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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靜靜凝望,滋味如何

2026-09-04 00:18:05 作者: 佚名

  雙方就這麼彼此,靜靜的看著對方。

  率先打破這份死寂的,是天闕。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抬頭,目光鎖定在四大聖王的身上。

  「諸位。」

  「方才欠下的帳,是不是該算一算了?」

  白衍眼皮一跳。

  「天闕道友,此言差矣。」

  他臉上瞬間堆起了笑,往前半步:「方才若非我等四人拼死拖住那具人兵……如今,諸位怕是已經難以站在這裡,同我們說話了吧。」

  這絕對是白衍有史以來,姿態放的最低的一次。

  不是他想放這麼低。

  而是他不得不放低。

  之前與坤尊一戰。

  他們四大聖王各自都受了不輕的傷,身上壓箱底的手段,也盡數毀在這場大戰當中。

  「哦?」天闕眉頭一挑,「抽走長河本源的是你們,將我們困住的也是你們,如今倒成了你們的功勞?」

  天闕心中很清楚,若是今日,放任四大聖王離開。

  將來四人再次捲土重來,勢必危害長河。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白衍笑容不減,「坤尊盜去的本源已被那巨獸攪碎,盡數散落長河,物歸原主。舊帳嘛,可以慢慢談。我千秋聖境願以萬年靈脈相賠,」

  「不必談了。」

  開口的不是天闕。

  是素問。

  她自始至終沒有看白衍一眼,只是抬起手,指間古樸的陣法盤,無聲無息地懸了起來。

  

  一枚,兩枚……九枚。

  九枚陣法盤分懸四方,盤面上河紋流轉,隱隱與整條長河的脈動連成了一片。

  「你們抽走本源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這筆帳,無盡長河要親自跟你們算。」

  嗡~

  九枚陣法盤同時亮起。

  以四聖王立足之地為界,河面轟然裂開,一道道凝如實質的河水沖天而起,交織,盤旋,封合。

  眨眼之間,一座方圓百里的水牢大陣,憑空而成。

  素問屈指一彈,九盤歸位,聲音很輕,「四位,請吧。」

  炎梟的火氣當場就炸了。

  「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

  轟!

  他周身赤焰騰起,一拳砸向水牢之壁。這一拳打出的不是拳勁,而是他本命道火凝成的一頭赤炎凶禽,尖嘯著撞在水牆上。

  水牆震盪,漣漪千重。

  可竟沒有被砸穿。

  他之前的刀刃還沒有恢復,根本無法使用。

  隔著水牆,炎梟明顯能夠感覺到,那水牆之中,流轉著長河的本源氣韻……方才人兵潰滅時灑落的漫天碎屑,大半沉入了河中,此刻。正被素問的陣法盤一縷縷牽引著,源源不斷地匯入陣牆。

  「臭娘們兒,從那時候,就開始算計我們了嗎?」

  炎梟一拳不破,臉色驟變。

  「退!」

  蒼淵一聲低喝。

  他此刻的狀態,是四人當中最慘的一個。身軀燃了大半,歸墟神山的真身之力十不存三。

  可他殘存的山嶽之影仍舊一壓而下,硬生生將水牢的一角壓出一線塌陷。

  「走!」

  四人化虹而起,朝著那道塌陷的缺口暴掠而出。

  然而,缺口之外,等著他們的是漫天劍光。

  凌清宵懸立半空,手中長劍斜指,劍鋒上一點寒星,映著她的眉眼,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想走?問過我沒有!!!」

  劍光如瀑,當頭傾瀉。

  炎梟硬接了一劍,悶哼倒退,虎口崩裂,他此刻的本源,撐不起第二次跟天命人硬碰硬的消耗。

  太虛抬起手。

  他枯瘦的十指在虛空中極輕地一撥,傾瀉而下的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鋒芒。


  不是被擋住,也不是被擊碎。

  那道劍光在倒退,從凌厲退回凝練,從凝練退回劍意,從劍意退回她起手前的一縷靈光……

  仿佛時光倒流,這一劍,被退回了「尚未出手」的時刻。

  「時空之力???」

  凌清宵瞳孔驟縮,劍勢一滯。

  他是萬萬沒想到,四大聖王已經落到這般田地,居然還能動用千秋的時空之力???

  只這一滯的功夫,太虛的指尖已點到了他眉心三寸之前。

  千鈞一髮。

  一面小小的陣法盤橫里飛至,撞在太虛指尖。

  「啪!」

  盤面寸寸碎裂,化作一蓬河光,將太虛這一指生生崩偏了半寸。

  凌清宵借勢後掠,驚出一身冷汗。

  素問踏著河浪而來,袖中又是三枚陣法盤飛出,繞著凌清宵布下了一座小型的護身陣。

  「小心,他們四人雖然本源大損,但畢竟曾是九星巔峰,切不可輕敵。

  此言一出,長河之上,幾十道身影同時盤坐而下。

  這裡是長河。

  他們是被諸天萬界選中的天命人。

  彼此氣運剛一連接,一股股溫潤的本源之力自河底湧起,渡入每一個天命人的四肢百骸。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天命人一方的氣勢,開始回升。

  反觀四聖王,一個個立在半空,氣機萎靡。

  他們的本源,一半燃在了對付人兵上,一半被坤尊那一下翻臉震傷了根基。

  再看天命人陣營這邊,

  天時地利人和,

  全都占了。

  面色幾番變化之後,白衍忽然開口了,「這麼著急著引本源入體,就不怕消化不良麼?」

  素問聞言,眼皮微抬。

  只見白衍袖袍一抖,一桿巴掌長的玉秤浮了出來。

  秤桿幽幽,秤盤空空,一端懸著的卻不是秤砣,而是一顆顆指甲蓋大小的光點……

  「既然逼著我出手,那就別怪我了!!!」

  玉秤拋上半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半空飄起的光點吸引住了。

  唯有天闕,瞳孔猛地一縮。

  他像是看出了什麼。

  「看出來了?」白衍笑了,笑得很滿意,「可惜,完了。」

  他屈指一彈。

  玉秤一端的秤盤緩緩翻轉。

  「封!」

  一個字吐出。

  玉秤驟然亮起。

  不是什麼耀眼的光,而是一種灰濛濛的,死氣沉沉的暗芒,如一層薄紗,自玉秤之上盪開,眨眼鋪滿了百里河面。

  霎時間,河底湧起的那一股股溫潤本源之力,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

  所有正在渡入天命人體內的本源,齊齊一滯,斷在了半途。

  就連素問得水牆,都如同斷了源頭的死水一般。

  引源令是碎了。

  可令碎印不碎。

  之前,引源令碎裂之時,白衍就留了一絲印記在手中。

  「本座本來都忘了。」

  白衍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天命人,「但是看你們喝水,喝得這麼香,本座又想起來。」

  「怎麼樣,滋味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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