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路明非會記得他們的好
「這裡是日本放送協會（NHK）的新聞。
剛剛收到消息，今天下午4時23分，東京新宿區發生震源極淺的強烈地震，部分地區觀測到震度6強。新宿站周邊多棟建築倒塌。
截至目前，已確認12人死亡、超過200人受傷，另至少30人仍被埋在瓦礫下。警視廳與消防廳已緊急投入救援。氣象廳呼籲，未來仍有餘震風險，請居民注意避險。」
電視機里女主持人表情嚴肅的播報新聞，背景是一片灰暗的斷壁殘垣，水泥碎塊中鋼樑扭曲如蛇，玻璃和瓦礫的碎片鋪滿街道，救護車的藍紅燈與應急照明的白燈混在一起，光怪陸離。
卡塞爾小組三人，楚子航和夜叉一起去有古怪的關東支部調查去了，路明非和凱撒則是窩在酒店裡足不出戶。
凱撒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聽見電視裡的播報猛地抬起頭來，當即一驚：「我說下午補覺時怎麼感覺跟睡吊床一樣，居然地震了嗎？」
自從從日本海溝回來後凱撒就染上了幻聽的毛病，每次幻聽都會消耗他很多精力，因此從源氏重工回來後路明非楚子航二人都有事做，只有他在酒店裡修整。
路明非也是一驚：「市中心的地震居然才死了這麼點人？是不是為了維穩瞞報了？」
「瞞報也瞞報不了多少。」
凱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重新將視線放回筆記本電腦屏幕里，「日本處於板塊交接帶，是地球上地震最頻繁的地區之一，正因為這樣他們應對地震的措施也是世界第一。
路明非你下午好像往那邊去了一趟？沒事吧？」
路明非說起瞎話來臉不紅心不跳：「我就是感覺到地震才過去的，還順便捐了點救災物質來著。」
凱撒有點吃驚：「日本人和中國人不是都巴不得對方死嗎？你居然這麼有人道主義精神？」
路明非得意：「順手的事。」
「那你捐的什麼啊。」
「哦，我買了幾千日元的健胃消食片送過去了。」
"？？？"
此乃謊言。
路明非其實是正常捐了食物的，只是他在食物里又下了毒，樣本數量能增加一點是一點。
至於什麼樣本——這就要追溯到更早的時候了。
為了探索現實世界和夢境世界的關係，路明非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小落葉兩姐妹死了後，他不認識夢境世界的其他人，他要怎樣影響現實，才能在夢境世界那邊看到成效呢？
一開始他想的是，他先回夢境世界，找幾個倖存者問出姓名，現實殺死他們，再返回夢境世界看他們在夢境世界裡死了沒死，死了就是會相互影響，反之就是不會。
但這個計劃的問題是，路明非得返回夢境世界足足兩次才行。
太多了。
路明非是去幹壞事的，他不想在「貢波」那範圍廣得沒邊的讀心術底下反覆橫跳兩次0
有沒有辦法改進呢？有。
夢境世界裡「貢波」的聚集地在東京新宿區，那聚集地的倖存者應該多是新宿以及新宿附近的人，他讓現實里的新宿區居民死個一半，夢境世界聚集地里是不是也會明顯的少一批人？
這樣他只去一次，看看人數少沒少，不就把情報探出來了？
想通了計劃，執行起來就沒什麼難的了，「地罡考召籙」效果不好路明非再換其他的就是了，他腦子裡別的不多，就危險的知識多。
多死點人，讓路明非少去一趟，路明非會記得他們的好的。
苦一苦東京人，罵名他來擔。
回歸現實，路明非用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問：「你那邊怎麼樣了？」
凱撒聞聲抬頭，皺著眉點點頭，將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遞給路明非，語氣不太確定：「應該————可以吧？」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是一個作圖的軟體，背景是純白色，粗細、曲折、彎直完全不同的黑線組成了一個大致是圓形的複雜圖形。
路明非在屏幕上掃了兩眼，滿意的點點頭：「可以。」
電腦里的圖案是路明非設置的一個神話學方面的測試，他答應凱撒，如果凱撒能把測試完成，他就開始給他分享神話學方面的知識，考察方式就是把圖案里缺少的線條補齊。
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除非有諾諾那個等級的靈感，不然這玩意靠直覺是補不出來的，得有一定量的神話學知識作為儲備才行。
凱撒自從在海底上來後，隔三差五就能和某個偉大存在來次遠程通話，被這樣耳提面命他的神話學水平還是靈感會像坐著火箭一樣上升，路明非只需要再提點一下就很堪一用了。
正常來講，像路明非這樣慷慨的人分享神話學知識是不會設什麼考試門檻的，只是現在情況特殊，他沒有大把的時間慢慢悠悠的去傳授知識，還是撿現成的比較好。
路明非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分享神話學的知識。」
「還要去外面嗎？」
事到臨頭，反而凱撒有點不好意思了，作為整個地球都數得上號的公子哥，他這輩子都沒求別人做過什麼事，但偏偏神話法術這樣的東西，他除了路明非這裡外沒別的渠道能得到，而路明非又對他所有的東西不感興趣。
諾諾除外。
「肯定的，什麼都沒實操來得快。」
路明非擺擺手示意凱撒跟上，二人離開酒店直奔新宿區的地震現場。
半島酒店其實也算在新宿區的範圍內，和地震現場距離並不遠，不過很難走，他們出門時天已經徹底黑下來，道路龜裂，到處是從地下湧出的積水，深淺不一，還有些斷裂的電線插進水裡，如果踩上去馬上就得開始街舞。
地勢稍高的地方支著一頂頂帳篷當做了臨時避難所，裡面擠滿了人，孩子們低聲哭泣，老人裹著毛毯席地而坐，空氣中瀰漫著煙塵、焦臭和水鏽混合的味道。
凱撒雖然在海底之物的影響下逐漸在變得激進暴戾，但性格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他看著人間煉獄般的慘狀暗暗皺眉：「來這裡幹什麼？」
「來這裡上神話法術的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儀式。」
路明非似乎很喜歡適應這樣的環境，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愉快了幾分，「而儀式中最重要的環節就是—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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