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就在所有人心裡惶惶的時候,關口三喜齋的部下急匆匆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關口三喜齋頓時面色大變。
「出事了。」
過了會,關口三喜齋重複了一遍剛才自己手下的話:「就在剛才,衛騰俊道被刺殺身亡!」
「什麼!」
一聲聲的驚呼發出。
衛騰俊道那可是關口閣下信任並且倚重的部下啊!
現在,他,死了?
「還有。」關口三喜齋帶來的噩耗可不止這些:「松林保靖也,也死了。他也死在了漢斯餐廳外。」
那是,內務省前警保局局長,現內務大臣「紅色狩獵者」安倍源基的人!
「究竟怎麼回事?」有人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具體情況還不是特別清楚。」關口三喜齋緩緩說道:「但美國人已經接手此案,而且,到達現場的,是安全處處長,麥克阿瑟閣下身邊的第一紅人,查理斯上校。根據上校現場調查得出的結論,是,內務省警保局保安課的丸山能活刺殺了衛騰俊道!」
「這不可能!」池田文夫第一個叫了出來:「衛騰本來就是代表我們去和丸山見面的,丸山又怎麼會殺了他?」
關口三喜齋只說了一句:「這是美國人調查得到的結果!」
全場立刻陷入了沉默。
這是,美國人調查的啊!
他們當然無法得知現場的真實情況,更加想不到那個美軍上校在破案的時候表現得有多荒唐。
在他們看來,美國人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這就是一條狗被打服後的結果!
「為什麼,為什麼?」池田文夫喃喃說道:「丸山為什麼要殺了衛騰?他們起了爭執嗎?在眾目睽睽之下嗎?為什麼!」
連續的幾個人為什麼,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可是他們,沒有答案。
「只有一種解釋。」麻本中志開口說道:「我們率先提議,將大藏省和內務省掌握的情報合併在一起,把黃金轉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會不會是,內務省的那些人,想法變了?」
沒人回答。
麻本中志儘管說的比較隱晦,但其實意思還是很清楚了。
本來,商議下來的結果,是由大藏省來主導此次行動。
誰都明白,誰主導,誰就能夠更加好的把局勢控制在手裡。
畢竟,這些可是巨額黃金啊。
「不會吧。」即便是關口三喜齋,也並不敢肯定:「還不至於這麼翻臉,不會的,不會的。」
麻本中志卻說出了一句話:「閣下,您大概忘記安倍源基的綽號了吧?」
「紅色狩獵者」!
安倍源基擔任特別高等警察署長期間,在特別高等警察署的殘酷審訊中,竟然有多達19人死亡創創造了日本戰前最高記錄,其中包括文學作家小林多喜二這樣在日本社會具備一定影響力的人物。
日本「2.26兵變」,他因為鐵血手腕被任命為特別高等警察廳廳長、戒嚴會議委員。
戰爭即將結束之前,他與豐田副武等人一樣,反對接受《波茨坦公告》。
當時,內閣成員中幾乎沒有一個人反對結束戰爭,但有三個人認為應該重新向同盟國詢問,以獲得關於維護國家政體的明確答覆,他們是阿南惟近、松阪弘正和安倍源基本人。
像這樣性格的人,喜歡主導掌控一切,性格又帶著一些偏激,因此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恐怕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來,這樣的心態不太會在這些日本人的心中出現,但美國人的干涉卻將這些都改變了。
這就好像狗認為自己的主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是正確的。
關口三喜齋在那想了一會:「還是按照已經計劃好的行動,但我必須提醒你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至於主稅局那邊?」
他在那想了一下說道:「先把羽原太郎穩住,能拖就拖,寺西早岸,寺西早岸,我會想辦法處理這個麻煩的。」
他起身,把面前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我去親自見見查理斯上校!」
……
孟紹原看了看面前的酒,實在沒什麼興趣喝。
現在剛剛下午兩點來鍾,他可沒有在這個時間點喝酒的習慣。
晚上能活已經被關押起來了,沒有任何審訊,就這麼關押著。
刺殺,和他屁的關係都沒有。
不過,既然丸山能活被抓了,他身後的正主也該出現了吧。
「來了!」
李之峰走了進來,笑著說了一句。
說曹操,曹操到。
「讓他進來。」
沒幾分鐘,日本大藏省事物次官關口三喜齋就出現在了辦公室。
老實說,這可是個大官。
「閣下,我是關口三喜齋。」一進來,關口三喜齋一個鞠躬:「自從您就任後,我早就該來拜訪了,但是公務實在繁忙,一直拖到了今天,真是抱歉。」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孟紹原也是笑容滿面:「請坐,請坐。」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不要嫌棄。」關口三喜齋把隨身攜帶的禮物放到了孟紹原的面前。
很簡單的一份禮物,一瓶日本產的清酒。
以孟少爺這種勢利眼,這麼便宜的禮物他是斷然不會看在眼睛裡的,可他偏偏說道:「真的太費心了,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他今天似乎表現得特別客氣。
關口三喜齋卻從盒子裡拿出了這瓶酒,也許在那炫耀:「這應該是整個日本最好的酒了。」
他的確是在炫耀,但炫耀的卻不是這瓶酒,而是酒下面的東西:
一把鑰匙。
「關口先生,這是把家裡的鑰匙放錯了嗎?」
孟紹原朝鑰匙看了一眼。
「這也是我的一點小小禮物。」關口三喜齋隨即說道:「一幢很具有日本特色的小屋子,我聽說您在日本這麼久了,還一直沒有完全屬於您私人的住處,這實在是我們的疏忽。這,算是我私人的一點心意吧。」
「那太客氣了。」孟紹原拿起鑰匙看了看:「按理說,我是不應該收的,但看到關口先生那麼客氣,也許,我應該收下?」
「應該,應該。」關口三喜齋連聲說道:「您為日本費心費力,我們都看在眼裡,這點不算什麼,只是代表了我們對您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