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蘇陽在永夜商會購買的仿生人頭顱也不是不可以跑這種模型。
但是仿生人的頭顱的算力跟智者的算力一比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上來就是跑三百萬輪!
那仿生人頭顱跑三百萬輪那估計得干冒煙了。
就在這時,三塊運算終端同時啟動。
核心實驗區的天空迅速暗了下來,無數資料流從高處垂落,匯入中央模型。
智者將模型拆成基礎單元,依次編號。
黑暗魔法骨架為甲組。
養魂訣迴路為乙組。
清心咒則被划進穩定模組。
「你設定的模擬環境有哪些?」
「靈魂強度分十級,載體活性分十級,能量濃度設定三百個梯度。」
「排斥引數呢?」
「從零到極限,分為一百檔。」
智者看了眼運算量。
「你這是打算把所有情況全過一遍?」
「關鍵環節,不能賭機率,哪怕用窮舉法都得跑一遍!」
「那三百萬輪不夠。」
智者將幾項引數拖進隨機池,又增加了能量逆流,節點偏移,符文磨損等異常選項。
「模型能在完美環境裡執行,沒有參考意義,真落到現實,任何一個變數出錯,結果都得跑偏。」
「那便往高了加。」
「行。」
智者把運算上限解除。
「先看第一批結果。」
模型中央亮起一團白光。
模擬能量從養魂訣的起始節點進入,沿外層迴路執行一周,隨後匯入靈魂縫合術的連線骨架。
到第七枚符文時,白光改為暗紅。
·
連線骨架從內部斷裂。
【第一次推演失敗。】
【失敗原因:能量性質衝突。】
第二次推演緊隨其後。
這回執行時間更短。
清心咒剛進入連線區域,便被黑暗魔法的奴役符文判定為外來干擾,雙方互相抵消。
【第二次推演失敗。】
【失敗原因:穩定模組無法接入。】
一次。
十次。
一千次。
模型在二人眼前反覆成形,又反覆散架。
智者起初還會檢視每次失敗的具體節點。到了十萬輪之後,他乾脆設定自動歸類,讓系統自行整理。
失敗原因很快分成六大類。
能量衝突占百分之二十一。
靈魂核心受損占百分之三十七。
迴路堵塞占百分之十六。
其餘則是連線失效,載體排斥和結構性崩潰。
沒有成功案例。
「你這個模型,脾氣還挺倔。」
智者抱著手臂站在運算台前。
「換了這麼多組引數,一次都不給過。」
蘇陽盯著中央模型,沒有接話。
不知不覺之中,模型的推演次數已突破百萬次。
結果仍舊難看。
偶爾有幾次,能量成功走完整套迴路,但當系統進行第二階段壓力測試,靈魂核心便會被連線符文刺穿。
就算勉強固定住,也不是蘇陽要的結果。
這和為了避免學生逃課,直接把學生埋進教室沒什麼區別。
「你弄這個東西,是不是跟輪迴有關?」
智者盯著運算結果,忽然問了一句。
「又是靈魂,又是物質載體,還要壓制排斥反應,總不能是為了做亡靈傀儡。」
蘇陽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是。」
「輪迴計劃中的一環?」
「最關鍵的一步。」
蘇陽指向模型中央。
「前面的接引,篩選,溫養與淨化,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選,流程也能閉環。」
「一直卡到了神魂投胎這一步。」
智者聽完,收起了先前那點玩笑心思,一種神聖感頓時油然而生!
果然跟蘇陽混永遠都能挑戰超越常識的存在!
山河社稷圖如此,鹿蜀基地如此!
現在,他們甚至要挑戰輪迴!
改天換地!
「智者,你……你身子抖什麼?」
看見智者整個人忽然哆嗦了起來,蘇陽臉色微變,還以為智者又犯病了,但是回過神來才意識到眼前的智者只是意識投影,單純的意識行為而已。
「沒,沒事。」
智者甚至下意識的就要注射鎮定劑,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山河社稷圖之中。
真的是……為啥不是年輕的時候碰見蘇陽啊!
你但凡早一點出生我都不至於只剩個腦子了!
總之,蘇陽現在做的,是把概念拆成流程,再把流程落到每個節點。
一個引數出錯,受影響的便不是某個實驗體,而是數量龐大的神魂。
「我現在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留下機率區間。」
智者重新調整運算規則。
「正常科研,成功率到了九成九,很多人便敢投入使用,你這個不行,萬分之一的錯誤,乘上幾千萬,也是大事故。」
「所以先在模型階段把所有問題篩出來。」
「明白了。」
運算繼續。
兩百三十萬次……
兩百八十萬次……
三百一十六萬次……
所有模型停下執行。
漂浮在空中的資料流被系統回收,只留下最終統計結果。
一整塊紅色面板橫在二人面前。
【總推演次數:三百二十七萬四千六百一十二次。】
【成功次數:零。】
【可修正失敗:零。】
【結構性失敗:三百二十七萬四千六百一十二次。】
智者看著最後一項,撓了撓頭。
「結果不太妙。」
「跑了三百多萬次,沒有一套引數能正常執行。」
智者將模型底層結構放大。
一條條紅線貫穿黑暗魔法骨架,所有裂點最終都指向同一處。
最原始的連線符文。
「不是你後面加的養魂訣有問題,也不是清心咒不相容。」
「底層架構就是壞的。」
「準確來說,它從被創造出來那天起,就沒打算讓靈魂與載體正常共存。」
蘇陽默默的嘆了口氣,果然和自己的猜測應驗了,真的是靈魂縫合術這個框架有問題。
智者又隨之調出分類檔案。
「要看全部推演結果麼?」
「我可以替你整理。」
「三百多萬份,按失敗節點,能量引數和結構變數分類,花不了太久。」
蘇陽搖頭,伸手轉動中央模型。
靈魂縫合術的符文骨架一層層展開。
看到最深處,那枚負責連線的符文仍是一根釘子。
無論外面套多少迴路,始終改變不了這一點。
見蘇陽沒作聲,智者也不打擾,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還有我能幫忙的地方麼?」