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楊是蘇蓮花的對象。
那偷帳本的是……蘇家？
方浩立馬返回工地內部，卻看到他爸仍舊站在原地。
不對，如果已經找到小偷，方國偉不會這麼淡定的呆在原地，一定審問小偷去了。
那江宇楊去哪兒了？
定睛一看，警員們稀零八落地站在一塊，中間地上似乎有人。
方浩湊近多看了兩眼，卻發現蘇嬌嬌正被人捏住了下巴。
「你們幹什麼！」方浩走上去將禁錮蘇嬌嬌的人推開，「她是我對象！」
被推開的警員也不惱，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好意思啊，方少。」
「她突然衝過來，我們確實不知道她的身份。」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女同志，我給你道歉。」
方浩一門心思全在蘇嬌嬌身上，「他們有沒有對你？」
蘇嬌嬌搖頭。
看著一旁的江宇楊，「江知青受了很嚴重的傷。」
方浩這才注意到江宇楊，待看清他臉上的傷時，一股怒意升騰起來，「你們檢查就檢查，為什麼要打人？」
「你們是來幫忙的！是來幹活的！誰給你們權利打人！」
為首的警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倒不是忌憚方浩一個毛頭小子。
但他老子方國偉就站在身後，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面上還是要維持和諧。
於是只能打圓場，「方少，難道地上躺著的這個也是你對象？」
方浩哪裡看不出來對方眼裡的輕視，「你他媽再在這裡陰陽怪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警員臉上的笑意消散，眉目張揚，「你可以試試。」
這警員家庭背景強橫，根本不怕方浩。
方浩怒意沖天，就要發作時，蘇嬌嬌扯了扯他的衣角，「算了。」
這群人根本沒有世俗意義的道德可言，行事張狂，超出常理。
真動起手來，吃虧的絕對是她們。
「幫我把江知青扶起來。」
江宇楊擺手，「我還站得起來。」
說完，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方浩要帶著蘇嬌嬌兩人離開，被警員攔住，「他們不能走。」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檢查所有人。」
「不止江宇楊，還有你的這個對象都要檢查。」
「雖然她沒在名單上，但出現在工地上的每一個人，不論男人女人，都有嫌疑，都必須接受檢查。」
方浩用自己的身軀擋住警員的目光，「放你媽的狗屁。」
「我的對象輪得到你來檢查？」
「想打架就直說，少他媽的廢話。」
方國偉臉色陰沉，李局長眼神閃了閃，站出來阻止鬧劇。
雖說目前帳本丟失，但最終丟失的帳本能不能絆倒方國偉還是未知數。
至少目前還不能和方國偉對著幹。
「別鬧了，都吵什麼。」
「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警員不服氣，「李局，這事可不怪我們，是這兩人不配合檢查。」
李局長看向方國偉，試探性地問道，「方鎮長，您看這事該怎麼處理？」
方國偉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方浩，過來。」
方浩很是詫異，「爸，嬌嬌是女同志，怎麼能讓其他男人來檢查她的身體？」
場面一時沉默。
方國偉了解自己兒子的性子，深知自己要是讓人看了這個女同志的身體，父子關係肯定要破裂。
思索再三，已經打算鬆口。
陳應雄的到來，只用了一句話就改變了方國偉的想法。
「方鎮長，這個女同志不僅不能放過。」
「相反，必須嚴查。」
「因為……她是蘇學海的女兒，蘇嬌嬌。」
「我敢肯定，帳本丟失的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
方浩握緊拳頭，「瞎說什麼。」
「你和蘇家的過節為什麼要牽扯到嬌嬌身上，她什麼都不知道。」
陳應雄態度堅決，「方少，你是要對象，不要家人？」
「如果帳本就在蘇嬌嬌身上，你確定要親手把人放走？」
「女人再好，也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因為一個工具害死自己的爸爸，你良心真的過意得去？」
方浩在一聲聲的質問中幾近崩潰。
他不是不懷疑蘇嬌嬌。
只是不想。
現在，陳應雄直接將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撕得粉碎。
方浩回頭，目露希冀，「嬌嬌，告訴我，帳本不在你身上，對不對？」
蘇嬌嬌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憐憫，「沒有。」
「為了洗清我的嫌疑，我自願接受檢查。」
「但是，檢查的人必須是女人。」
方國偉同意了，陳應雄建議，「方鎮長，其他人檢查我不放心，剛好我的女兒陳佳也在工地，不如就讓陳佳來檢查。」
方國偉點頭，派人去找陳佳。
方浩一聽「陳佳」二字，心頭髮顫。
下意識往西邊的方向看去。
陳應雄適時問道，「方少陳佳和你的關係匪淺，你知不知道陳佳在哪？」
方浩故作鎮定，「不知道。」
「不好了，大壩那邊坍塌，有人掉進去了。」一名保安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匯報。
「方少，掉進去的人是陳佳。」
陳應雄最先反應過來，「你確定是陳佳？」
保安點頭，「確定，看起來是無意中走到那個地方，剛好碰上大壩坍塌，就掉進去了。」
「流了好多血。」
「我們在上面喊了好幾聲，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怕是……」
活不成了。
這話保安沒敢說出口。
方國偉不滿地看向陳應雄，「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你的女兒為什麼會在這裡？」
「從最開始，我就明文規定，工地上不許外人出入。」
「現在這一個個的……」
方國偉的視線掃過蘇嬌嬌，「都把我說的話當放屁是嗎！」
陳應雄低著頭不敢辯駁，「方鎮長，工地條件艱苦，我是怕方少被怠慢，才特地安排陳佳過來照顧一二。」
「女人家的心思要細膩些。」
有警員笑出聲。
這陳應雄好歹是大隊支書，也真豁得出去，就差把賣女求榮四個字刻在臉上。
還絲毫不覺得害臊。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提出要找人去救陳佳。
還是方浩踹了報信的保安一腳，「愣著幹嘛，還不快過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