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面露苦色,「方少,你看誰方便跟我們去一趟?」
原本百來號的工人都消失不見,僅剩的江宇楊還帶著傷。
其他穿著警服的人,保安多看一眼就覺得腦子發暈,更別說請他們幫忙了。
這時,曹梅婷站了出來,「我是縣醫院的護士,我跟你去。」
方國偉只覺得太陽穴的位置突突地跳,這冒出來的女人又是誰!
李局長安排了三五個人,「你們跟著去營救傷患。」
一個警員走到鐵皮屋前,拿起斧頭對著連接處,砍了幾下,就將大門卸了下來。
充當臨時擔架。
蘇嬌嬌蹙著眉心,看向他們遠去的背影。
方國偉讓後廚大媽對蘇嬌嬌進行了全身檢查,確定沒有攜帶帳本。
至於江宇楊,李局長選了一名老實的警員,帶他到單獨的屋子進行了全身檢查。
同樣是一無所獲。
蘇嬌嬌看向方國偉,「方鎮長,既然已經證實我們身上沒有帳本,是不是能放我們走了?」
方浩滿口答應,「我送你們出去。」
陳應雄突然攔住去路,「江宇楊可以走,蘇嬌嬌絕對不行。」
他也不跟方浩多費唇舌,直接向方國偉建議,「方鎮長,帳本事關重大,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蘇家絕對有嫌疑,在帳本找到之前,不僅不能放走蘇嬌嬌,甚至要關押起來。」
萬一真是蘇家拿走了帳本,蘇嬌嬌在他們手上,就是能夠拿捏蘇家的籌碼。
蘇嬌嬌語氣平靜,「陳支書,蘇家和陳家有矛盾,和方鎮長又沒矛盾。」
「我們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來偷帳本?」
「怕不是陳支書你自己有私心,想借方鎮長的名義來對付我們吧?」
「方鎮長為官多年,樹大根深,哪怕處事再公正,可能也得罪了不少人。」
「陳支書是如何斷定,偷走帳本對付方家的就是蓮花村一個小小的會計家?」
「依我看,陳支書,或者是方鎮長身邊的李局長,都比我們蘇家更有實力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面色都變了變。
方國偉嘴上呵斥,「胡說什麼!」
蘇嬌嬌垂眸,「我眼皮子淺,這些都是我亂猜的,要是說錯了,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你們懷疑我,我留在工地就是,只是江知青受了傷,還請送他出去儘快治療。」
方國偉見她神色坦蕩,已經放下了對蘇家的猜忌。
反而是其他幾人……
心思幾番變化,方國偉讓方浩帶蘇嬌嬌去房間裡呆著。
方浩在看到蘇嬌嬌洗脫嫌疑的那一刻,心裡無比輕鬆。
「嬌嬌,跟我來。」
蘇嬌嬌搖頭,「不,陳支書十分忌憚我,我還是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呆著。」
「免得後續出事,又賴到我頭上。」
方浩無法,便進屋子端了凳子給她坐,自己則站在旁邊。
江宇楊深深的看了蘇嬌嬌一眼,「我走了。」
蘇嬌嬌說道,「好。」
李局長調笑,「方鎮長,你家公子繼承了你的優點,都怕媳婦兒。」
方國偉的心裡始終想著蘇嬌嬌的話,對李局長不免有了芥蒂。
這時候聽到對方的調侃,根本笑不出來,「李局長,請你們派人對工地進行搜查。」
既然沒人將帳本帶出去,那麼帳本就一定還留在工地。
「說不定就藏著某個角落。」
李局長吩咐下去。
警員們便行動起來。
石頭和倉管也接受了檢查,但因為貨車能藏東西的地方多,便也被命令原地休息,不許開車離開。
從石頭的位置,勉強能看到蘇嬌嬌,但他知道這時候不能表現出來兩人認識。
否則更容易引起懷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幾名警員用門板抬著陳佳過來。
「就剩一口氣了。」
「必須馬上送到醫院救治。」
陳佳臉色白得像紙,下半身被血浸透。
嚇人至極。
方浩不敢看陳佳,只揮手,「那就快送啊。」
警員們剛動,方國偉沉聲道,「站住。」
「所有人要出去。都要接受檢查。」
「傷患也不例外。」
方浩愣了下,「爸,陳佳她……」
根本沒機會偷帳本,因為在帳本被偷之前,陳佳就已經掉了下去。
但這些話根本不能對外人說。
「陳佳她傷成這樣,算了吧,不可能是她偷的。」
方國偉不為所動,「萬一她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來逃脫檢查呢?」
不容置疑地命令,「帶她下去檢查。」
陳應雄非但沒有為陳佳爭取寶貴的醫治時間,反而急著表忠心,「方鎮長說得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我支持檢查。」
方浩無法,「那你們快點。」
「她已經沒時間了。」
蘇嬌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陳佳的身上……有帳本!
她嘩的一下站起來,「我來檢查。」
方國偉皺眉,不明白蘇嬌嬌突然介入進來是什麼意思。
方浩也摸不清頭腦。
蘇嬌嬌誰也不看,就看向陳應雄,「陳支書,你剛剛讓陳佳來查我,不就是知道我和陳佳之間的關係形同水火嗎?」
「你知道她絕不可能包庇我。」
「反過來,我也絕對不會包庇她。」
「而且,我比誰都橫更想洗清你扣在蘇家上的罪名。」
「所以,我來是最合適的。」
「工地上的人都是你招來的,包括後廚的大媽,你怎麼保證,你們沒有串通起來?」
「如你所說,如果陳佳身上就藏著帳本呢?」
陳應雄睚眥欲裂,這賤人竟然在方國偉的面前如此污衊他。
「方鎮長,我對你忠心耿耿。」
「你不要聽信一個小女娃的信口雌黃。」
「她就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方國偉權衡一番,指著蘇嬌嬌,「你去檢查。」
蘇嬌嬌淡淡地應了一聲好。
陳應雄不敢相信,「方鎮長,你真的懷疑我?」
他幫方國偉斂了多少財,做了多少髒事,現在方國偉竟然信蘇嬌嬌不信他?
方國偉安撫道,「應雄,你別急,蘇嬌嬌和後廚大媽一起檢查,沒人規定檢查就是一個人。」
「兩個人檢查得更仔細。」
蘇嬌嬌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如果還有其他人在場,她該怎麼把帳本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蘇嬌嬌垂頭往檢查的房間走去。
只聽到一絲氣若遊絲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