,山嶺巨人也曾助力於他。
秦沐心中原本還擔心紫霄宮的事情無法將修仙界那些常年閉死關的修士引來,現在看來,他還是小瞧了這件先天至寶的影響力。
「沒想到他們也被紫霄宮的事情引了出來,看樣子紫霄宮的訊息已經傳遍整個天下了……」
他在心中嘀咕一句後,抬頭看了一眼星光暗淡的夜空。
「冥水曾告訴我,星斗漫天的景象乃是假造,不知道周天星斗大陣的陣圖能否突破青帝的陣法封鎖,將真正的星光接引而來。」
想到這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透過乾坤界聯絡到紫霄宮,示意其即刻顯現入世。
縹緲宗原駐地所在的那座海島上,隱匿於虛空的紫霄宮主殿內,一尊由紫氣凝聚出來,面容模糊,整體呈現出老人體態的虛幻身影得到秦沐的通知後,輕輕頷首。
而在下一刻,他便遵循本能,下意識的作偈曰:「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他雖緩緩道來,但聲音卻帶著某種偉力,初時似在耳畔低語,旋即化作洪鐘大呂,霎時間傳遍神州大地,更突破了絕地天通的束縛,頃刻間上達九天,下抵九幽!
九重天上,紫薇垣。
此地乃是天帝紫微統御周天星辰之樞機,一座座巍峨的宮闕懸浮於無垠星海之中,以周天星斗之序排列,拱衛著最中央那座光芒萬丈,威嚴無盡的紫微帝宮。
這座帝宮殿宇的牆壁非金非玉,乃是由凝練到極致的星辰本源鑄就,整體雖然呈顯銀白色,但卻有瑩瑩紫光流轉。
除此之外,牆壁上還篆刻著日月星辰與山川河嶽的紋路,彷佛將一方宇宙微縮其間。
宛若薄霧的星輝流淌成河,自殿宇中散出,如同道路般連線諸多殿宇。
自始皇絕地天通之後,此地便陷入了長久的寂靜,除了偶爾身披鎧甲手執仙兵的神將,以及被他們率領的天兵踏著星河四處巡視路過此地之外,再無人煙。
然而這種萬古不變的寂靜,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偈聲驟然打破。
「高臥九重雲……一氣化鴻鈞。」
縹緲而恢弘的聲音無視一切阻隔,穿透了紫薇垣層層星光禁制,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座星宮,每一片星域。
霎時間,流淌的星輝之河為之微微一滯,巡視的天兵天將愕然止步,一些在星宮中長期沉眠的存在,也在此刻被驚動,目光穿透星宮,向外投出驚疑的目光。
紫微帝宮之中,周身被星光籠罩,看不清面容的紫微天帝亦被驚動,於此刻睜開雙眼。
祂不僅是最古老的先天神祇,更是一尊大羅金仙,睜開雙眼的剎那,眼中立時閃過宇宙生滅,星河崩毀的演化景象。
聽到聲音的瞬間,祂的手指便開始掐算。
「咦?算不出來?」
令祂詫異的是,竟連任何資訊都查探不出來,只知道這聲音來自於下界。
祂下意識將目光落向下界,但卻只能見到一層呈玄黃之色的雲霧,再詳細的內容則無法看到。
這正是絕地天通的束縛顯化。
既然無法看到,也無法查到,他索性也就不再關注。
另外,比起以往,這層雲霧已經稀疏淡薄許多,不似曾經那般濃郁。
見到絕地天通的束縛即將結束,而祂如今又被那段聲音驚醒,也就不再進行入夢渡劫,掐指算了下時間後,發出一聲輕笑。
「咦,時間已經臨近了啊~」
笑罷,屈指彈出一道玄光,意念一動這道玄光便一分為千,頃刻抵達諸多殿宇,將他的命令傳達給其他神祇。
對於祂這樣的存在而言,對於人間其實並不怎麼關注,只是人皇的出現,以及絕地天通的顯化,讓祂的念頭有些不順,哪怕是隔絕,也應該是由紫薇垣來進行,而不是被人皇反限制。
諸多星宮之中,得到命令的那些先天神祇不敢耽擱,連忙通知麾下的各個仙人,命他們時刻盯著那層玄黃色薄霧,只要薄霧消失,就立刻進行嘗試下凡。
連紫微天帝都因為絕地天通的事情導致念頭不通達,更別說其餘神祇。
其中某些在上古時期便奴役萬族的神祇更是視這件事為恥辱,早已對此懷恨在心,如今得到通知之後,他們立刻冷笑數聲,開始部署起來,隨時準備等到限制解除的時候,抹除人間生靈。
而在同一時間,幽冥之地,此前因被蒼山老魔驚動,而意外甦醒的那尊凶神,也被這段縹緲而恢弘的聲音驚動。
祂站在一座封印前,目光陰冷的遙望著幽冥之門的方向,半響沉默。
同處幽冥界,但卻處於幽冥最深處的一座座地獄之中,一尊又一尊沉眠許久的陰神,也被這段聲音驚醒,祂們雖然也是先天神祇,但因為沒有晉升大羅的存在,故此也被紫薇垣統轄。
祂們被驚醒後,反應也如紫微天帝一般,先是查探,發現仍被玄黃薄霧阻隔後,便按捺下來,也開始進行部署。
而在這個時候,東海之上已有異象陡生!
