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卿對於道衍的現狀絲毫不知,她仍沉迷在諸天慶雲響徹心間的裊裊道音當中。
忽然,一道嚴肅卻彷佛自天穹之上響徹的聲音直接出現在她腦海里。
「正月長齋,誦詠是經。為上世亡魂,斷地逮役,上南宮。七月長齋,誦詠是經,身得神仙,諸天書名,黃籙白簡,削死上生……夫末學道淺,或仙品未充,運應滅度,身經太陰,臨過之時,同學至人,為其行香……」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迷霧之中便立刻顯化出種種幻象,有仙樂自虛空而生,不見樂師,卻琳琅振響,亦有朵朵金蓮自虛空凝結,緩緩飄落。
而聆聽整篇《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的姚玉卿,只覺心頭一陣澈明,過往所修煉過的功法、術法、神通,都在某種偉力下被快速推衍。
但神異不止於此,玉清聖人所在的洪荒世界中,哪怕是闡教金仙也沒有一人能夠聆聽整篇《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只有少數人能夠聆聽多卷,但僅僅只是幾卷,便造就了闡教的諸多神聖。
如今,聆聽了整篇《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的姚玉卿,可謂是獲得了紫霄宮中最大的機緣之一!
她過往修煉過的功法、術法、神通固然玄妙,但大多數都是他人之法。
如今在聖人道音中,盡數被推衍至更高深的境界,而在這個過程中,她全程都有參與。
相當於她參與了創法的過程,雖然無法將這些盡數化為己有,但今日的經驗,卻會成為她未來明悟自身道果時的資糧。
不知過了多久,當玉清聖人停止講道後,姚玉卿的腦海里也出現了一篇名為《玉清元始闡元仙法》的道典,其中既有『玉清神雷』這般恐怖的雷法,亦有『玉京飛流』這般將靈力提純至仙元,乃至更高階能量的妙法。
只是這篇《玉清元始闡元仙法》乃是一門殘缺之法,只有金仙之下的法訣與妙法。
若是僅憑自身去領悟《元始無量度人上品妙經》與《玉清元始闡元仙法》,哪怕是姚玉卿也得閉關萬載!
但在聖人道音中,她幾乎是在玉清聖人停止講道的時候,便將這兩篇妙法盡數記住,並有所領悟。
當籠罩她身上的道蘊消失之後,她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三位聖人沒有打擾她,直到她自己從道蘊中清醒過來後,等待多時的上清聖人也笑著道:「吾亦有一道妙法贈汝,且靜心凝神,認真傾聽!」
說罷,他當即開講上清妙法。
不同於玉清道統只適合跟腳不凡、自有福德在身的生靈,上清道統有教無類,適合任何有機緣聽得大道的生靈。
於是剛恢復清醒的姚玉卿,立刻又被上清道蘊籠罩。
與此同時,地仙李唐氏也緩緩走入了這座大殿中。
籠罩殿內的這些迷霧自有神異,不論同時有多少人進殿,在他們自己的感知中,四周都只有自己。
除此之外,迷霧內的時間流速也與外界不同。
雖然比不上煉妖壺的『洞天』特性,卻也差不了太多,幾乎是1:49的比例,即迷霧中的一分鐘,便是外界的四十九分鐘。
而玉清聖人講道期間,迷霧中的時間受到他自身的偉力影響,近乎停滯。
李唐氏走進來以後,先是見證了女媧摶土造人的一幕,身為大煜地仙,她與蒼山老魔一樣,立刻意識到這是其他世界的事跡。
她止步片刻,將女媧摶土造人、鍊石補天的畫面盡數看完,卻沒有從中獲得任何感悟,只能繼續深入,隨之出現的三清與西方二聖,乃至后土的事跡也並未讓她獲得什麼感悟,只是提高了眼界。
李唐氏暗暗輕嘆一聲,轉身走出這座殿,沿著簷廊走向下一座殿。
在她離開不久,煜帝也來到了這第一座殿門前。
他剛一進殿,迷霧中便同時傳出數道驚異不定的輕咦聲。
率先現身的便是人身蛇尾的女媧,太清、玉清、上清三位聖人緊隨其後,之後便是西方二聖與后土。
他們七位同時現身之後,只是一眼便將煜帝過往看遍。
玉清元始天尊更是從煜帝身上感知到了九龍沉香輦的韻味,他沒等其他聖人開口,便率先撫須笑道:「好好好,那九龍沉香輦乃是我昔日座駕,可見汝是個福德之輩,與我闡教有緣,當入我玉清門下。」
「汝若入我門下,吾便將封神榜與打神鞭的煉製之法盡數傳授,有此二寶在手,汝無需再起絕地天通,凡有仙神死亡便會入封神榜,只需持有打神鞭,便可盡數牧神!」
准提道人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立刻笑著道:「道兄切莫貪心,此前道兄已經開講玉清大道給那女子,眼下上清道兄又有一念頭為那女子開講上清大道,可見道兄已有門徒,但女媧與后土兩位娘娘,以及本座還尚未收錄門徒。」
「於情於理,兩位道兄此時都不應再爭!」
玉清聖人聽到他的這段話後,當即冷笑幾聲。
「依你這般說來,萬事都講情理的話,你師兄弟二人昔日度我門下逆徒化佛的事情,又該怎麼論?」
上清聖人也幽幽開口道:「若吾沒有記錯的話,我截教門下似乎有不少弟子都被你師兄弟二人渡入西方教,或為菩薩,或為坐騎,此事又該怎麼論?」
准提淡然笑道:「那是上個量劫的事情,老師對此早有定論,二位道兄對此若有異議,不妨去隔壁拜訪老師。」
接引道人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緊接著說道:「我等如今只是本尊的一道投影而已,何必你爭我搶,三位道兄此前對那女子不是各傳一道妙法,言道日後任憑她選擇拜入誰人門下嗎?」
「此刻亦可再行此法,我等各自傳一道妙法給他,日後任憑他自己選擇究竟拜入誰人門下!」
一直沉默的后土率先點頭,道:「便依此法!」
女媧也是點了點頭。
她與后土皆是單打獨鬥,而不論三清還是接引准提皆是一榮俱榮,繼續論下去反而對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