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真正的繪梨衣
說到「死亡」一詞後,繪梨衣無論音色還是聲調都突然變得森嚴古奧,一個難以想像的巨大領域在以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混蛋!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被殺————」
「跑,快跑啊!」
「呱,不要,不要————」
在繪梨衣說話時,大多數組長就已經意志崩潰了,他們平日裡是萬里挑一的精英,哪怕刀劍臨身也能面不改色的鐵骨頭硬漢子,可這時卻只是把毫無防備的後背露給要殺死他們的人,像羔羊那樣失措的逃走。
正因為組長們是精英,接受過太多次隱秘危險的任務,他們才更知道「月讀命」的恐怖,知道這壓根就不是賭上決意或者性命就能贏的戰鬥。
毫不設防的露出後背逃跑,期待那位少女因為仁慈留手,反而更有機會生存。
當然也有「虎徹」這樣敢於向繪梨衣衝鋒的,但繪梨衣壓根連餘光都沒給他,她像驅趕蚊蟲那樣揮手,五指划過下墜的雨滴,在空中留下平行的五條弧線。
她手指末端所經之處,「虎徹」的上半身和他的刀一起像鬆軟的泡沫那樣消散開來,巨量的血漿飄灑,仿佛巨大的血色鮮花圍繞著繪梨衣盛開。
看著盛開的「鮮花」,繪梨衣漂亮的金色瞳孔里滿是欣喜,她從「鮮花」中拈取了一
片花瓣,將它輕輕扔出。
某種不容忤逆的意志被灌入其中,它化作一抹血光,與一顆襲來的狙擊子彈轟然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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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發出巨大的聲音。
遠處剛打完一發子彈的狙擊手「長船」冷汗直冒,直接把手裡的狙擊槍扔了出去,雙膝跪地高舉雙手投降。
可那片被繪梨衣扔出的花瓣已經飄飛而至,巨大的慣性直接把他帶飛了出去,他整個人被重重釘在身後的樹幹上。
「死亡。」
森嚴恐怖的命令再次響起,繪梨衣伸手抓住了身邊的塔吊,她在幾十米高的塔吊面前就像巨人腳邊的雛鳥那樣嬌小,但此刻卻展示出了挾山超海的氣勢,她將整座塔吊生生拔了起來,然後直接就扔了出去。
隨著塔吊飛出,平台上生生掀起了一陣狂風,身體贏弱的路明非差點沒被吹個趔趄。
如果從上往下看的話,就能發現施工平台有點像一塊案板,被繪梨衣扔出去的塔吊就是案板上的擀麵杖,組長們一聲不吭就被送去了二次元,最後塔吊掉入湖中,激起一片巨浪似的水花。
這氣勢驚人的一擊哪怕是砸在龍王身上估計都能輕一塊紫一塊的,更別說是蟲子一樣的混血種了,平台周圍一片寂靜,只剩喧囂而單調的雨聲。
路明非伸手,想拍拍繪梨衣的腦袋,但剛抬起手就被繪梨衣緊緊抱住了,她深深的呼吸,吐在路明非的胸口後一片滾燙。
路明非低頭,剛好與抬著頭的繪梨衣對視,那雙漂亮的金色瞳孔里滿是殺戮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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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的繪梨衣啊,她天生就是驚世駭俗的怪物,被奸人蒙蔽,像個呆萌的小女孩那樣渾渾噩噩的被囚禁了十幾年,學了一大堆用來束縛她的無用常識。
可只需要稍加引導,那被矇騙的就會清醒,被囚禁的就會脫困,顯露出她真切的底色來。
那高貴而血腥的,一言而決的女皇。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
路明非指了指平台下黑洞洞的鑽井,示意繪梨衣丟發「審判」下去,可繪梨衣搖了搖頭。
「下面沒有人,沒有活人。」
繪梨衣解釋,「審判」釋放時領域已經覆蓋到這片區域了,如果有人的話繪梨衣是能察覺到的,不過沒有。」
說罷,她又分別朝著兩個方向指了指:「那裡還剩一個,不過繪梨衣聽見他正在給老爹打電話,在別人打電話時打擾是不好的,所以繪梨衣沒有殺掉他;那裡有兩個,離得更
遠一點。」
「沒人麼——
路明非沒理會繪梨衣指向的路邊一條,眉頭皺起,低頭陷入了沉思。
能在「審判」下能隱藏身形的神話法術倒也不是沒有,但一群沒有基礎的新人如果準備這樣的法術,路明非不信他們還能有時間去完成真正的儀式。
更令路明非擔心的情況是,會不會下面沒有人是因為一儀式已經完成了?
儀式完成,布置儀式的人被儀式的後續影響殺死,這樣下面自然就沒人了。
這就更得去下面確定,沒有這個情報的話連反制就無從談起了。
「繪梨衣,帶我下去吧,我們去井下看看。」
路明非伸手拍了拍賴在他懷裡的繪梨衣。
小姑娘抱起來已經沒有最開始舒服了,狂暴的龍血正在飛快的侵蝕她的身體,她的身上生長出了一層堅硬滾燙的鱗片,沒了一開始軟玉溫香的感覺。
正在路明非打算下去時,他的拜亞基忽然飛回來了,它在半空中撲閃著翅膀,發出了一串尖銳難聽的嘶鳴。
路明非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什麼叫楚子航不見了,你這傢伙在說什
麼呢?」
撞車後,由於拜亞基上座位有限,路明非就把楚子航留下了,但這才多長時間,居然人就不見了?
回想一下,他們開車時路上遇到的減速帶們似乎也不太正常。
路明非開始以為是被污染的死剩種們洗腦的來的教眾,現在想想那群人無論是意志力和對神話法術的掌控度好像都有點太高了,而且他們一路過來壓根沒遇上蛇岐八家的守衛。
不對勁,不對勁。
路明非腦海快速盤算了一下,衝著遠處呼喝:「喂,那個誰,你過來。」
不一會後,黑暗中走出了一個臉色蒼白森冷的年輕人,由於繪梨衣認為「打電話時不該被打擾」,明智阿須矢幸運的存活了下來,他正打算悄悄離開,沒想到剛走沒幾步就被叫住了。
「再過來,快點。」
路明非再次招手示意。
明智阿須矢不動聲色的走過繪梨衣,來到路明非身邊,路明非背對著他,理所應當的命令道:「跳下去,看看下面有————」
路明非的話沒說完,突然一道凌厲的亮光在黑暗中暴閃,明智阿須矢握刀的那隻手,青筋正如蚯蚓般暴起,他毫無徵兆的出刀,直接斬下了路明非的頭顱!
看著那顆圓滾滾的腦袋骨碌碌的滾落,明智阿須矢臉上露出怪異的笑,被路明非叫住的那刻他壓根沒再幻想過自己還能倖存這樣的好事。
作為關東支部的部長,他怎麼可能缺少面對死亡的膽氣?這種時候自然是換一個夠本。
下一刻,他握刀手就被繪梨衣撕了下來,繪梨衣像丟布娃娃一樣輕鬆,把他丟入了鑽井之中。
即便如此,明智阿須矢仍然在半空中竭力調整身體,去看自己人生中最後的傑作,然後他就看到————
路明非正完好無損的高站井沿之上,用漠然的眼神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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