秦沐驟然聽到『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這段話後,臉色立刻驚變。
他心中曾懷疑紫霄宮主殿的那尊殿靈也許與鴻鈞老祖有些關聯,並早有準備,他本來以為自己並不會因此震動。
可當這段熟悉到幾乎刻入靈魂的謁言真正響徹天地時,那種直面神話的震撼,依舊讓他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好在他心中清楚這是一尊殿靈,而非鴻鈞道祖親臨。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他在這段偈語過後,下意識的輕聲也誦念了一遍後,神情複雜的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亦在這時,他忽然感到腳下的海島微微震顫起來。
這並非地動山搖的那種震顫,而是一種……好似山川大地要生出靈性,活過來的心臟跳動。
「嗡——」
同時,一聲直接響徹在所有生靈靈魂深處的清鳴,以東海某處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下一刻,便見難以言喻的曠世異象,以超越許多生靈想像的方式,轟然降臨東海!
虛空中,無窮無盡,晶瑩剔透,人頭大小的蓮花憑空凝結,這些蓮花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著璀璨卻不耀眼的瑩瑩金光,它們旋舞飛揚,輕飄飄的飄落。
這些蓮花無視一切阻礙,穿透鳳凰華美的羽翼,掠過山嶺巨人巍峨的岩軀,融入海水卻不沾濕。
看起來像是虛影,但任何生靈都能感知到這些花瓣所散發著的實質般的磅礴靈機!
與此同時,無數碩大的金色蓮台,自虛無中生長而出,瞬間破開水面,亭亭綻放!
蓮心噴薄出柔和卻無法逼視的金色霞光,蓮莖隨著海浪的節奏微微搖曳。
原本深沉的墨色海域,竟在這朵朵蓮花與蓮台的映照下,化作了一片流動的純金之海!
而這些金蓮的光芒不僅流露於海面,更是穿透深海,連海底最幽暗的溝壑都一時亮如白晝,以至於就連水晶宮中的龍後寧清芷也得幸見到這亘古難得一見的奇景。
她快步走到窗邊,只見水晶宮外的深海之中,竟也有虛幻的金蓮憑空生出,隨暗流搖曳,道道金光如同光帶,穿透萬頃海水,將幽暗的海底映照得一片通明。
巡海的蝦兵蟹將們盡皆茫然無措,一些年邁的深海老龜則激動地伸出頭顱,對著金蓮頂禮膜拜。
「龍、龍後,這……這……這……」
不遠處,龜丞相聲音發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就連他手中的玉笏都因手掌顫抖而晃動。
寧清芷絕美的臉上滿是凝重,玉手緊緊握著窗欞,指節有些發白。
這驟然出現的一切,便連她也瞠目結舌,一時無言,只是呆呆的看著這般景象。
不只是她,這前所未有的神聖景象,此時已經讓東海所有的生靈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與痴迷之中!
那幾隻原本優雅從容的鳳凰,此刻也不再維持高高在上的姿態,為首的一隻鳳凰更是發出一聲清越且帶著難以置信的啼鳴。
緊接著,便見它們如同朝聖般,一隻接一隻緩緩降下高度,最終懸浮在緊貼海面的程度。
隨後修長的頸項低垂,貪婪地汲取著那金色蓮花與蓮台散發出的本源氣息,周身五彩霞光在與金輝交融中,變得更加璀璨奪目。
而微微閉合的眼瞼下,則是迷醉的神情。
就連開天四族之一的鳳凰都扛不住這般奇景,更別提山嶺巨人。
它們面對這海涌金蓮的奇蹟,冰冷岩石構築的面容上,竟也隱隱流露出敬畏虔誠的情緒。
緊接著,不約而同地緩緩地彎下腰脊,巨大的岩石手掌帶著一種與龐大身軀不符的輕柔,小心翼翼地探入金色的海水中試圖去捧接搖曳的金色蓮台。
同時,那些駕馭著各色遁光,乘御種種法寶,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修士們,目瞪口呆地懸浮在半空。
這種震撼人心的異象,是所有人從未見過的。
雖然早在如意金箍棒入世時,東海就已經出現過這種景象,但當時親眼見到這般景色的修士並沒有幾個。
後續雖有天機閣將異象抄錄於神兵譜上,但光看文字的話,實在難以想像這種震撼。
或者說,文字連這種景象的萬分之一都沒有描述出來!
只有真正親眼見過天花亂墜,海涌金蓮景象的人,才知道這種異象對他們靈魂造成的衝擊是何等的驚撼!
