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2月17日的這次黃金打撈,也意味著對日本藏匿黃金的全面清算秘密展開。
這是一場持續時間高達二十年的清算。
僅僅在花岡町銅礦打撈出來的黃金,便高達五百公斤。但其實這已經是被私吞掉一大半的情況下。
真實的數字,超過了一千五百公斤。
數字已經變成了真正的數字。
以麥克阿瑟,和聯邦調查局局長胡佛為首的一批美國軍政要員,全部都參與到了此次分贓中。
尤其是胡佛,據說其中獲取了巨額利益。
也正因為如此,無論外界對麥克阿瑟有多少議論、猜測、指控,聯邦調查局都沒有採取過任何行動。
甚至,一些提出指控具體線索的人,還都無緣無故消失了,據說這也和聯邦調查局有關係。
對於這些流言猜測,美國軍方和聯邦調查局都採取了沉默的態度。
幾乎每一個實權位置上的人都受到了好處。
不要說什麼美國的民主、開放、公正,這些在巨額利益面前一錢不值!
現在的日本就像是一頭烤熟的肥豬,每個人都想上去狠狠地啃下一大塊肉。
而此時,孟紹原的辦公桌上,兩份檔案放在了他的面前。
一份,是吳靜怡已經在奈良全面行動,封鎖了整個東大寺,開始正式尋找黃金。
而第二份檔案,則讓人變得緊張起來。
根據未經證實的情報,一場針對查理斯·孟的刺殺正在進行中。
這是在外辦案的李之峰偶然得到的情報,並且迅速匯報給了孟紹原。
「我們是在抓捕一名人犯的時候得到的情報。」李之峰沒有任何耽擱說道:「我們在抓捕到一名人犯的時候,他為了立功,交代了一個重大線索。他有一個親戚島武,就在這裡工作過……「
他指了指孟紹原辦公室所在的官邸:「島武之前是在這裡負責維修工作的,後來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辭退,就在不久前,有人找到了島武,給了他一大筆錢,要求他提供官邸的全部路線圖……「
作為在情報一線戰鬥的資深特工,李之峰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
他迅速對島武進行了抓捕,但很快發現島武死在了自己家中。
問題變得複雜起來。
殺人滅口!
這是李之峰第一時間做出的判斷。
現場打掃的非常乾淨,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但李之峰還是從中發現了蛛絲馬跡。
而他很快又鎖定了一個叫秋本的日本人。
「我當時第一時間趕到了秋本的住處,但還是晚了一步,他也死了。」李之峰繼續說道:」我在屋子裡經常了搜查,居然有了意外收穫,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我找到了一本日記……「
這是一個非常好也非常壞的習慣。
秋本是一個小混混,還是非常惡劣的,那種就算戰爭後期日本軍隊極度缺乏兵源,秋本這樣的人居然也被軍隊拒絕入伍。
可就是這麼個軍隊都厭惡的小混混,竟然還會寫日記。
當然,這份日記對於秋本來說是有特殊作用的。
上面記錄了某某人某某時間點讓他做了什麼壞事,隔壁的女人和哪個野男人搞在了一起等等。
很明顯,這些都是他未來用來威脅、敲詐勒索用的。
可現在卻發揮了大用場。
日記上寫了,七天前,有個神秘人找打了秋本,讓他去殺一個叫島武的人,最好是偽造成對方意外死亡的現場,並且還預付給了秋本一大筆酬金。
收錢的秋本還真辦事,而且很快就辦妥了。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李之峰隨即說道:「很明顯,對方還付給秋本剩餘款項的時候,殺死了他。我在秋本喝的酒里檢查到了毒藥成分。現場還原,神秘人是尋找機會再秋本的酒里下了毒,然後以慶祝的名義讓他喝下了酒……」
孟紹原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他還是問道:「你憑什麼說對方要暗殺我?」
李之峰沒有絲毫的猶豫:「向島武拿了這裡的圖紙,目標肯定是官邸。為此,不惜一連殺了兩個人,那就證明他們的目的絕不簡單,要用殺人滅口的方式來隱藏目的,那他們有極大可能要進行一次刺殺行動。至於目標是誰……」
他朝孟紹原看了一眼,說道:「兩條人命,大動干戈。要去了官邸的圖紙,要刺殺的物件肯定非常重要。麥克阿瑟?刺殺的難度太大,而且他們沒有這個膽量……別的人?似乎沒有做什麼要遭到刺殺的事情,我想來想去,只有你!」
「憑什麼只有我?難道我長得很討厭?」孟紹原不滿的問了句。
你倒還有自知之明,李之峰在肚子裡嘀咕了一聲:「你可剛查獲了花岡町銅礦的藏金,那可是觸碰到了日本人的命脈!」
誰說李之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
他只是懶得動腦筋!
他的判斷和孟紹原所想的完全一致!
「要刺殺,就來吧。」孟紹原自己倒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們這次是豁出去了,刺殺麥克阿瑟,那是天大的事,難道刺殺我,事情就能小了?」
「閻王好見,小鬼難過。」李之峰嘀咕了一聲。
「你說什麼?」
「啊,我說,刺殺你那也是驚天大案!」
「那是,刺殺我,比刺殺麥克阿瑟嚴重多了。」孟紹原很是自戀的說了句:「傷到我一根頭髮,我把他們祖墳都給刨了!查,全面查!」
說著,他站起身:「走!」
走到樓下,孟紹原伸了一個懶腰,點著了一根煙,看看煙盒裡還有一根,順手扔給了李之峰,自己點著煙,還幫李之峰也給點著了。
如果被旁人看到,堂堂的查理斯上校,居然幫自己一個手下點菸,只怕摸不著頭腦了。
可知道真相的人,太清楚了,這兩個人是真正一起數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孟紹原一抬頭,剛抽了一口煙,忽然說道:「看到那個士兵沒?」
「哪個?」
「就那個個子很高的傢伙。」
「啊,看到了,怎麼了?「
「逮捕他,不要驚動別人。」
「什麼?」李之峰摸了摸腦袋問道:「這個人怎麼了?」
孟紹原笑了笑:「逮捕他,這個人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