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誘導
「獻祭？」
凱撒聽見這兩個字後，表現出的態度很是抗拒。
作為歐洲老牌家族的繼承人，凱撒家學淵源，對於「獻祭」有自己的理解。
混血種這種生物本來就是人類因為凱覦龍類的力量，向龍類獻祭後產生的，這是一段古老而血腥的歷史，人類向雄龍獻上少女，讓龍與少女媾合，誕生子嗣後再將殘次品殺掉，與「獻祭」相關的歷史似乎都是這樣，充斥著貪婪、蠻荒與殘忍。
路明非對凱撒的牴觸情緒毫不意外，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題一轉問：「你覺得神話法術的力量來源於哪裡？」
「你不是說來自白王嗎？」
路明非緩緩搖頭：「那是因為當時你和楚子航什麼都不懂，解釋了也白費功夫。」
凱撒看上去有點懵：「現在我就懂了？」
路明非伸出食指，在太陽穴上點了點：「它現在應該就在你腦海里，只是和大量無序的信息混雜在一起，然後你的理智為了保護你，把它們一起屏蔽掉了。
不過沒關係，今天這節課過後這種情況就會改善很多，剛剛我的問題就作為這節課的課後作業，下次再交流時希望你能告訴我答案。」
凱撒皺眉，本能的覺得不對：「我的理智，保護我？如果它是在保護我，那你說的改善又是什麼意思？」
凱撒的學習能力和悟性其實並不差，相反應該歸入出類拔萃那一擋，但路明非幾乎每句話在引入全新的概念，由不得他不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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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喬治亞州有個中年婦女為了讓她的兒子從車底脫身，抬起一輛雪佛蘭轎車，持續了5分鐘，正常女性靜態力量難以抬起200公斤的重物，而她當時承受的力約1.2
噸。」
路明非聳聳肩，「「保護」往往是一種對潛力的限制，這就是改善的意思。」
「但事後她多處腰椎壓縮性骨折、肋間肌撕裂，差點癱瘓；而且她的力量和人體的保護機制關係並不大，學院專門派專員去檢查過那個人，認定她當時是因為精神劇烈波動而引發了體內龍血的活躍。」
凱撒明顯聽過這個案例，並不信服。
路明非勾起嘴角，笑了笑：「只是舉例而已，說起龍血活躍，你已經在用暴血」了吧？那種讓混血種能暫時跨過臨界血限的緊急技術。連變成死侍這樣的事都不怕，居然會害怕幾段信息」嗎？」
是的，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路明非似乎都是對的，但凱撒就是感覺內心有某個聲音在極力的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最終他沉默著，沒有回應。
「"
「先走吧。」
路明非也不催逼太過，他抬起胳膊指了指，示意凱撒向前方走。
再往前就是被封鎖的受災區了，兩人信步越過救災人員設置的障礙，並沒人上前阻攔，與安置難民的外圍區域相比，這裡要安靜得多。
被震塌成廢墟的大廈堆砌得像是一座座灰色的小山，由於燃氣管道破裂，偶爾某座小山上會「呼」的冒出醒目的火蛇，救護車已經無法在這裡行駛了，偶爾能看見救援人員抬著擔架在這些小山的山谷里穿行。
凱撒作為「鐮鼬」的擁有者，感知敏銳，他能聽見深埋在廢墟的陣陣細微而絕望的啜泣聲，心情不由得更沉重了幾分。
路明非也沒有再說話，似乎沉浸在這混雜著死亡氣味的環境裡了，氣氛沉默。
直至和一個牽著搜救犬的救援人員從他們身邊匆匆而過，那條狗豎起耳朵，站在原地，衝著凱撒的方向「汪汪汪」的狂叫了起來。
「布萊恩！別叫了！跟我走！」
搜救人員看了看狗叫的方向，也就是凱撒所在的位置，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有點無奈的收回目光，嘗試著拉了拉狗繩。
「嗯？」
凱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路明非的方向。
如果是大眾臉也就罷了，以他的外表，無論走到哪都該是回頭率拉滿的，但從他們出了酒店後似乎就一直沒引起過別人的關注。
路明非在凱撒開口詢問前便擺了擺手：「一個降低存在感的小法術而已，如果進度順利今天的課結束這樣的法術你就可以嘗試釋放了。」
雖然路明非表現得不甚在意，但凱撒卻清楚這樣的一個「小法術」有什麼樣的戰術價值，他們已經和面前這個搜救人員幾乎臉貼臉了，可這個搜救人員卻絲毫沒有要發現他們的趨勢，這已經可以比擬序號69的言靈「冥照」了。
不，應該說它的效果「冥照」還要強，「冥照」釋放時會在空氣中殘留墨痕，光線明亮的時候幾乎無效，還會有聲音、氣味泄露出來，但這個「小法術」哪怕他們一路交談也沒被發現過。
這樣的法術，只需要一天就能學會，而代價就是路明非所說的————獻祭？
凱撒似乎有點恍惚，某些陰暗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滋生，但又被瞬間掐滅，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正在用壓低的聲音重複：「法術，法術————」
「oi，到地方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凱撒覺得肩膀被推搡了兩下，他清醒過來，發現他和路明非已經走到了一處死角里，而他們眼前正癱坐著一個灰頭土臉、眼神空洞的男人。
凱撒問：「他是誰？」
路明非早有準備，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機里是一條新聞，大片大片的日文里只有少量凱撒能看懂的漢字，「侵犯」「殺害」之類的，反正都不是什麼好字句。
「這個男人是個慣犯，他喜歡以救災的名義前往災區，然後趁災區女性正處在心理脆弱時期對她們施加侵犯，上次由於手段過激，導致一個未成年的女高中生自殺，他也因此被通緝，我料到新宿地震後他還會來這裡，果然捉到他了。」
路明非收起手機，直視凱撒的眼睛，「獻祭是必須的，但獻祭的方式、人選卻是可以變化的。凱撒，我相信你並不是一個迂腐的人，而且，我們都需要力量，不是嗎？」
「鐮鼬」忠實的將廢墟中受災者的哀嚎聲悶濁地傳遞過來，在這低回哽咽的聲潮中，凱撒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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