許多人淚流滿面而不自覺,還有一些修為高深者試圖盤膝坐下,捕捉這千載難逢的悟道機緣,卻發現心神完全被這宏大的景象所奪,一時間難以凝聚。
更有甚者如同撲火的飛蛾,本能地向著金蓮最密集的區域靠近,臉上混雜著極致的痴迷。
在這超越了認知極限的異象面前,所有的言語和思考都顯得蒼白無力,只剩下最純粹的顫慄與嚮往。
以及無邊的渴望和深深的迷醉。
早些時候奉了龍後寧清芷命令,藏身海水進行巡視的蝦兵蟹將,亦在此時下意識的遵循本能將半個身子探出海面,一邊隨著海浪起伏,一邊貪婪的吐納著自這些金蓮身上散發出來的金色微光。
整個東海在這一刻萬籟俱寂!
所有的生靈盡皆沉淪於紫霄宮出世所帶來的無上震撼之中。
然而,異象卻並沒有就此停止。
一種非蘭非麝,清新自然,卻又讓人通體舒泰,彷佛吸一口就能延年益壽的奇異香氣,不知從何而來,突然間充斥於東海的每一個角落,並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整個神州大地和諸多修仙界蔓延。
彷佛只是眨眼間,瀰漫的異香就以遍及四海。
還不等修士們反應過來,又有似鍾似磬,似笛似琴的仙樂自天邊響起,只是模糊聽到,就令人雜念頓消,道心澄澈。
而在下一刻,忽有紫氣東來三萬里!
濃郁的紫色氣流浩浩蕩蕩,如同一條橫貫天際的浩蕩長河,滾滾奔流而來!
紫氣所過之處,四海之水無風起浪,八荒山嶽齊齊震動,甚至於草木俯首,靈脈歡鳴。
就連夜空都被渲染成一片瑰麗的紫金之色!
不論是鳳凰、山嶺巨人、還是海里的蝦兵蟹將,亦或者是各路修士,它(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驚天動地的景象,但在見到浩瀚三萬里的紫氣瞬間,心中便自然而然的生出感悟,知曉其中蘊含著無盡的造化之機!
而紫霄宮入世的浩蕩天象,並非只局限於東海一隅。
不論是『天花亂墜,海涌金蓮』的瑰麗奇景,還是『紫氣東來三萬里』的磅礴氣象,亦或者是響徹靈魂的『仙樂縹緲』與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都以一種難以理解的偉力,清晰地呈現在神州大地每一個角落。
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但凡身具神識者,皆有所感,皆有所見!
但只有東海的生靈們,對此感受最為強烈,也最為震撼。
為首那隻年歲最長的鳳凰,下意識發出了一聲低沉而充滿敬畏的清鳴。
海面上,山嶺巨人那由岩石構成的的面孔上,竟也浮現出人性化的呆滯與茫然。
而修士們,這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
一些老怪巨擘見到這一幕後,既是激動,又是憤怒。
「這……這就是先天至寶出世的景象?!」
「不是說天機閣里都是致仕的官員嗎?怎麼見到這般景象後,竟只用短短數語描述?平白耽誤了老夫,早知如此,老夫就該在東海住下的!」
駕馭種種法器懸於海面上的散修,此刻更是人仰馬翻。
只見一柄柄飛劍靈光亂閃,隨著駕馭者的心神失守而失控,不少人當場墜入海中。
而那些緊守心神的,則是下意識互相張望起來,目中流露出濃郁的狂熱之色。
「大家快去找!一定是紫霄宮現世了,才有這般景象!」
「還有那『吾當掌教尊』的偈語,這一聽就是要重定玄門再立道統,紫霄宮一定是某位大能的道場!」
「機緣!天大的機緣!」
一時間,東海之上的所有修士,不論是老怪巨擘,還是小輩散修全都化作一道道流光,瘋狂地四散找尋起來。
不多時,海面上就只剩下了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此人正是呂山。
他見到這接連出現的奇異景象後,少有的變色,就連臉上的肌肉都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這就是先天至寶入世時的景象嗎?」
他呢喃說著話時,腦子裡仍有其他念頭轉動。
「只是,如意金箍棒入世時似乎沒有沒有這般震撼,難道是因為紫霄宮很特殊?」
「還是說,是因為說出那段偈語的存在,才使得景象異於其他?」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喚出同為先天至寶的九龍沉香輦,這輦好似等比例縮小的模型般,被他用雙手捧著,仔細的端瞧起來。
「不知道,這架車輦入世的話,會不會也有這般震撼的景象出現……」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後,他的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他輕輕誦念了一下這段偈語,腦海里則浮現出得到九龍沉香輦時,自心頭出現的那段訊息。
「九龍沉香輦乃是聖人鑾輿,乃大道化身的鴻鈞老祖親手打造,其使用先天至寶乾坤寶鼎煉製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才使此寶誕生。」
想著這些,他下意識念叨著最後那句話。
「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鴻鈞……」
隨即將目光跨越不知多少海里,直接看向那座已經顯化而出,坐落在某座海島上的宮殿群。
「大道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