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故作疑陣
「繪梨衣,用「審判」,監控那個傢伙的生命體徵!」
快速完成一次「轉生」後,路明非第一時間衝著繪梨衣下令。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像寶可夢訓練家。
繪梨衣正捧著路明非被砍掉的舊腦袋好奇的打量,聽見路明非的催促後,「喔」了一聲,氣氛旋即一凝,「審判」的領域一放即收。
而後,繪梨衣搖搖頭,說:「繪梨衣感覺不到下面有活著的人。」
沒有活人————
被繪梨衣扔下去的死鬼高低也是個混血種,還是等階不低的那種,不至於直接摔死。
主要是混血種一個個都是體育生,耐摔,如果高度夠的話,繪梨衣開啟感應時他應該還在半空往下掉著,也不會直接死掉。
探查的結果來看:致命的陷阱,屏蔽感知的屏障,亦或者是往其他地方的傳送通道,滿共就只有這三種可能。
這樣一看果然不能直接往下跳,遇到前兩種情況倒還好說,如果下面真是傳送陣,把他傳到什麼不該去的地方那就難辦了。
「哼————」
路明非冷哼了一聲,乾脆一撩黑袍,盤腿在鑽井邊坐下了。
明明趕來的路上他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明明現在距離目的地只剩最後一步,但他卻沒有要再前進的意思。
沒辦法,神話法師之間的戰鬥情報優先,他手裡的情報實在太少了,就算真是那群被污染者故作疑陣的空城計他也認了。
他開始重複剛剛攝召源稚生時同樣的流程,安置兵馬罐,點燃黃紙,念咒掐訣,伸手一招,霧氣便裹挾著一個虛幻的人影出現。
路明非再次進行了「招魂」。
與直接跳入鑽井相比,路明非更願意承擔招魂的風險,這樣有可能被這群被污染者用某些禁忌知識反向污染,但這風險相對來說還是可控的,他可以用「轉生」來清洗自己的記憶。
節約時間與消弭風險總歸還是不可兼得的。
路明非直入主題:「你們在下面做了什麼布置?你們要幹什麼?」
虛幻的人臉上幾平看不到五官,但有空洞的聲音從他的面部中傳出:「我們在挖隧道,挖向地下的「赤鬼川」————「神」就在那裡,我們要通過隧道把「神」逼到這裡,然後在這裡殺死祂。」
這些情報路明非在之前就推演的八九不離十了,不算是很有用,路明非換了個提問方式:「除了挖隧道你們還做什麼了?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人在要你們做什麼?」
」
虛幻的人影先是沉默,然後像短路了似的斷斷續續的,組成虛幻身影的霧氣也像開水那樣沸騰起來:「嗬————我們,我們在做什麼————我們做了什麼?嗬,嗬,我們,我們————」
「你還說不說了啊我日。」
路明非在一邊聽了半天都沒聽到點有用信息,紅了,他伸手,直接在虛幻人影頭部一抓,晦暗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流轉。
昏沉的天空,喧囂的暴雨,鐵質的辦公桌,攤開的桌子上擺放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摞摞讓人頭腦發暈的紙質資料,忽然刺眼的白光乍現————
內容不對,切。
幽深潮濕的隧道,巨型的掘進機無休無止的發出轟鳴,堅硬的岩石被一層一層的刨
開,空氣中有股噁心的腥甜味,整條隧道里只有掘進機附近有蒼白的微弱燈光。
視角轉動,幾個人躲在不被光照到的陰影里,彎腰弓背,鬼鬼祟祟的交談。
「父神————詔令————」
「快沒時間了————必須加快」
「————在————之前」
由於是搜魂,路明非能看到的只是這個魂體的視角,這個魂體似乎在被污染者中並不是什麼核心人物,幾個人交頭接耳都不帶他的。
再切。
灰黑色的岩壁,在安全帽上的燈的照射下,一雙手在牆上偷偷摸摸的塗繪著什麼,手的主人似乎害怕被別人發現,每畫一會就會轉頭左顧右盼,但隧道的兩頭除了似乎深邃的黑暗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是這了。
路明非眼前一亮,注意力集中在這人塗繪的東西上。
不太好判斷,能在蛇岐八家頂尖研究所里工作,這裡的科研人員智力方面無異是頂尖的,智力頂尖就意味著他們能在短時間裡解析出更多內容,布置更大型的儀式。
這個魂體負責的就像是某個特大型陣法中的一小部分,只有這麼一個邊角的話不是很好判斷出來。
「麻痹,安定,幻覺————這不像是傳送、屏蔽或者致死的法陣啊。」
不過這回手的主人沒有讓路明非失望,不遠處有人喚了一聲什麼,他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朝著喚他的方向前進。
一路走過去,這個特大型法陣的更多細節也隨之映入路明非的腦海。
這種情況他自然是要用心記憶的,但一路走過來,他怎麼感覺記得的細節好像還比剛開始時更少了。
而且怎麼好像還越看越困呢————
路明非眼前一黑。
「呼」
烈烈風聲在路明非的耳邊吹響,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路明非還沒來得及睜眼,就重重的砸到了一棵樹上。
他抬手,想撐著樹枝讓自己站起來,但半截胳膊像掛了個水袋似的,哪怕他胳膊發力也只是不受控制的晃動了兩下。
骨頭摔斷了,剩下一層皮連著才沒直接從他胳膊上掉下去。
什麼鬼?他在哪?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有點懵。
他雖然給被污染者傳輸了大量的高危知識,但其中好像不包含哪個能一邊麻痹別人,一邊把別人傳送走吧?有這麼好用的他早就自己用熟了,怎麼會一直擱置呢?
想這麼多也沒用,路明非從樹上一躍而下,「啪」的一聲又摔到了地上,他趴在地上拿黑袍往自己身上一裹,重新展開,原本的傷勢消失不見。
他完成了一次「轉生」。
重新站起身,路明非環顧四周。
仔細看看他似乎還是在「紅井」附近,只是繚繞在群山間的霧氣更濃郁了,連傾盆的暴雨都被掩埋,霧裡偶爾伸出的青黑色枝椏,像一根根枯瘦掙扎著想要逃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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