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讓日本人完全想像不到的對質。
一個強尖殺人犯,和日本政壇的重磅級人物竟然要進行面對面的對質。
「你瘋了嗎?」
就在對質的前夕,吉村敏行請求探望前上司,日本前首相,甲級戰犯小磯國昭的申請竟然被批准了。
在此之前,吉村敏行可是整整申請了七次。
但這七次申請無一例外的被駁回了。
第八次,竟然,透過了!
然而,當小磯國昭知曉了這件事,立刻面色鐵青的罵道:「你真的瘋了,吉村君!」
「閣下,怎麼了?」吉村敏行有些慌亂:「我什麼地方做錯了?」
「你居然不知道什麼地方做錯了。」小磯國昭苦笑一聲:「你一直都有一個問題,做事不會考慮的更加細緻一些。我以為,你在我的身邊時間長了,這個毛病總能夠慢慢改正的,可是我錯了,人的痼疾是很難得到糾正的。
小平義雄栽贓你,除了那些愚昧的老百姓,大多數人都會採取懷疑的態度,即便是那些喜歡搞事情的記者,你只要始終保持沉默,不為自己辯解,熱度早晚都會散去的。畢竟小平義雄只是一面之詞,他也沒有任何證據。
可你一旦進行所謂的對質,一切都改變了。你認為那些看熱鬧的人,希望你能夠為自己辯證清白,還是把自己拖到渾水中?一定是後者,他們都希望你是有罪的,因為,你是權勢階級啊!」
吉村敏行開始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是特權階級,過去,是那些老百姓只能仰望的物件。
可現在不一樣了,日本戰敗了,他們已經從神壇跌落。
如果能夠看到他們更加狼狽,那是老百姓喜聞樂見了。
他們真的會在乎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嗎?
「這還不是全部。」小磯國昭的語氣愈發的變得凝重起來:「進攻,相對來說永遠比防守容易。對質一旦開始,你就是防守方。而且,根本不可改變。對方可以從四面八方的對你展開進攻,你只能被動防禦,只要露出任何一個破綻,你必然將萬劫不復!」
一層吃的汗水,從吉村敏行的額頭冒出。
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這些。
但每一處都直擊他的死穴。
「不,不。」吉村敏行喃喃說道:「小平義雄沒有這樣的智商,沒有。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指使他這麼做的。」小磯國昭冷笑著說道:「你知道是誰指使的。」
「美國人。」吉村敏行終於說出了這個他最不願意說出的答案。
「是啊,美國人。」小磯國昭深深嘆息一聲:「在現今的日本,除了美國人,誰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做這事。所以,你現在要對抗的,並不是什麼強尖殺人犯,而是,美國人!」
「為什麼,為什麼。」吉村敏行似乎到現在還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我並沒有得罪過美國人啊。他們想要清算我,完全可以把我抓起來。」
小磯國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蘭花會』。」
「什麼!」吉村敏行驟然色變:「您是說,美國人知道了『蘭花會』的存在?」
小磯國昭微微點頭:「我想,大概就是這樣的,否則他們又何必這麼煞費苦心?他們知道了帝國藏匿財富的存在,但並不知道這些財富藏在了哪裡,數目又是多少。而且,他們中的某些人,想從中私吞一部分。所以他們不會大張旗鼓的搜查。
你已經暴露了,美國人知道你是『蘭花會』舉足輕重的人物,只要把你拖到這潭泥水裡,你就很難脫身。他們可以慢慢的尋找,甚至,從你的身上找到缺口,最終,得到原本就該屬於帝國的財富。」
「不,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吉村敏行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些,都是帝國未來東山再起的財富,她們都屬於大日本帝國,我一分一毫都不會給美國人。」
小磯國昭冷笑一聲:「你以為有這麼容易?美國人既然已經動手了,得不到他們想要的,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現在已經進入了死局了。」
吉村敏行忽然跪倒在了地上:「閣下,您一定有辦法的,一定。請您告訴我,不管多麼困難,我都會按照您說的去做。」
小磯國昭閉上了眼睛。
吉村敏行就這麼靜靜的跪在那裡,一點聲音不敢發出。
過了許久許久,小磯國昭忽然睜開了眼睛:「吉村君,你願意犧牲自己嗎?」
「當然,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的意思,不是生命,而是名譽?」
這次,吉村敏行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很快說道:「為了帝國的復興,我生命尚且可以不要,又怎麼在乎名譽呢?」
小磯國昭這才說道:「首先,你必須要拼命辯解自己的清白,但我想,美國人早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們也許會拿出很多偽造的證據來證明你就是幕後的黑手,而且,這些所謂的證據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完美。
吉村君,當你已經無從辯解的時候,你就保持沉默。儘管,那些老百姓,已經認為你就是幕後黑手了,但沉默,是你最有利的武器,是你用來抗衡美國人的法寶。只是,你的沉默將讓你的名譽徹底損壞。」
「閣下,我不在乎。」吉村敏行毫不猶豫地說道:「這些名譽算得了什麼呢?我頂多被那些愚昧者謾罵,我頂多被美國人抓起來,我頂多帶著不名譽死去。」
「不,美國人是不會殺你的,否則,他們這麼做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小磯國昭似乎已經成竹在胸:「他們會在你被關押的時候,『蘭花會』失去領袖,而秘密尋找那些財富。而且,他們還會逼問你,那些財富的下落。
吉村君,在前期,你必須要死死抗住,絕不承認那些財富的存在。隨著審訊的繼續,你要慢慢做出鬆動的樣子,告訴他們一些財富的位置。美國認栽在尋找到這些財富後,依舊會貪婪的繼續逼問你,然後你再繼續丟擲一些。」
聽到這吉村敏行明白了,這是捨棄一部分的利益,來保全絕大多數財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