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5章 月亮不會放過你

第265章 月亮不會放過你

2026-09-11 10:16:40 作者: 佚名

  明長立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他攥了攥被角,壓著火氣,也壓著懼意。她打獵的模樣他見過,就算他沒受傷,也不敢說能贏過這個女人。

  他垂下眼,把話咽回去幾遍,換了一句軟的,「我有軍情需稟報上峰,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一趟。我稟報完軍情再回來,如何?」又補了一句,「我會給你帶多多的金銀。」

  瑪依拉冷哼道,「你們漢人的花花腸子多,當我不知道?再敢找藉口騙我,我馬上割了你的舌頭。不信,你就試試。」

  明長立坐在炕邊沒動彈,後背貼著冰涼的洞壁,只覺得那堵石牆比刀還冷。

  瑪依拉又把藥碗藥往他手邊推了推,眼睛沖著洞口的光,「明年我師父會從交趾過來,到時候,請她為我們主持婚事。」

  明長立低頭把那碗藥端起來,慢慢喝完,一口一口,不敢喝快。

  瑪依拉看著他喝完,又道,「忘了問你的名字,不許騙我。」

  明長立望向她,「男子漢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東方,單字悅。」

  「在軍營里是幹什麼的?」

  「千戶。」

  瑪依拉湊近明長立細看,見他面色平靜,也的確穿著大炎軍隊五品官的戎裝,不像說謊的樣子。

  她咧開嘴笑起來,「東方月!你是東方的月亮,我是西方的月亮。用大炎話來說,我們有緣」

  明長立依然面不改色,「你理解錯了。悅是愉悅的悅,不是月亮的月。」

  他之所以說這個奇怪的姓,是因為前不久一個叫東方盛的官員來前線傳旨。這個姓氏極少,將來瑪依拉即使去軍營找,也找不出一個來。

  

  『悅』字,是他隨口胡謅的,誰知讓瑪依拉那樣曲解了。

  瑪依拉搖搖頭,固執得像山上的石頭,「在我眼裡,你就是東方的月亮,與我一樣,美麗,純潔,明亮。

  「東方郎,只要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你強壯,英武,我師父來之前,我不會動你。等到我們成親後,你就會知道我的好了。」

  神色單純的就像一個滿心愛戀他的小姑娘,笑聲清脆的如叮叮咚咚的泉水一般,跟方才打人時判若兩人。

  明長立暗誹,還西方狼呢。

  他也只有老實下來,想著養好傷後如何逃跑。

  幾日後的黃昏,霞光漫染。瑪依拉換了一身獵裝,背上弓,腰間插一把彎刃短刀,站在洞口回頭看向他。

  「我去深山一趟,洞裡的吃食夠你吃半個月。你敢私自下山……」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洞口外那輪還沒升起的彎月,「月亮不會放過你。」

  她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光里。

  明長立坐在洞裡的暗處,暗暗吐出一口氣。

  月亮不放過他!月亮還能放冷箭不成?

  怕瑪依拉故意試探他,明長立第一天沒敢走,第二天沒敢走。第三天,他把乾糧和水囊收拾利落,匆匆下了山。

  走了兩天兩夜,才在戈壁邊緣遇到一直尋找他的斥猴,一起騎馬回了軍營,找到明長晴和明山月。

  他沒好意思說瑪依拉,只說被一戶牧民救下。

  他並不害怕瑪依拉來找他。她敢擅闖,千軍萬馬的營地里,箭能射穿她,馬能踏碎她。

  回營幾個月,並未見瑪依拉來找他。漸漸地,瑪依拉這個名字和那十幾日的山洞生活,如一場被壓進記憶深處的舊夢,模糊了,飄遠了,像戈壁灘上被風吹散的煙塵。已

  哪知最後一場大仗他的腿又受了傷,他也未往瑪依拉身上想。如今想來,瑪依拉應該在他身上下了毒,或是施了某種巫術……

  之所以沒有猜測蠱,是因為西域的人不善此道。

  聽罷,幾人都沉默下來。

  水初晨低頭望著自己的指尖,她會治病,卻不會解毒和巫術。穿越過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明山月仍不甘心,低聲道,「晨晨,你的神針厲害,試一試,萬一能通呢?」

  水初晨也是這麼想的,便取出銀針,尋了幾處要穴輕輕刺入。可針尖剛觸及經脈深處的淤滯處,一股尖銳的力量便從針身反彈回來,震得她指腹發酸。

  她心裡一凜,趕緊將針收回,搖了搖頭,「三叔身體的里那根『鎖鏈』與神針相衝,強行施針,反倒會傷及根本。


  「眼下最緊要的,是去黑駝峰附近打聽瑪依拉的消息,看她到底用的什麼手段,再想醫治的辦法。」

  明山月無法,只得說道,「我們會寫信給二叔,托他打聽。」

  心裡不確定,他在邊關呆了那麼多年,也沒聽說過瑪依拉這個名字,能打探出來嗎?

  水初晨收好針,安慰了明長立兩句,便出了東廂。

  午後的春陽白花花的刺眼,似把屋裡那段沉沉的舊事照得淡了幾分。

  她在廊下站了片刻,讓陽光把身上曬得更加暖和,才上了馬車去醫館。

  可一整個下晌,她心裡總浮現出那件事。這個世界的玄妙,實在比她預想的更深更遠。

  晚上,明府福容堂內,一片肅穆。

  老太太的眼圈通紅,剛剛哭了一場。

  老國公和明國公一臉嚴峻。

  明長立這個病不知到底能不能找到病根,或者,找到病根後能不能治好。

  老太太對明山月說道,「趕緊給你二叔修書一封,把長立的事寫清楚,讓他務必打探出瑪依拉的情況。」

  又嘆道,「唉,三兒怎麼惹到那個怪人了。再是救命之恩,也不能強留人家後生跟她生娃呀。還動不動就割舌頭,太不講理了。」

  明國公嘆道,「那是世外高人,還能講什麼俗世道理。」

  明長立望望母親,那麼堅強豁達的人,剛剛因為他難過得大哭一場。

  他很過意不去,苦笑道,「爹,娘,你們有兩個孫子,支撐門庭和開枝散葉有他們。至於兒子,就撂開手罷。兒子不孝,讓爹娘操心這麼多年,以後不要再為兒子費心了。」

  老國公沒好氣道,「一遇到困難就放棄,你還是不是我的兒子?已經知道起因,總能找到解決的法子。」

  心裡卻也忐忑不已。那是世外高人,又不在大炎境內,哪裡那麼好打探。

  他又道,「容兒明日進宮面聖,皇上折騰大兒、大孫這麼久,又擺了容兒這麼多道,氣也該出完了。永安和山月的婚事,該定下來了。」

  老太太點點頭。

  喜歡錦醫春色請大家收藏:()錦醫春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